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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嬌媳掌侯門(上) 第12頁

作者︰陽光晴子

南宮凌覺得很不錯,至少逮到有用的情資了。

二人又去了  一趟地牢,平安也拿起一疊畫像跟上。

南雲嘎正半死不活的掛在牆上,他看似昏睡,偶而發出難受的痛苦申吟。

宋彥宇命令另一名看顧他的禁軍,「潑醒他。」

該名禁軍立即從牆角的大圓桶里勺了一大杓水就往南雲嘎臉上潑。

「噗——咳咳咳!」南雲嘎被到咳醒過來,一見到宋彥宇,眼神一縮,滿臉懼色,又看到京城熟人南宮凌,忍不住求饒,「你讓宋彥宇放我走,我知道的全說了。」

南宮凌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宋彥宇面無表情的看了平安一眼,就見平安走到南雲嘎面前,攤開手上的畫像,一張一張的翻給他看,「可有與你接應的人?」

南雲嘎在看到其中一張畫像時,艱困的張開龜裂的唇,「是他!」

宋彥宇黑眼一眯,轉身步出地牢,平安也立馬跟上,三人又進了指揮所的議事處。

宋彥宇在案桌旁坐下,平安將那張畫像放在桌上,再退到一旁。

他看向平安,「派人盯著悅來酒樓,尤其是魏相那一派,雖不知他涉入多少,但絕對不無辜!」

宋彥宇神情冷肅,魏相在位多年,手中人脈不知多少,他派人去打探,才知天字一號房里竟然有暗道,魏相固定在每月五號、十五號與同僚聚會,其中也有幾人是他的門生,由他一手拉拔。

能有目前斬獲,最該感謝的就是蘇瑀兒,她那不經意的一瞥,口中念出來的名字都有一個共通性——他們自己或是身邊的親人都在某幾個大州做知縣或小官。

這些小人物人脈廣,明面上卻不顯,若說他們身後站著的其實是朝中地位極高的魏相,就不奇怪了。

宋彥宇將這些名單全派人去查清並畫來畫像,如今穎州的李勤被南雲嘎指認出來,這一南一北的兩人相距千里,誰能想到竟有關聯。

南宮凌也想到這一點,笑著握拳捷向好友硬邦邦的肩膀,「原來嫂子就是你的貴人!她走一趟悅來酒樓可比我們的菁英暗衛找到的線索都多。」

宋彥宇眼中浮現笑意。

「好了,你來回奔波,多日未回侯府,快回去看嫂子吧。」南宮凌拍拍好友的肩。

宋彥宇腦海中浮現蘇順兒仰頭用軟糯嗓音喚著夫君的模樣,那雙璀璨明眸有著淺淺笑意,心有意動,但又想到手邊未完的事,「不,先整理資料,還得去宮中向皇上稟報。」

事有輕重緩急,他分身乏術,與妻子舉案齊眉、相濡以沫的日子也得再等等。

南宮凌撫著下顎,搖搖頭,分外同情蘇瑀兒遇上這太過盡責的木頭丈夫。

天氣愈來愈暖,各式賞花宴的邀帖四處紛飛。

往年,靖遠侯府收到邀宴請帖,總是由陳子萱帶著女兒出席,如今蘇瑀兒掌中饋,請帖自是到她手上。

蘇順兒這段日子在侯府過得如魚得水,侯府上下對她客氣有加,她與婆母、小姑相處更好,與二房、老夫人表面上也是和樂融融。

蘇瑀兒也會做人,收到帖子就挽著江姵芸往竹壽堂去。

江姵芸對于參加邀宴有陰影,想著媳婦兒在京城長大,出入高門大院已是常態,沒她同行也能從容自在,便想拒絕,但蘇瑀兒偏要她同行,令她有些為難。

蘇瑀兒卻希望能幫婆母克服這個恐懼,她佔著原主身分,想來沒人敢在她面前冒犯婆母。

如今的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也有蘇家老小頂著,她的人生從來沒有過得如此恣意放肆。

前世死得憋屈,這一世復仇之余,就該活得率性自在,才不辜負老天爺給她的新身分。

竹壽堂里,陳子萱一听江姵芸也要出席,隨即掩唇輕笑,「大嫂出席好嗎?記得兩三年前,鎮國公府的花宴上,鎮公夫人要嫂子做詩,嫂子腸枯思竭,四周竊笑聲不斷,唉,我臉都抬不起來,羞死人了。」

王氏也記憶猶新,老臉不由得顯出嫌棄之色,「大媳婦別去了,逕給咱們侯府丟臉。」

江姵芸神情難堪,將頭垂得低低的,想著媳婦兒也在,兩人卻這麼不顧她臉面。

王氏跟陳子萱一看,這些日子被奪去中饋的憋屈總算散了  一些。

蘇瑀兒卻是笑咪咪的看著兩人,一只白玉般的柔荑住江姵芸的手,見她婆母抬頭,她朝對方安撫一笑,才看向另一對婆媳,「祖母跟二媾說的話,恕阿瑀無法苟同。外面人欺負自家人,不說挺身而出,還跟著落井下石?難道是咱們侯府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意?若侯府就是這等涵養,嘖嘖嘖——可如何是好?」

她坦蕩蕩的目光就對著她們,話里譏諷,兩個人精怎會听不懂,但要如何回答?

二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屋里奴僕個個頭垂得低低的,都不敢吱聲。

蘇瑀兒也沒打算听她們回答,重生以來,有新身分作威作福,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好,她輕聲一笑,「既然祖母跟二媾沒意見,那這回賞花宴,我便帶著婆母出席了。」

她斂裙一福,挽著江姵芸神情從容的步出竹壽堂,玄月、玄日及余嬤嬤隔了幾步距離跟二人在身後。

「阿瑀,你這樣,她們會記恨你的。」江姵芸感到不安。

「無妨,她們會習慣的。」蘇瑀兒調皮的朝她眨眨眼。

江姵芸怔了下,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來,「你這孩子哪來那麼大的膽——是了,蘇府上下寵出來的,也好,也好。」

二人身後的余嬤嬤低頭,忍不住輕拭眼角的淚水。夫人這句也好,是慶幸,也包含太多辛酸,她一路陪嫁過來,對夫人困居後院倍感不舍,也怨老天爺不長眼,看來老天爺總算眷顧她家夫人,討了這個好媳婦。

一回到澤蘭院,江姵芸便開始苦思出席時要穿的服裝,總不能丟媳婦兒的臉。

隔天,尚無頭緒的江姵芸去采芝院看女兒時,將前一日的情形說了。

「嫂嫂是個好人。」宋意琳嫣然一笑,她也替母親開心,外人盛傳嫂子嬌蠻無理,但幾次相處下來,她個性雖張揚,但禮儀大方,神情坦蕩,談吐有序,教養極佳。

江姵芸坐在床沿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心一陣抽疼,伸手輕撫她的臉,「母親更希望你能跟著去。」

宋意琳悶咳兩聲,江姵芸連忙輕拍她的背部,見她不咳了,接過丫鬟明月送過來的茶盞,讓女兒喝了幾口。

宋意琳呼吸順暢了些,為了不讓母親擔心,忙擠出笑臉,「沒事了,母親,你放心,我會努力趕緊好起來。」

她看到母親眼中的擔心,連忙轉移話題,又談到賞花宴。

宋意琳多少從母親眼中看出她對參加賞花宴的惶恐及意興闌珊,因此花宴前一晚,她特別差明月去將蘇瑀兒請過來,麻煩對方多看照,萬萬不能讓母親叫人看輕了去。

「母親幸福,有你這樣體貼又孝順的女兒。」蘇瑀兒說得真誠。

宋意琳粉臉頓時羞紅。

蘇瑀兒輕輕拍拍她的手,「好好養身子,下次你自己出席宴會,親自照看母親,順便挑挑未來夫君。」

「嫂子!」宋意琳臉燒得都快要冒煙了。

擇夫……她清麗的眸子里瞬間染上一層薄霧,她這破爛身體豈能論婚事?

蘇瑀兒看出小姑眼中的悵然,她心中抑郁,她派人長時間盯梢,始終無所獲,如今替小姑調養身體的葉老大夫亦有數十年資歷,她派的人查不出他有任何問題,既然如此,她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

蘇瑀兒想起幾日前的安排,向宋意琳娓娓道來。

應州慈堂的楊老大夫醫術精湛,先皇多次欲召入太醫院,但楊老大夫只想為平民百姓看診,如今在民間聲望極高,一些難治的病癥也極有心得。

因他與蘇老太傅是多年老友,蘇瑀兒前幾日回娘家已請祖父修書一封請楊老大夫進京,只是路程遙遠,可能要再兩個月余才能進府為小姑把脈。

宋意琳又驚又喜,這些年,母親、兄長甚至遠在邊關的祖父及父親都曾費心托人找來多名聲名遠播的大夫為她診治,但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應州名醫楊老大夫不外出出診是出了名的,因此即使路途遙遠,母親還是曾帶她前住應州,但馬車行駛不到一個時辰,她已吐得虛月兌,甚至喘不過氣,應州自然去不得,沒想到新進門的大嫂竟然請動楊老大夫!

「謝謝你,嫂子。」

「不急,等你把病養好後,隨我去一趟我娘家,親自跟我祖父致謝吧。」蘇瑀兒俏皮的朝她眨眨眼。

宋意琳粉女敕的臉浮現笑意,「好。」如果真的有痊癒的那一天。

第六章  探查有所獲(2)

翌日便是陳國公府的賞花宴,玄月跟玄日卯足了勁為主子精心打扮,畢竟這是成親後,蘇瑀兒第一次公開亮相。

她相貌本就出眾,眉間點了櫻花花鈿,再加上一襲紅艷艷的綾綢裙裝,簪上紅寶石珠釵,整個人喜氣洋洋、光彩動人。

江姵芸也特意收拾一番,與蘇瑀兒站在一起,不似婆媳,倒像姊妹。

王氏跟陳子萱、宋佳婷亦是滿身綾羅綢緞,珠翠環身,唯一的男丁宋彥博也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四人見婆媳二人妝扮過人,心里都有些不服及怨恨,陳子萱心里便期待,待會兒的賞花宴,就該讓江姵芸嘗嘗被人擠對奚落的滋味方能讓她吐口悶氣!

雖說是一家子,但壁壘分明,大房一輛車,二房跟王氏一輛車出府。

陳國公府的櫻花林聞名京城內外,佔據整座山林,顏色有粉的、白的、紅的,萬株盛開,極為壯觀,陳國公府也特別安排班子唱戲。

就原主記憶,蘇瑀兒在外聲名的確有些嚇人,敢靠近的是友人,不敢靠近的皆是曾經被她直言欺侮的閨秀,另外就是平庸到從不入她眼的平凡人。

因此貴人子弟圈中還真沒人敢惹她,如今有她這尊大佛挽著江姵芸,自然無人上前找茬。

江姵芸多年沒出席這種貴人圈活動,實在生疏,再看看過去印象中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冷嘲熱諷的所謂有頭有臉的夫人們,言行舉止都變得溫和,談的雖也是琴棋書畫,但有媳婦兒一旁幫襯談笑,竟然也挺好應付。

蘇瑀兒帶婆母出來,可不是只帶她出來遛遛的,她想為婆母正名!

前世,在婆母仍會出席宴會時,她曾多次看到婆母被這些貴婦閨秀們擠對,冷嘲熱諷,當時的她也同樣看不起婆母,更怕他人提及她也是商家女身分。

這一次,在與貴女們談話間,她刻意將婆母的身世背景拉出來閑聊。

江姵芸娘家雖是商賈,卻是富商巨賈,擁有上百艘大船,南來北往,做的生意極大,又將宋老將軍打仗時得江家出錢出力方得月兌困,奪得勝利的往事道來。

可以說,沒有江家就沒有現在的靖遠侯府,再說得遠一點,更沒有現在老百姓的安居樂業。

漫天盛開的櫻花林里,王氏跟陳子萱坐在不遠處,見蘇瑀兒高調的舊事重提,還說出以前的困頓,她們格外覺得沒面子,都是陳年老黃歷,提起來做啥?

之後,她們慢慢發現,與會的貴婦們雖然對她們沒有過多言詞,但眼神多少透出點疏離。

後宅婦人個個是人精,靖遠侯夫人出身低是一回事,但自家人排擠,她們也看在眼底。

看看,若沒有江家人,那場攸關重要的戰役不會成功,自然也沒有後來的榮耀,這對婆媳沒有感恩,還羞于讓侯爺夫人出來亮相?

當年的事已久遠,知事者大多是王氏這一輩,年輕一代知道得更少,蘇瑀兒重提往事,再目光短淺的後宅婦人也不得不上前與江姻芸寒暄,尤其她身旁站著的還是蘇老太傅最疼惜的孫女。

王氏與陳子萱反被排擠,看江姵芸與蘇瑀兒悠悠哉哉賞花看戲,身邊簇擁著多名貴婦,二人心里惱火。

有夫人湊上前與江颯芸說話,「大夫人保養得真好,多年未見都沒變呢。」

「我母親可好命了,雖然公爹遠在邊關衛國,但兒子孝順有成就,女兒即便身子虛,卻是母親最貼心的小棉襖,今兒出來,還一再請我照顧鮮少出席宴會的母親呢。」蘇瑀兒巧笑倩兮的代替婆母回答。

聞言,王氏及陳子萱氣悶又火大,但心中再怎麼不快,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只得強撐笑容與人應酬寒暄。

宋佳婷今日的打扮亦是出彩,雖不似蘇瑀兒是明艷動人的張揚之美,但她身形縴細嬌小,氣質清雅,對比之下自然也成為眾人目光焦點之一,因此即便再不喜歡江姵芸,她還是盡量往她們婆媳身邊湊,沒想到蘇瑀兒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

當楊喬等幾個蘇瑀兒的手帕交出現時,宋佳婷更是被擠開來,只能咽下不甘,轉身跟自己的幾個好友閑聊,並盡量讓自己散發柔氣質。

宋彥博在男子那邊交際,軍事案還在調,若是大房扛罪落難,世襲的爵位就改由二房承接的謠言傳了又傳,令他深信這日子不遠,屆時要說得更好的世家媳婦就更簡單,因此他也是卯足勁讓自己看來溫潤如玉,是出口成章的才俊公子。

隨著時光挪移,男女賓客得以在花園遇上,一名穿著粉紅雲錦繡裙的少女快步走向宋佳婷,二人有說有笑。

不遠處,蘇瑀兒就坐在紅瓦亭台內品嘗各式用花瓣做成的茶點。

她注意到兩人間的互動,眸光微閃,目光落在粉紅雲錦繡裙的少女身上。

禮部尚書之女沈玉荷,一頭烏絲挽了垂鬟分肖髻,俏麗可人。

這人是宋佳婷的好友之一,同前世的她一樣蠢,護著宋佳婷這朵白蓮花。

此時,一名斯文俊秀的公子朝沈玉荷走過去。

沈玉荷眼楮瞬間一亮,歡快的迎上前去,長長發絲隨風吹拂到她臉上一男子伸手輕輕的將發絲拉至她耳後,二人相視一笑。

男子是榮昌侯世子周徹,他與沈玉荷是未婚夫妻,婚期就在今年中秋過後,如此行徑並不出格。

兩人目光膠著,驀地,一聲略微委屈的聲音響起,打斷一對有情人的互相凝視。

「周大哥,你就只見到玉荷妹妹,完全沒看到我呢。」宋佳婷芙蓉臉帶笑,半開玩笑的埋怨。

但前世熟識她的蘇瑀兒卻發現宋佳婷身形略微僵硬,袖中露出的小手握拳繃緊。

「佳婷,你胡說什麼呢!」沈玉荷羞怯的睨她一眼。

周徹倒是大方一笑,朝她點頭,目光又落到未婚妻身上。

宋佳婷帶著合宜的笑容在旁傾听,可事實上,每每見到周徹神情柔和地跟沈玉荷說話,沈玉荷又一臉甜蜜,她心里就妒嫉,酸溜溜的,如簸在喉。

蘇瑀兒打量著三人,若有所思,接下來的時間,她不動聲色的觀察,好幾回周徹跟沈玉荷有說有笑時,都可見到宋佳婷眼中一閃而過的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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