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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与深邃 第10页

作者:月光石

为舒柏昀的生命担心,他本想下楼去找管理员开门,又怕来不及,于是设法去找看看有没有另一条通路。

唯一的可能,只剩下楼梯间狭小的气窗口,勉强可以通到舒柏昀客厅的阳台。问题是,舒柏昀的公寓在大厦九楼,爬过气窗之后,必须经过一条非常窄小的水泥横梁,宽度大概只有六十公分,走过去得冒着掉下九楼的危险。

彼不了这么多了,岑子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梁,跳进舒柏昀的阳台。

万一他的直觉出错,他这样唐突闯入恐怕会惹来舒柏昀的惊叫。然而岑子黎顾不了这么多,他发现客厅已空无一人,于是放轻脚步,走向卧房──

岑子黎看见舒柏昀双手被反绑坐在床上,套装的外套已经月兑掉,衬衫的领口被拉坏,他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粉色系内衣。

不用说,她的眼里充满惊恐,嘴被胶带封住,手脚也被胶带捆住无法动弹。有个男人──应该就是歹徒拿着尖刀正坐在椅子上,病态的以尖刀轻轻抵自己的脸滑下。

“我的生活全被妳给毁了,妳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吗?”林傲军猛地站起身,走到舒柏昀面前,以尖刀滑抵她脖子到胸部之间的曲线。

“妳长大了。我不喜欢妳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当年妳比较清纯,比较像只小白兔,我就是喜欢妳那个样子。”

舒柏昀吓得不自觉颤抖,她觉得自己完了。一剎间,舒柏昀看见岑子黎站在卧室门后,岑子黎整个人处在愤怒暴力的边缘,他对她比了个别担心的手势,他那锐利的眼神彷佛可以看穿林傲军的背。

岑子黎以手肘挟住林傲军的颈项,强拉的力道让林傲军难以呼吸快要窒息;趁林傲军向后倒,岑子黎硬拗住他的手腕,抢下他的尖刀。

岑子黎开始痛殴林傲军的脸,他才不在乎这家伙看起来年纪近五十岁,恐怕挨不了他这么多拳头,他只感到说不出的愤怒。这个无赖竟然有胆子敢闯进来把舒柏昀吓得半死!

林傲军的脸被岑子黎揍得鼻青脸肿,最后他装昏过去想躲掉更多的拳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拿出袜子里预藏的尖刀,趁着岑子黎以为他昏厥过去,背对他正要掏出手机报警的瞬间,毫不迟疑地跳起来将刀子往岑子黎身上刺过去。

舒柏昀无法出声,想以眼神警告,但岑子黎已防备不及,他感觉温热的血从身上流出来,低头一看,刀子陷进肌肤深处,只见刀柄在外,林傲军一把拔出,伤口喷出更多的鲜血。没想到会被偷袭,岑子黎愤怒地以拳头猛击林傲军的脸,力道之大,让林傲军整个人撞向卧房的水泥墙,跌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次为了确认林傲军真的晕了过去,岑子黎还重重地在他胸口上踏一下,这一击,至少可以让他肋骨断好几根。

伤口出血量开始增多,衬衫上一片鲜红的血渍,岑子黎猜测可能是刀陷得太深的缘故,他走过去,一把拆掉舒柏昀嘴上的胶带。

“你受伤了。”舒柏昀眼里充满担忧,岑子黎却是不慌不忙地将缠住她手脚的胶带拉开,然后再打电话报警。

“这家伙妳认识吗?”结束简短电话,岑子黎斜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傲军,问。

“他是我国中时期的继父。”舒柏昀说。

“是吗?”岑子黎的表情显露讶异。“我还以为他是妳哪个变态的病人,该不会就是他打电话骚扰妳吧?”

“或许。”舒柏昀担忧地看着岑子黎身上的伤口。“我得先帮你止血。”

舒柏昀冲去客厅柜子拿医药箱,里头有一些简易急救的东西,她挑了几样东西,暂时止住他的伤口,然而伤口很深,还是得尽快送医。

在舒柏昀帮他包扎的期间,他们靠得很近,距离近到岑子黎可以清楚看到她胸口上雪白的肌肤有好几道细细浅浅的疤痕,他一直盯着它们瞧,眼里净是无法置信。

“不要告诉我这些也是这个男人弄的。”

顺着他的视线,舒柏昀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她急急忙忙扣好拉好衬衫,整个人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她听到电铃声,猛然跳起来,她要岑子黎不要动,以免伤口又流血了,她立刻冲去开门,警察和救护人员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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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急性压力障碍(Acutestressdisorder)。

岑子黎被救护车送进急诊室,他的意识很清楚,生命现象也保持稳定,医生检查后发现他的脾脏破裂,随即紧急输血,缝合伤口,并没有采取外科手术切除受伤的脾脏。

医生决定以非手术疗法治疗,岑子黎虽大量失血,但他输血后生命现象趋于稳定,没有异常反应,先送进加护病房观察血红素有无变化,如果一切正常,即可送进普通病房,一周后出院。

情况比较严重的,反而是舒柏昀。

舒柏昀出现了典型急性压力障碍的症状,通常患者会在创伤事件发生后感到极度恐慌和无助,内心五味杂陈,却无法向人倾吐。

无法适应环境、陷入恍惚,有时彷佛自身抽离出来,麻木的凝视着自己和周遭。于是警察的问话,舒柏昀都回答不出来。

反而是必须紧急输血的岑子黎冷静地回答警察的问题,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然后,岑子黎在被送进开刀房缝合伤口前,打电话给律师,还有负责公司保全的雷健,要求他们立刻过来。

急诊室内人来人往,后来岑子黎被送回加护病房,探访时间早晚都有严格的规定。已近午夜,舒柏昀应该可以离开医院回去休息,但她却毫无感觉,苍白着脸呆呆坐在椅子上,把自己锁在内心角落深处。

雷健饼来找舒柏昀,对她说:

“我陪妳回去拿一些简单的盥洗衣物和物品,然后,我送妳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他完全是按岑子黎吩咐照顾舒柏昀。

舒柏昀无法接收雷健话语中的信息,他必须重复好几次,她才听得懂。

“我不想回去。”

舒柏昀眼底流露出恐慌,她不能回到那个地方,她甚至无法停止想象,万一岑子黎不在,她会遭遇到什么下场。

“岑先生交代我要照顾妳,请妳不要让他为妳担心。”

舒柏昀最不喜欢的就是成为别人的负担。一听雷健这么说,只好默默站起身。

舒柏昀回公寓收拾简单的衣物后,打算去住饭店。离开前,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景物,仍无法相信林傲军会突然闯进来。察觉到舒柏昀的心思,雷健说:

“他应该是从楼梯的气窗爬进阳台,虽然警察已经抓到林傲军,但难保他不会被保释。长久来说,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已经安排好妳的新住处。”

舒柏昀没有任何意见,事实上她受到惊吓之后已经完全乱了分寸。她沉默地点头,一句话也没说,顺从雷健的意思,由他开车送她到所谓安全的地方,然而她内心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雷健送舒柏昀到敦化南路一栋高耸华丽的豪宅,从门禁森严、受到管制独立直达顶楼的电梯、以及保全人员二十四小时驻守,就可以看出这里受到严密的安全保护。

顶楼宽敞的豪宅是岑子黎的个人独立空间,以前从没带任何人来过,本来也不打算让任何人进入,然而现在处于非常状况,他一时想不出来有哪里会比这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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