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安等人一入寧夏就被齊將軍盯上了,待他們與子聯系上,齊將軍馬上來個喪中捉驚,茶葉與馬匹全收,馬文安收監審問。
與韃子走私的罪名不下叛國,馬文安這顆頭是砍定了,而依他這副軟骨頭,隨便動個刑就能嚇得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供出來,所以馬家與姜家也跑不了。
因著齊將軍的地位是能上達天听的,他也不需要賣誰的面子,所以無論馬姜兩家背後的人是誰,都保不住他們。
當陶聿笙收到這個消息時,都已經過了二月二龍抬頭,特地趕來半山村教村人種藥的藥農也已經教了好一陣子,春耕開荒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而這也到了朱玉顏要離開的時候。
她是孑然一身來到半山村,離開的時候,她想著不要驚動別人,怕到時又是一番依依不舍的相送,只與村長一家說了自己離開的時間。
于是選了一個天還蒙蒙亮的早晨,她帶了裝了換洗衣物的小包袱,陶聿笙雇來的馬車已經在村口等候,推開了房門。
村長一家人和陶聿笙,已經在廳堂里等著了。
「朱姑娘,陶少爺,我們是真舍不得你們。」陳氏幾乎一夜未眠,眼楮不知是熬紅的還是哭紅的,等在了屋子里,就為了送他們離開。
村長也嘆息,「平時村里人也是來來去去,村子里的年輕人更是走了不少,怎麼換成你們就……唉,瞧你們要走,小老兒就沒有這麼難過的。」
「村長,嬸子,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朱玉顏也心口微酸,不過她強忍著露出微笑。「村子里還種著我的藥材呢,怎麼都要回來看呀!萬一你們沒種好,我可就捉牛蛋來打了!」
村長夫婦笑了出來,送著朱玉顏及陶聿笙出屋子。
但他們想不到的是,屋子外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有一缸子的酸菜,有獵物做成的臘肉臘腸,有山菜曬成的菜干,還有攢積了一整年的各式干蘑菇……
最醒目的是一件兔毛做成的大筆,毛皮是好幾只兔毛拼成的,看得出來盡量選了相近的顏色,所以並不顯得粗糙,反倒很有氣勢。
朱玉顏當即明白了,這是村人們為她送行。
他們也知道大伙兒如果親自送,肯定難分難舍,說不定還要大哭一場,這樣拖拖拉拉反倒影響了她的行程,所以他們一個也沒出現,卻是以這樣簡單卻充滿情意的禮物表達了他們的心意。
她模了模兔毛大氅,這顏色的兔毛她看周家囤了許多,肯定是他們送的。這滑順的手感終于讓她忍不住了,眼眶一紅險些就要哭出來。
「可別哭,大家不敢來送你就是怕你哭了。」陶聿笙模模她的頭,而後替她將兔毛大氅穿上,雪剛化凍的初春早晨,可不比嚴冬暖和多少。
他打了一個響指,村口的兩輛馬車便駛了進來,後頭還跟著一匹馬。車夫們見狀連忙將眾人送朱玉顏的禮物搬上其中一輛馬車。
朱玉顏看他們瞎忙,又是破涕為笑,「居然有兩輛馬車?我還以為我得和酸菜缸一起回太原了。」
「村民們怎麼可能讓你偷偷溜走?我早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自是準備了兩輛車。」陶聿笙說道。
兩人只是隨意的閑談就露出了親昵之意,村長夫婦可是把朱玉顏都當成自家孫女了,有個這麼好的心上人,自然是欣慰已極。
「可惜你們成親,我們可能看不到了。」陳氏瞧著小倆口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模樣,心中感慨不已。
這話朱玉顏是不能回的,她也不知該怎麼回,與陶聿笙相愛是她想不到的,他將來可能會尚公主的事終究是個隱憂。
但她也不會因此就罔顧自己的真心回避他,畢竟她感受得到他是真心的,反正現代男女交往合則來不合則分,至少兩人眼下心意相通,那就好好把握,至于未來能不能開花結果,只能且戰且走。
陶聿笙沒有她那麼復雜的心思,他做事一向遵從本心,雖然沒有與朱玉顏談過什麼承諾,但他的確是非卿莫娶。
「屆時,陶某定然給村里發來喜帖,請全村的人喝一杯水酒。」他大方地朝村長夫婦一揖。
「走吧!」陶聿笙將朱玉顏扶上了馬車,自己則是騎上馬,一行數人慢悠悠地朝著大山之外行去。
過了村口,朱玉顏揭開車簾,忍不住又回首看向這個帶給她無數歡笑的小山村,卻見到村口不知何時站滿了村民,見她揭簾,還遠遠地朝她揮手。
她搗著嘴,眼淚終是潸然落下。
同系列小說閱讀︰
叫我第一名︰咬金胭脂虎(下)
叫我第一名︰咬金胭脂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