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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佳酿 第11页

作者:风光

萧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虽然在女子里她算是海量了,但这么大量的试酒她以前当真没做过,有些错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自以为还是清醒的,看到洛世瑾一摔在地上,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扶他,“洛夫子别坐在地上……有椅子啊!起来坐椅子……”

她伸手去拉他,洛世瑾抬头,眸光倏地变深,也朝她伸出了手,可是却是暗中一使劲,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倒,直接扑在了他怀里。

“唉呀我也倒了……”她醉眼蒙胧地看着他,然而一看到他俊朗的面容,目光就痴痴一的,手还模了上去,“你长得真好看啊……”

“你也不错。”他声音有些哑地道。

萧婵细细地用指尖感受他浓密的眉,挺直的鼻,一直到厚薄适中的唇,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在作梦,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碰他,而没有被他拒绝。

洛世瑾不设防的任她触碰,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亲昵的感觉,同时他也凭本能轻抚她的脸蛋,果然如他所想像的那般光滑富弹性,还有那沾着酒液显得湿润透亮的芳唇,犹如露水滴在了樱桃上,让他想品尝看看,是不是如想像中那般香甜甘美……

最后也不知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吻在了一起,明明尝到的是一样的酒味,可是总觉得对方口中的味道比自己的更香更醇、更令人陶醉。

或许因为滋味甚好,谁都不愿先离开,彼此留恋的磨拿着、轻咬着对方的唇瓣,探索着令人迷醉的秘密。

这种感受太缠绵,太销魂,茫茫然之间,两个人竟是吻着吻着便相拥睡了过去。

月上柳梢,悄悄的又下了树,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朝霞,最后在日头跳出云层的那一刹那,一抹光线由窗外射入了萧家脚店,映照在彼此交叠的男女身上。

萧婵皱了皱眉,觉得脑袋发涨,她以为自己在床上,蹭了蹭被褥,却觉得今天的床垫怎么特别温暖,还有种说不出来很好闻的味道。

挣扎了半晌,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一个抬头便与同样刚醒,且对于自己与萧婵竟抱在一起而震惊的洛世瑾对上了眼。

两个人都怔然了片刻,之后猛地各自退开,背对着对方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虽说两人身上的衣服还完整,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在醉倒之前,彼此都有记忆应该天色快暗了,如今大亮的天光彷佛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他们,已经一夜过去。

他们各自起身,整理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有微乱的头发,好不容易克服了尴尬回过身来,看着对方的脸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洛世瑾觉得自己应该要先表明态度,便正视着萧婵,极有担当地说道:“明日我便寻媒人至你家中提亲……”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萧婵已经被他吓得脸色发白,倒退一步离得他远了些,才说道:“你……该不会还没酒醒吧?”

洛世瑾简直被她的反应气笑,不过他仍维持着沉稳,“我是认真的。”

“为、为什么?”萧婵脑袋还转不过来。

“阿婵,我们一起过了一夜。”这是洛世瑾认识她以来,叫她叫得最亲近的一次,因为他心中已经当她是他的人。“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毕竟于你名节有损……”

“我不介意的!”萧婵突然说道。

这回换洛世瑾吓了一跳,“为什么?”

萧婵凝视着他,一向清澈的眸中多了一种洛世瑾从来没有看过的复杂情绪,“我知道你想负责,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负责,好像我成了你的负担似的。”她摇摇头,“这件事错不完全在你,我也有不对,明明知道兑酒会醉还叫了你来,也没有事先提防,害得你陷入如此窘境,若我还要你因此娶我,岂不显得卑鄙?”

现在两人是朋友,可以平起平坐,毫无芥蒂,但若因为这样硬要成亲,好像她算计了他似的,以后即使成了夫妻,她也会觉得对不起他,彼此之间永远有道裂痕,这样的婚事多么悲哀。

“阿婵,我并没有这么想。”洛世瑾想进一步解释,却又被打断。

“洛夫子,像你这样的读书人,应当想过能与未来的妻子举案齐眉,红袖添香吧?”这两句话还是萧婵在黄氏那里学到的,当时黄氏用来数落读书人的臭毛病。

洛世瑾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过去的确是这么想的,京城士子谁择妻的标准不是这样?

瞧他哑然,萧婵却是笑了,笑容里带了丝苦涩,“所以你的妻子至少要温婉贤淑,能与你聊琴棋书画,陪你一起吟诗作对,可是这些我都没办法。即使我们现在成了朋友,却无法忽略我们相识之始你一再指责我的行为,便是因为你觉得我粗鲁不文。我的确是啊!我不通琴棋书画,大字也不识几个,性格更是糟透了,你若真的娶了我,只有被嘲笑的份吧?”

洛世瑾再次无语。其实他可以宽慰她,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愿意娶萧婵,她身上有种特质,让他觉得舍弃过去对妻子的要求也无妨,然而对上她澄澈真诚的大眼,他却说不出这些想法,因为她说的话也是真的,他无法反驳。

“所以,你不能娶我,你为什么要被迫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萧婵极力表现得洒月兑,耸肩摆手道:“你放心吧,就算名节有损,我也是不怕的,因为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会嫁出去。”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萧婵直接送客,将他推到了门口。

“昨天好不容易勾兑出不错的酒,今天我要再试试看能不能更好,这次可不敢再找你了!你还不快回去,一夜未归,黄婶子只怕要担心死了!”

洛世瑾就这么无法抗拒地被轰了出来,看着脚店紧闭的大门,他说不上自己内心有多么百感交集。

只是他却没注意到,萧婵拒绝他的理由是他不喜欢她,但她却没有说她也不喜欢他。

第六章  帮她找商机(1)

洛世瑾回到家时,黄氏正在用早膳,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颗素馄饨,

见到姗姗来迟的儿子还穿着昨天的衣裳,衣摆甚至有些皱了,她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直勾勾打量着他,看得洛世瑾都觉得有些毛了,她才悠悠开口。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黄氏完全不掩饰话里的揶揄,“到人家姑娘那里还彻夜不归啊洛夫子?你在京城还有些规矩,到乡下就学坏了?”

洛世瑾淡淡解释道:“娘,我和萧婵只是喝醉了,并没有……”

黄氏却是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给我说那些虚的!你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一夜未回,就算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能当成没这回事。”

“我没有!”洛世瑾正色起来,“早上醒来后,我发现错已铸成,马上便告诉她我会负责的!”

黄氏挑起一边细眉,“你怎么说的?”

洛世瑾不假思索地道:“我告诉她我会娶她,明日便请人去她家求亲。”

“哦?你倒是很有担当。”至少不是想拿钱或什么好处打发,黄氏满意地点点头。她虽然常打趣洛世瑾,但那不代表她不信任自己儿子,至少她从未怀疑过他的正派,“阿婵怎么说?”

“她拒了。”洛世瑾平静之中却也透出一些气馁。

“拒了?”黄氏倒真的意外了,幸亏自己筷子放得早,要不她还不被馆范噎死。“为什么拒了?”依儿子在村里的名望,还有他俊美的外表及丰厚的身家,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拒绝吧?

“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认为自己粗鲁不文,不够温婉贤淑,不懂琴棋书画,并不适合当我的妻子,若是与我成亲,不能与我举案齐眉、红袖添香,所以她拒了。”说到这里,他平静的语气微沉,便如同他现在的心境一样,彷佛压着一层乌云,“最重要的是,她认为我并不喜欢她。”

黄氏反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我……我不知道。”洛世瑾老实说道。

黄氏沉吟了片刻,将萧婵说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结合儿子对此事的反应,她终是轻轻一叹,摇头说道:“那丫头一向是个通透的。”

洛世瑾本就因萧婵拒绝他而感到迷惘,如母亲这么说,他更迷惘了,“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向都是洛夫子开导我,如今也换我好好与你说说。”黄氏深深地看着他,难得这沉稳的小子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她可要多看几眼,“你知道我是如何嫁给你父亲的吧?”

洛世瑾颔首,“当年外公于洛家有恩,于是爷爷便在儿子之中抽签选一个娶了母亲,被抽中的就是我爹。”

这件事该说整个洛家宗族都知道,也没人打算瞒他,他父母门不当户不对,成亲居然靠抽签,这桩婚事一直是被当成趣谈的。

“没错。当年我只是个乡下姑娘,说实话我的模样与见识甚至还比不上现在的阿婵,更没她那么能打。”黄氏自嘲地一笑,并不掩饰自己曾有的虚荣,或者应该说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孩对京城的向往,“我当时可不知你爹就是个中签的倒楣鬼,还想着自己能嫁到京里去过那人上人的生活,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可是我唯独没有考虑到,你父亲可能会不喜欢我。”

“嫁到洛家我算是攀了高枝了,可是洛家人没一个瞧得起我的,就连你父亲对我也是冷冷淡淡,说的好听是待之以礼、相敬如宾,其实就是没有感情,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背景都是灰色的,黄氏脸色有些怅然,“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找了一个女夫子读书识字,和府里的嬷嬷学大家主母的仪态与作派,逼自己说官话,尽了一切努力,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让京里人对我改观,看到我不再认为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然而到了最后,你父亲也没有因此与我浓情密意,我才真的明白他娶我只是为了负责。”

“娘……”洛世瑾一直都知道父母感情一般,但他当真没细想过母亲的委屈,心里不由沉重起来。

“你不必宽慰我,我已经看开,不会再为这事难过了。”否则现在应该都还算是她为夫服丧的期间,如何还能过得这么快活?“你爹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不爱我,但当年的我并不知道,就真的委屈自己过了这么多年苦闷的日子。你知道吗?他死讯传回的那天,我们府里风光不再,洛氏宗族冷眼旁观旁人的冷嘲热讽,逼得我们回这乡下,我不仅不难过,反而有种解月兑的感觉,至少我的后半辈子能回到我喜欢的地方,过我喜欢的生活。

“阿婵她早早看透了,如果嫁给一个只因为负责而娶她的男子,她过得不会快乐,才会拒绝了你。”所以她才会感慨萧婵的通透,这姑娘性子粗中有细,明明有着一颗体贴的玲珑心,却总是因为莽撞率性的作派而被忽略。

黄氏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文涛,虽然我很喜欢阿婵,她如果能做我儿媳妇,我一百个愿意。但我也希望你娶的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她嫁的是能欣赏敬爱她的丈夫,这样的婚姻才有意义,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你明白吗?”

“娘,我明白了。”洛世瑾一揖。

“不,你不明白。”如果明白,他现在便不会是一脸凝重的模样了,应该要如释重负才对……黄氏其实颇有几分旁观者清,她不相信自己儿子与萧婵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这两人各自有心结,也各有脾气,在问题没有解开之前,根本不可能强行凑在一起。“总之我不希望你像你父亲那般,也不希望阿婵像我一样,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所以你得好好想清楚了!”

那夜的事没有人再提起,但萧婵总觉得再见到洛世瑾就面红耳热,反倒没有了以往的自然,索性避着他,从早到晚都在研究新酒,一直到都该开始穿袄子了,窖中的存酒已卖得差不多,她才打算推出新酒。

萧氏脚店开了门,萧婵端坐在店内,脑袋却是放空的,手里模着身上这件黄氏送的薄袄,心中莫名惆怅。

今年过年……或许不好再去黄家老宅了吧?

村里一直以来对萧婵与洛世瑾两人的暧昧传闻就没有消停过,以前可以不在意,现在却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夜,两人虽然都醉了,但至少萧婵并没有忘却发生过什么。

她怕若自己又与他走得近了,会让黄氏认为她对她儿子有什么企图,毕竟两家家境云泥之别,齐大非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远远地有牛车辘辘的声音传来,萧婵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起精神,探出头一看,却是曾经与她买过酒的中年汉子和熟客大叔,居然一人驾着一辆车出现了!

“叔,你们来啦!”萧婵笑咪咪地打了声招呼。

“萧家丫头,你家酒是真好喝,我不久前才来拉一车,现在又来啦!”中年汉子笑指着熟客大叔,“这家伙见我酒喝得好,也学我拉车来沽酒。”

熟客大叔可没在客气,“是极是极,萧家丫头酿的酒太好喝了,我每回都只搬一锁,现在才知亏大了!”

可不是亏大了吗?那熟客与中年汉子是同乡,两人都是过一阵子就到萧家脚店沽酒。可是熟客沽的是一坛,那中年汉子每回沽的都是一车,终于让熟客纳闷这人怎么那么能喝?

后来,熟客在自家城镇的集市里看到中年汉子在卖酒,一斗都卖到一两银了,生意还是络绎不绝。他让旁人去买来中年汉子的酒,这么一喝,嘿!不就是萧家脚店的味儿吗?还在里头掺了水,这心可太黑了!

不过这也让熟客灵机一动,暗骂自己就是个蠢货,萧家丫头酿的酒好,迟早都要红火的,他不趁现在囤点起来卖给别人,说不定以后还买不到呢!

于是他也学着那中年汉子,这回沽酒特地驾了牛车来,还别说,这两人一人一车,能把萧婵这一日要卖的酒全包圆了。

然而今日却是要让他们失望了,萧婵看了看他们的牛车,面有难色说道:“叔叔们,今儿个你们要的那种酒已经卖光了。”

“卖光了?”来客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又齐声问:“那明日卖不?”

“明日也不卖了。”萧婵索性一次说个清楚。“那种酒是我近几年的存酒,因着那种酒我不打算酿了,窖里的卖完也就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那我们怎么办?”熟客大叔只觉自己要心痛死,别说这回转卖的事泡了汤,连他自己想喝都找不到地方寻了。

反倒是那中年汉子脑筋转得快,狐疑地问道:“萧家丫头,你说那种酒没有存货了,但你今日脚店依旧开门,总不会就为了告诉大家你酒卖完了吧?肯定有什么东西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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