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登入注册
夜间

草包娇媳掌侯门(上) 第7页

作者:阳光晴子

苏瑀儿抿紧红唇,当时二房的狼子野心早已现踪,可悲年幼的她毫无所觉,还将陈子萱视为至亲,听任陈子萱的一面之词,气愤那些人不尽心尽力伺候,如今回想,不过是二房刻意栽赃嫁祸。

“禀世子夫人,奴仆自是有的,但来的闲人太多便发卖出去。表少爷身边原有个林山,因偷懒怠工,被二夫人派去顾马废,表少爷还有个女乃嬷嬷,但去夏偷了表少爷的银两,被二夫人赶出府了。”

苏瑀儿抿紧薄唇,秦嬷嬷偷银两,她不信!

记忆中,秦嬷嬷也有几次要被撵出府,磕头求情,她于心不忍,开口帮着挽留,秦嬷嬷才能留下来,但终究还是让陈子萱赶走了。还有林山,二人虽是主仆,但情如兄弟,他被撞至马厩,肯定也是陈子萱刻意为之。

她死在庆王府,可以预见,若她没有回来,弟弟也无法平安度过此生。

所幸她现在的身分可以呵护弟弟,二房的表亲又如何?原主本就是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儿!

“不好的奴仆赶走便算,但一个表少爷又病又瘦,是二婶要你们苛待?”

杜嬷嬷正要开口,但苏瑀儿冷言要她闭嘴,指着脸肿得像猪头的小厮。

小厮才见证世子夫人脾气有多差,早就吓坏了,跪着抬头,一堆话就像倒豆子般说出来,却让苏瑀儿愈听愈火大。

在小厮口中,他们姊弟是一表三千里的远亲过来投靠,穷得苦哈哈,还带了多名手脚不干净又贪懒好吃的奴才。二房心善,把那些恶奴都赶出府或发卖,尽心尽力的将姊弟扶养长大,但姊姊扶不上台面,带出去参加宴会,本是好意想替她找个能托付一生的良人,却不争气得了好强跋扈的坏名声,之后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然入了庆王爷的眼。

庆王是皇亲,二房不舍生气又如何?  一顶轿子把人送去,谁知还是个命薄的,不过几个月,人就没了。

至于表少爷这里,因二房诸事繁忙顾不上,就派他跟他娘来伺候,但表少爷性子不好,老朝他们发脾气,要他们滚,实在不是他们不想伺候。

小厮头垂得低低的,心里直打鼓,也不知这烈火般明艳的世子夫人怎么了?看着他的目光像要把他烧成灰烬似的。

这是二夫人在世子夫人入门前就交代他背下来的台词,毕竟苏老太傅的小孙女性情娇蛮全京有名,也不知哪天就撞进这偏僻小院,未雨绸缪总是好。

苏瑀儿胸臆间尽是怒火,绷着一张俏脸,久久不语。

四周静悄悄,只有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音。

第四章  接管弟弟的一切(1)

陈子萱外出聚会,甫回靖远侯府,就听朱继来禀报说世子夫人去了赵家小子的偏院。

她心一慌,连口水也没喝,转身带着亲信叶嬷嬷急匆匆赶去。

赵冠桦跟他那个愚蠢姊姊不同,在读书上极有天赋,她想尽办法做好表面功夫,也趁机断了他的学习,在吃穿用度上苛刻,如愿让他染上风寒,想着再过些日子就要他悄然病逝,这苏瑀儿嫁进来才几日,怎么会往那里去了?

“表少爷会不会向世子夫人求助?”叶嬷嬷落后一步低声说着,她心知肚明主子对赵家姊弟的打算,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那小崽子精得很,比他那糊涂姊姊难缠,当时知道他姊姊死了,看着我的阴狠眼光就是想要我死呢,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成了气候。”

陈子萱气归气,脚步可不慢,就怕那臭小子吐露什么实话。

主仆匆匆赶至宁雀居,陈旧偏院已是大不同,屋里暖呼呼的,棉被床罩都换新了,且都是上等绸布棉花,就连相连的书房也焕然一新,摆上了新的文房四宝,书架更是多了许多书籍。

屋外多了大房奴仆,陈子萱差来伺候的杜嬷嬷母子只头低低的唤了她一声便不敢说话。

屋内的苏瑀儿自然听到了动静,她看着昏睡的弟弟,嘴唇动了动,还是决定先出去。

她吩咐林山好生伺候,又叮咛门口的两名嬷嬷,“吃的用的有缺的,都到齐轩院去拿。”

“是。”三人齐齐应声,其中,瘦成皮包骨的林山应得最大声。

他莫名的被喊过来,欣喜的重新回到少爷身边照顾,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还是忍不住低头拭了好几回热泪。

苏瑀儿直视着已经走进屋子的陈子萱,淡淡的喊了声,“二婶。”

“侄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子萱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心气不顺。

苏瑀儿把手伸到二房,连问过一声都没有,还大张旗鼓的送一大堆东西,明晃晃指她苛待表外甥!

苏瑀儿挑起一道漂亮柳眉,“二媾,咱们到凉亭聊吧。”

语毕,也不等她回应,越过她直接出了屋子。

偏院外有一座园中凉亭,玄日、玄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陈子萱没好气的瞪了在床上睡得安稳的赵冠桦,再抬头就见林山瞪着她,她撇撇嘴角,哼,他的卖身契在她手上,一会儿再来收拾他!

她出了屋子,来到凉亭坐下。

这偏院鲜少人至,凉亭内自是什么炭火或遮风厚帘也无,但两个主子都有披风,倒也不觉得冷,只玄月跟玄日还是站在风口处,为自家姑娘挡一点风。

陈子萱本想听听苏瑀儿怎么解释她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对方比她沉得住气,只静静看着她,啥也没说。

“让侄媳妇看笑话了。”陈子萱气得牙痒痒,但面上愧疚,再煞有其事的轻叹一声,像在说故事似的说着姊弟俩投亲的过往,与该名小厮所说并无太多出入。

这人根本不是亲人,是禽兽!要了她的命还编排她的名声!苏瑀儿心里忿恨,但面上神情不见波澜,倒是点点头,“原来如此,只是侄媳过来时,听到表少爷时不时喃喃说着东陵书院,我问了小厮,说是有通过东陵书院的考试,得以入学,但染了风寒错过报名?”

“是啊,这孩子就是太用功,没照顾好自己,身体日日弱,考过后就倒下。”陈子萱一副惋惜万分的样子,眼眶一红,又叹息一声,“还有他姊姊也是个可怜的,在花样年华的年纪就谢了,我这当表姨母的实在愧疚,所以赵家这仅存的独脉一定要好好照顾,在他病没好之前,哪敢让他出门,夫子也暂时辞了,让他养病为先。”

这个毒妇!东陵可是京城最出名的书院之一,师资极佳,能考进去,未来肯定能走上仕途,陈子萱明明答应会让他去就读,还说都安排好了——

不,是她傻了,在这事说完的当晚,她就被塞进轿子送去庆王府!

苏瑀儿抬头,直视着虚伪到令她作呕的陈子萱,嫣然一笑,“反正侄媳妇没事可做,那个表少爷看来挺可怜的,我就当做善事,那个叫林山的一看到表少爷就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看也是个好的,他的卖身契我问了,说是在二婶这里,可是他说是赵家的家生子。”

陈子萱一愣,忙笑着解释,“我只是代为保管,毕竟允儿姊弟来的那一年,他们都还是稚儿。”

苏瑀儿颔首,“那二婶晚一会儿差人交给我吧,他要是伺候不好,我肯定将他打了发卖出去。”

陈子萱脸色微变,“这——这——那孩子是我的表亲,怎好劳烦侄媳妇?”

“反正没事,也许管两天就不管了,二婶是舍不得林山那个管马废的小厮?”苏瑀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没好气的反问。

“当然不是!”陈子萱连忙摇头,一个奴才而已,她本不该在意,偏偏这是个硬骨头,不管她怎么打骂都不肯离开,死跪在侯府大门三天三夜,引来邻人关切,她不得不将他轰至马废,若让他再回头伺候那臭小子,也不知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马康那边我会叫人去找人牙子再买一个回来顶缺。”

“不是——”

苏瑀儿根本不想听,若是可以,她真想扬手狠狠打陈子萱几巴掌,但她不能,她只能离开,不然她怕压抑不了胸口那沸腾汹涌的怒火。

陈子萱眼睁睁看着主仆三人离去,宽袖下的双手握拳,气得全身发颤。

“这可怎么办?怎么就入了世子夫人的眼?”叶嬷嬷惊惶的搓着手担心起来。

“忍着吧,也许就两三天时间。”陈子萱咬牙,心里忿忿,苏瑀儿进门是给大房添堵的,怎么现在却反了?

苏瑀儿一回到齐轩院,便上书房写字,试着让自己沸腾的心湖平静下来。

她想着弟弟那削瘦病态的脸孔,又想到失去联络的秦嬷嬷。

林山说秦嬷嬷被赶走时,曾说她绝不会离开京城,就算不能待在靖远侯府,她也要在同一个城市守护少爷。

她突然忆起秦嬷嬷的故事,秦嬷嬷丈夫死了,娘家远在他乡,婆母要她改嫁一名酒鬼图利,她连夜逃跑,然举目无亲,逃了多日倒卧街上,是母亲救了她,从此她便留在赵家,视弟弟如亲儿,爱护有加。

在她盲目孝敬姨母时,秦嬷嬷也曾多次劝她,她却恶言相向……

苏瑀儿吐了口长气,太多愚蠢往事,让她都想扬手狠打自己几巴掌。

她喝口茶,静静心,再拿羊毫沾墨画了秦嬷嬷的人像画,叫玄月去带青风、青云过来。

一会儿,她身前多了两名清俊少年,这是苏大少爷怕苏瑀儿在侯府受委屈或是有什么事待办却无人可用,私下送她的两名陪嫁,两人功夫一流。

她将画像交给二人,叮咛他们去找秦嬷嬷。

玄月跟玄日有听到林山所描述的秦嬷嬷的容貌,见主子这么认真的画出来,还派人去找,只觉得奇怪,主子未免太上心?

“只是好奇,一大堆仆人长路迢迢的将两个小主子护送到京城,结果个个都有问题?若真是贪婪好逸之徒,当时抢了两个小主子的金银跑了不更容易?”苏瑀儿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是一针见血。

玄月跟玄日一愣,是啊,何必多此一举把小主人千里迢迢的护送到京城?

玄月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拍手道:“原来世子夫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主子过去也曾做过类似的事。

“那可不,若是世子夫人没走到偏院,那表少爷没病死,肯定也烧糊涂了,心心念念的书院也没得读了。”玄日愈说愈觉得那少年可怜。

苏瑀儿暗暗松口气,庆幸原主的个性,让她在处理弟弟的事情时合理多了,她这般跋扈不讲理插手二房事情的行为也不会引人怀疑。

她终究是放不下心,一听到宁雀居奴仆来报表少爷醒了,她顾不得用膳,脚步匆匆的过去。

温暖的屋里,赵冠桦苍白着脸,略微失神的看着明媚中带着沉静气质的苏瑀儿。

他醒来并未多久,却足以听林山将早先发生的事说了个遍。

为此,他对她充满了感激,他这条命太珍贵,再苦再难他都得活着,才能为他冤死的姊姊讨回公道。

赵冠桦挣扎着要林山扶他坐起身,虚弱的朝苏瑀儿一揖,喘着气道:“谢谢世、世子夫人,哲逸日、日后定当回报,呼呼呼——”哲逸是他的字。

苏瑀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胸口酸涩,她努力压抑想哭的感觉。

她的弟弟四岁时就初露才气,多少人都赞叹及长后肯定是个才貌双全的如玉公子,如今却瘦得月兑形,不复俊逸之貌。

“没事,我只是性子爱多管闲事了些。”看出他要说话,她伸手示意,“你别说话,好好休息便是。”

不待他回话,她飞快转身,强忍着想拔腿奔出的情绪,一步一步的出了屋子。

她停下脚步,连做几个深呼吸缓和后,再次将林山喊出来,细心叮嘱一番,等回到齐轩院,又差人送些温补药材。

总得先把弟弟的健康找回来,读书之事再议。

苏瑀儿这方动静根本没打算避开人,于是连江嫄芸都来关切,只是态度分外小心翼翼。

“只是无聊而已。”苏瑀儿头也不抬,以笔沾墨一笔一笔的画着花鸟画。

江姻芸语塞,见媳妇儿没想多作解释,她也不好多说,抬脚便去了女儿的采芝院,把这事儿给说了。

“真是太好了,赵小公子太不容易了。”宋意琳绝美的脸上绽放出宽慰的笑容。

虽然卧病在床,但也因为出不了门,她看了很多书籍,懂了很多道理。

二婶对赵允儿姊弟是好是坏,旁观者清,只可惜赵允儿与他们这些儿时玩伴离心,她有再多劝慰的话也无处可说,姊弟总认为他们大房一举一动都带着恶意。

王氏那里也叫苏瑀儿去了一趟,话里话外都暗骂她吃饱撑着多管闲事,那不过是二媳妇放不上台面的穷远亲罢了。

此时,陈子萱亦在竹寿堂,拿着绣帕说起自己的不易,表示收容已是尽力,话里又隐隐指出苏瑀儿的好心给她添了难堪,委屈的泛起泪光。

“不过是凑巧看到施了援手,祖母及二婶放心,我很快会找到正事做的。”苏瑀儿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模样,对陈子萱的委屈视而不见,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盏喝茶。

闻言,陈子萱火气高涨,心里却闪过不好的预感,这千宠万宠的苏府明珠找的正事会是什么?

玄月跟玄日也很好奇自家主子所谓的正事,但她们观察几日,只发现嫁入侯府的主子特别喜欢下棋跟练字。

她们听人说过女子嫁人,性子才会底定,但看主子竟变得如此安分,她们是啧啧称奇。

其实下棋跟练字都是能让苏瑀儿繁杂的心绪得以静下,好好思索下一步,尤其事关朱彦宇的部分。

他在皇宫当职,又得査军粮兵器案,难得才能归家一日,即使回府也多是深夜才归,因怕打扰到她,便至书房歇了。

前一日说是清晨才回,今日近午,她去了书房,见宋彦宇还在小杨上熟睡,眉宇拢紧,她本想轻声离开,没想到还是惊扰到他。

她试着谈及边关军事案,想着泄露一点情报,他却直接打断她,要她别担心。

她知道在他心中,她是娇养长大,必不懂那些官场事端,也不想她为此烦忧,家中长辈亦殷殷叮嘱,一个好妻子就是要让丈夫无后顾之忧。

可是她手握线索,而他竭尽心力却找无蛛丝马迹,让她如何心安?

这一日,阳光暖暖,书房寂静,蓦地,玄日三步并作两步推门而入,口气满满的嫌弃,“世子夫人,大姑娘又过来了。”

宋佳婷这些日子时不时就找机会到齐轩院,像只讨人厌的苍蝇,赶走了嗡嗡的又飞来,话语里的巴结阿谀再是明显不过。

苏瑀儿抿抿唇停下笔,让玄月将桌面收拾,起身转往厅堂。

宋佳婷主仆早坐在厅堂,一见苏瑀儿从侧廊漫步进来,就知今日又只能止步于此,闺房、内室及书房,她仍是进不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单击键盘左右键(← →)可以上下翻页

加入书签|返回书页|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