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草包嬌媳掌侯門(上) 第11頁

作者︰陽光晴子

她要他養好身體,什麼都不用管,她還告訴他,他是她罩的,她接了中饋,寧雀居也歸她管,要是誰不盡心照顧他,她二話不說發賣出去,再找人進來伺候他。

她說到做到,下人敬畏她,照顧起他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如今日日補身湯藥,他身子已好上許多,幾回與大夫討價還價想讀書,大夫要他先別費心神,畢竟讀書也是個體力活兒,但一日不讀書便覺面目可憎,他月余未曾踫書,心里總是閑得慌。

今日見蘇瑀兒又過來探視,趙冠樺坦言想起身讀書。

「身子養好一點再說吧,任何事都比不得健康來得重要。」

蘇瑀兒看著仍坐臥在床上的弟弟,她對他另有計劃,依陳子萱的壞心眼,她可以想到,過去對方幫弟弟找來的夫子一定有問題,也不知弟弟是如何把持上進之心,還能通過書院考試的。

趙冠樺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可是他已錯過東陵書院,近期鹿林書院也有一場入學試,他不能再錯過,他得進書院,日後求取功名,才能為姊姊報仇。

蘇瑀兒看出他眼中的迫切,直言,「事有輕重緩急,你想做什麼,都得在大夫許可的狀態下才能開始不是?」

趙冠樺只能悶悶點頭,蘇瑀兒這才放心的回自己的院落。

掌家之後,每日上午,管事嬤嬤都會來齊軒院報告內務收支等事,蘇家少爺們的確可靠,蘇瑀兒身後站了四名嬤嬤,一個個眼神精亮,听了事務即提出解決方法,蘇瑀兒要做的只是點頭。

不得不說,四位資深管事嬤嬤能力強,靖遠侯府驟然換了主子掌家,但上上下下井然有序,奴僕們做事更認真,不敢躲懶。

只是,蘇瑀兒剛進門就直接粗暴的搶了靖遠侯府的掌家權,王氏跟陳子萱怎會不恨?

不過幾日,外頭就隱隱有流言四起,傳蘇瑀兒硬擠下婆母掌家,說她不敬長輩,看不起出身商家的婆母。

更有波及到蘇府的流言——

「蘇家疼寵太過,莫怪世子夫人如此行事。」

「蘇老太傅能當今上的夫子,可其對孫女的教導堪慮,教孫女無方。」

流言傳來傳去,蘇府幾個護妹狂魔就氣急敗壞的上門了。

對于流言,蘇瑀兒早就听聞,但不在意,還得耐心安撫幾個要她回家的哥哥,「流言止于智者,哥哥們別擔心,這事兒很快就過去了。」

蘇家少爺們雖然還擔心,但見她氣色紅潤,自信十足,不見半點委屈,這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齊軒院的動靜很快傳到江姵芸耳里,她才知道外面流言傳得這麼凶。

她腳步不歇的直奔齊軒院,開門見山的對著蘇瑀兒道︰「管家之事吃力不討好,如今阿瑀傳出惡名,甚至說到蘇家教導無方。」她說到這,真是恨極那些長舌之人,當婆媳時日雖短,但這媳婦比兒子還熨貼,她極為喜歡,「阿瑀先把中饋交出去?你沒管,便與事實不符,外人也就不能再胡說什麼。」

蘇瑀兒一臉的雲淡風輕,示意婆母先喝杯茶喘口氣,她自己則捏了一塊可口糕餅,那是哥哥們特別為她帶來的廣福齋的限量糕點。

江姵芸連忙喝口茶,又要說話,蘇瑀兒又笑咪咪的要她嘗嘗那做得精致的一口糕,她耐著性子將糕點吃了。

此時,蘇瑀兒才笑笑的看著她,「那些流言怎麼傳出去的,母親心里可有底?」

江姵芸嘆息一聲,點頭道︰「嫁入侯府多年,我哪會不知她們的性子,但眼下流言損及阿瑀娘家,又落了不賢之名,倒不如息事寧人將中饋交出去。」其實獨處一隅,圖個耳根,清靜並沒什麼不好。

蘇瑀兒搖頭,若真的稱了老夫人跟陳子萱的意,兩人氣勢定更囂張,她要一次就讓她們知道她的脾性。

此時的她不是趙允兒,沒有慣著她們的道理,但婆母心善,不願爭權,她便沒提自己的打算。

江姵芸知新媳是個有主意的,見她沒搭話,轉而聊到婆家送來的幾匹上好的布料,便順著話題聊了下去。

稍後,等江姻芸離去,蘇瑀兒即吩咐玄月玄日派人私下將府里查了個遍,只要有奴僕嚼舌根就拉到前院,如此一個追一個,總算追到最早散播謠言的頭兒。

那些奴僕自己承認是他們往外抱怨了幾句,原因是蘇瑀兒掌家特別嚴謹,他們沒有油水可拿,不好混水模魚,才叨念幾句,沒想到會被傳成那麼難听。

當著眾管事奴僕的面,蘇瑀兒面不改色的命人將人打了二十板子發賣出去,動作之快,完全沒有商量余地,偏偏那些人都是二房及王氏的人。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王氏跟陳子萱氣沖沖的來到齊軒院。

王氏火冒三丈的「砰砰」直拍桌面,「沒要求你仁慈善良,但那些人都是府中老人,這樣下狠手,傳出去主家不慈,會壞了咱們侯府多年賢名!」

「是啊,阿瑀,侯府好不容易累積的賢名被你這一手毀了,二嬸外出交際可沒沒臉做人啊。」陳子萱放下茶盞,也出聲附和。

人是她的,蘇瑀兒說賣就賣,銀兩沒入她口袋,令她心火直冒。

她們眼中的罪魁禍首卻從容自在,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品茗,彷佛她們責備的人不是她。

王氏氣呼呼的又拍桌痛罵一通,一旁的奴僕頭低到不能再低。

陳子菅一也憋不過,叨念著主家要仁慈等大道理,又說她沒被尊重雲雲。

沒想到蘇瑀兒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眨著那雙美麗眸子,「二嬸要是覺得沒有受到尊重或重視,二房可以另立門戶。」

陳子萱驀地一怔,難以置信的瞪著還優雅喝茶的佷媳婦。

「你——」王氏氣得指著蘇瑀兒的手猛抖,「老太婆還在呢,你說什麼分家!」

「有句古諺,家有賢妻富三代,即女子會掌家,家族興旺。過去是祖母與二嬸掌家,也沒見靖遠侯府福運綿長,換人做看看理所當然。」

她這明晃晃的打臉半點不留情面,王氏氣得都要吐血了,咬牙切齒的拍桌怒道︰「明明是大房出了禍事!」

蘇瑀兒眼珠一轉,嫣然一笑,「也是,那我們大房闖的禍自己擔,此刻分家正好,祖母也能輕松跟二房過好日子,禍不上身。」會提到分家,只是想嚇嚇她們,她知道二房沒膽子分家,她也不可能任由二房分家後帶走弟弟。

蘇瑀兒的順水推舟讓婆媳倆同時一噎。

「畢竟兩房都喊我一聲母親,分家之事不必再提。」王氏神情難堪的說完這句話就揮揮手,要陳子萱扶她回竹壽堂。

蘇瑀兒也沒想要步步進逼,她的生活並不全在應付這對婆媳身上。

不可否認,經過這次敲打,接下來的日子,王氏跟二房都乖巧許多,外面的流言在蘇瑀兒大動作的發賣奴僕後也戛然而止。

如今蘇瑀兒一個月只去一回竹壽堂請安,倒也各自安好。

她心里惦記著宋彥宇,卻也暫時幫不上忙,只能靜待手邊進行的幾件事都能有所進展。

第六章  探查有所獲(1)

宋彥宇帶著平安及兩名侯府私衛離京,以水陸交通趕路到應州,在當地客棧過夜。

凌晨時分,天空仍黑漆漆時,一行四人又乘馬離去,不久,另一批人也從酒樓出來,策馬跟上去。

客棧二樓雅間,盯著第二批人的暗衛向宋彥宇稟報,「大少爺料事如神,那些人追上去了。」

宋彥宇抿唇點頭,起身步出。

他們真正的目的地是燕州,目前特意轉往應州,那先行四人是由宋家暗衛喬裝,只是為引開他們離京不久就發現的尾巴。

甩月兌眼線後,宋彥宇等人一連三日日以繼夜的策馬奔行,終于抵達繁華的燕州城,與接頭的私衛在一處偏僻宅院會合。

私衛是宋彥宇從他處調來燕州的探子,早已潛伏在燕州半個月,查到不少不尋常之處,一一稟報後,攤開地圖,上方點出的黑點乃是燕州節度使府的暗衛所在。

宋彥宇仔細分配下令,待時辰一到,便率隊行動。

今晚雲層頗厚,夜色格外深沉,在這如墨夜色的掩護下,一行人悄悄來到富麗堂皇的宅第。

府中燈火通明,正在設宴,衣衫單薄的美女彈琴唱歌,翩然起舞,來客中竟然有不少是燕州及附近幾縣的高官貴族,顯見南雲嘎在這里多吃得開。

宋彥宇伏身在屋檐上方,斂下眉眼細看宴飲作樂的數人,最後目光落到其中面白微胖的男人身上,對方一身華麗袍服,滿面紅光。

燕州節度使南雲嘎,貪財,不學無術,待人輕慢狂妄,雖然是兵部尚書南建杰的庶長子,但南建杰從不曾將這個兒子放在眼里。宋老將軍跟宋承耀甚至是宋彥宇,在相關人事時,也從沒將南雲嘎放入名單里。

朝臣百官皆知,兵部尚書有多嫌棄他的庶長子,寧願透過關系將他扔到燕州,也不願讓他在京中當官,說是扶不起的阿斗,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威逼利誘、籠絡人心的手段極高,還是將宋家拉入這詭譎難料的棋盤中。

宋彥宇派出的探子從南雲嘎書房密室里出不少封信,里面寫的就是如何搶奪兵器,又如何運送至狼吼森林,還有人與他接頭等等。

「宅第四周隱身多名武功高強的暗衛,真難想像一個小小節度使的府第戒備怎會如此森嚴。」平安低聲說,他們的人暗地探了多回,已模清暗衛所在。

宋彥宇垂下眼眸,「恐怕他身後的人怕他死。」畢竟臨陣換將在任何戰場上都是大忌。

時光緩緩流逝,觥籌交錯的宴會到了尾聲,賓客們紛紛離去,府內恢復平靜。

黑暗中,藏伏身于屋檐一隅的宋彥宇眸光微動,「動手!」

一個暗哨聲響起,自各房檐飛掠下十數名蒙面黑衣人。

府中暗衛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銀光,喉間便噴濺出熱燙血液,隨後便倒地咽氣。

隨著黑衣人身影快速穿梭,一聲又一聲倒地重聲響起,空氣中漸漸染上濃濃血腥味。

領頭的宋彥宇又一個手勢,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衣人悄聲無息的掠入內院。

南雲嘎正光著身子慵懶的讓兩個美人兒伺候沐浴,口中哼著輕快的小曲兒,見一黑衣人突然躍窗而入,他嚇得大喊,「快來人——」卻立馬被敲昏倒地。

兩個美人兒嚇得躲到牆角抖個不停。

燕州節度使府內闖進多名刺客,殺盡近五十名暗衛,南雲嘎消失不見,兩個瑟瑟發抖的美人兒指稱他是被蒙面黑衣人打昏綁走。

這事自然傳得沸沸揚揚,百姓們議論紛紛,令人疑惑的是節度使府為何需要那麼多名護衛?而且這些人皆被一刀斃命,節度使到底惹上什麼人,如此凶殘?財物無半點損失,顯然不是為財。

雖然南雲嘎不受南建杰看重,但他依然仗著父親的權勢吃香喝辣,在燕州可說只手遮天,殺他的人不可謂膽子不大。

南雲嘎失蹤,身邊的精銳暗衛全數身亡的消息很快被相關人士送到京城的兵部尚書府。南建杰震怒,派人去找,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但也不忘說他對這兒子有多失望,為非作歹,囂張作孽,如今惹火燒身,他一點也不意外,話語中滿滿的憤怒及嫌棄。

是夜,魏相府中的一間暗室里,桌上燈火微晃,映照出南建杰凝重憂慮的神情,在他對面坐著的赫然是權勢如日中天的魏相。

「閣老,你說會是誰做的?事先毫無征兆,兩個侍女嚴刑烤打也問不出什麼來。」南建杰一臉焦急不安,他最不看重的庶長子驕奢婬逸,聲名狼藉,但私下卻為他做了許多不能曝光的大事。

見魏相沒說話,他煩躁地揉揉眉間,「閣老,你說會是宋家嗎?宋彥宇前些日子向公皇上告假離京了。」

魏相擰眉思忖,宋彥宇目前查到的情資都被他的人攔截阻斷了,何況他的人一直盯著宋彥宇,對方只帶著平安跟幾名暗衛前往應州,與燕州正好是反方向,他搖頭,「不可能是他。」

南建杰懸在半空的心暫時落下,慶幸的是,南雲嘎並不知道很多事都是他派人下的指令,只知照著信封內的指示行事就有美人銀子享用,雖無腦卻極好用。而且在收用南雲嘎之前,他還讓對方先見識若敢對外人吐露一字半語的下場,那可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對方其實只要你兒子,卻大張旗鼓的將所有暗衛一鍋端,這是挑釁,更是刻意的打甲驚蛇,雲嘎成了廢子就罷,你別自亂陣腳。」魏相眼神凌厲。

南建杰只能收起萬般心思,「是。」

如墨夜色中,一行黑衣人策馬奔馳,似乎是事先打過招呼,京城城門大開,待一行人迅速通過後,城門再度關閉。

這一行人便是宋彥宇帶領的禁軍私衛等人,他親自押送南雲嘎來到一隱密巷弄的宅院中,這里是禁軍的另一處秘密指揮所,距離皇宮並不遠,但知情者寥寥無幾,只有禁軍幾名高階守將知悉。

地牢中,火把照亮的地方,斑駁的牆面有多處暗紅血跡,處處可見陰森,不知何處吹來的涼風更讓此刻被鐵鏈捆綁在牆上的南雲嘎心生恐懼。

他自是識得宋彥宇,但他不懂,指示他做事的人明明打包票宋家絕對不會到他身上,眼下他卻被逮到這陰森森的私牢。

「宋彥宇,你不能對我動用私刑,我爹是兵部尚書!」他暴躁的對著皎然如月的宋彥宇嘶吼。

宋彥宇眸中閃過一道鋒芒,成為階下囚的南雲嘎心中一寒,生出畏懼。

出乎宋彥宇意料,這紈褲子弟的口風極緊,他不得不親自以各種刑罰審訊,直到十日後才撬開南雲嘎的嘴。

此時的南雲嘎已是瘦骨嶙峋,眼窩深陷,身上扣著手銬腳鏈,與十日前氣色紅潤的微胖模樣判若兩人。

宋彥宇離京前曾吩咐幾名私衛盯著幾個文官,在這幾日也有大小不等的好消息傳來,他吩咐暗衛去請南宮凌到禁軍指揮所。

南宮凌得到消息,避開他人來到此處。

宋彥宇正在翻看相關消息,平安則在主子示意下,將這一趟遠行逮人的事告知,又接著說嚴刑拷打下得知的重要消息。

南雲嘎坦承一直有人持書信安排他行事,但接應的對方是誰,他不知道。

狼吼森林因長年充斥瘴氣,連當地人都不敢冒進,但其實在秋日,因吹東風,那時進森林反而沒事,而且鮮少人知,沿著森林北面的竹林走,有大自然形成的寬敞地道,橫穿過去就能直接穿過邊關到達粗邊境。

兵器被劫與新舊糧案出事的時間正是秋季,顯然有人利用這一點策劃這兩件事。

南雲嘎坦言,兵器並未全數送過去鞋粗,有一半由數輛馬車載離邊關的,但去向他是貝不知情,糧食的事也不是他執行的,總之,他哭天喊地的發誓他真的不知道其他事,而且也許是軍事案風聲鶴唳,與他接觸的人為了避風頭,事發至今,他都未曾再接獲書信。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