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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窩里出鳳凰(下) 第3頁

作者︰千尋

手臂被壓麻,笑卻在嘴邊擴散,總是看著她,就會不明所以地開心起來。

「師父,我餓。」她喃喃低語。

師父?她認了誰做師父?派人查查。

「起來了,要進宮謝恩。」他拍拍她的臉。

她不樂意,把頭往他懷里鑽。

這一鑽,咚地,心底某根弦被撩起,震得全身發麻,陌生的在全身上下飛竄。

蘇未秧撩撥了人卻沒有半分感覺,再鑽、再貼、再黏,手腳成了繩索,把人家給圈牢牢。

手腳被圈,他心甘情願,胸懷被鑽,他樂意奉獻,連九弦傻笑不止,不吃糖的他突然覺得糖是好東西。

然窗外出現一陣哨聲,他穩定心神,用大把力氣把耳垂上的緋紅壓回去,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

手抽回來,叩地一聲,枕頭被抽走,她的後腦撞到床板上。

蘇未秧醒了,迷迷糊糊張開眼楮,迷迷糊糊看著眼前那堵牆,下意識大口吸氣。薄荷香……真好聞。

抬一點點頭,對上他優雅的紅唇,沒嘗過,就是覺得好甜,要不要試試啊?呵呵、嘿嘿、哈哈……光是想像就覺得好美妙……

那是什麼聲音?是男人看見美女才會發出的婬笑,她居然……連九弦被打敗了,推開她越湊越近的臉。

「醒了沒?看看自己在做什麼?」

醒?神智回籠,低頭尋「蘇未秧的雙手雙腳」……天啊,她猛地跳起,彈到床鋪一角。

肚子的力道用得不錯,如果是昨晚,她有機會蹦到床板上。

「王爺早啊。」她笑著揮揮手,嘴角邊還有口水印子。

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招人愛,他想笑卻緊緊憋住,憋出一整個面無表情。

蘇未秧見他不語,這是又生氣了?「呃……冒犯了,今晚我睡榻上……」

這下子不是面無表情,而是臉臭了。

蘇未秧驚覺自己說錯話,一拍額頭,對厚,有眼線……她連忙改口。「今晚還是睡床,但我保證管好手腳,它們要是再亂抱人,就……剁掉?」她邊說邊觀察他的表情,好像臉沒那麼臭了。「那今天……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瞄向她的手腳,回味被抱的感覺。「真舍得剁?」

「舍得,百分百剁,千分之千剁。」她邊說邊跳下床,跑到安全距離外。

「好,本王等著。」他打定主意,明天早上剁某人的手,如果不剁,她會不會拋出更多福利?

「行行行,王爺怎麼說怎麼算,今天不是要進宮謝恩,我洗漱去……」

轉眼她跑得不見人影,只余空氣中一縷淡淡馨香。

第九章  王妃舍命救夫(1)

循規蹈矩,蘇未秧連句多余的話都不敢說,害怕連九楨認出她是幫忙化妝易容的「姜錦虹」。

微笑點頭、行禮如儀,她是個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

可惜她的積極表現未入連九楨眼底,他不耐煩應酬蘇未秧,一看見連九弦就把人拉到一旁,急吼吼問︰「昨晚的事是真的嗎?詹玉卿真的放火燒了三哥的新房?」

「只是個小意外,皇上不必在意。」連九弦避重就輕。

大掌一拍,連九楨氣急敗壞。「承恩侯真當自己是皇帝了,如此不把三哥放在眼里,一個小丫頭都敢這樣對待三哥,日後豈不是更加為所欲為!」

「皇上不要為了臣與外祖家和太後有了嫌隙,這只會……」他接不下話了,實在是因為太「委屈」。

連九楨急得雙眼泛紅,為自己、為母後,三哥處處讓步,沒想到他們步步進逼。蘇未秧不是三哥想娶的,但母後一句話,三哥再不樂意也得娶,而三哥喜歡的姜錦虹,詹席炎說要就要了,三哥連爭執都不敢。

那才是他的親哥哥啊,難道他們不知道,若不是三哥辛苦勤政,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朝堂能吏治清明?如今他們一天一出,手段越來越過分,這是想卸磨殺驢?

「不,朕一定要為三哥這口惡氣!」御史台對詹家的彈劾可以開始了。

「皇上,這是小事,邊關的事才急需處理,眼看秋日將至,今年的干旱必定會讓北狄孤注一擲,百姓危矣,既然武安侯無法領兵出征,那麼就要盡快決定帶兵人選,另外戶部那里也該開始動起來了。」

看看三哥,不顧私怨,全心想著國家大事,他們就不能少一點私心?

「武安侯提議由周楷帶兵,朕本打算允了,但他想與承恩侯府結親,這種只會往上攀附的人,就算有幾分本事朕也不放心把大軍交到他手里,三哥手上可有人才?」

「兵部的事一向由武安侯掌領,這幾年四海昇平,邊關沒戰爭,沒听說有什麼出色將才……」連九弦沉吟須臾,亮了眼楮。「上次京郊遇刺,敬平侯經過時救了微臣,他一把長劍使得極好,有當年護國將軍之姿,听說他經常向武安侯請益……」

連九楨截下他的話,急問︰「三哥遇刺?什麼時候的事?怎都不告訴朕,難道三哥心里沒有朕這個弟弟?」

「說什麼呢,皇上是臣唯一的親人,怎能不放在心上?微臣只是覺得沒受重傷,也沒抓到歹徒,根本問不出幕後之人,萬一把事情鬧大逼得凶手狗急跳牆,豈不更糟?」

「三哥是怕萬一查出來是詹家動的手,不知道怎麼辦對吧?三哥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掘小,可越是如此,詹家的氣焰就越囂張,朕恨不得立刻滅了詹家!」

「別意氣用事,還是先談談邊關戰事,皇上要不要令卓離進宮,好好考校一番?」

蘇未秧安靜地坐在一旁,心底唏噓不已,連九楨對連九弦是真心維護,倘若日後他知道母親做出人神共憤之事,會很傷心吧?長輩為惡下一代最是無辜,她有一點為連九楨擔心。

想起太後的囑咐,蘇未秧太陽穴隱隱作痛,對于這麼會做戲的女子,她由衷佩服。

謝恩時,太後看著兩夫妻,笑得和藹可親,拉著蘇未秧反覆叮囑,讓她盡早為連九弦開枝散葉,日後她才有臉去見先帝。

她真敢去見先帝?混淆皇室血脈,謀殺枕邊丈夫,毒蛇都遜她一籌,蘇未秧有強烈沖動想跑到蘇繼北跟前,直接告訴他——

「太後的入幕之賓有好幾位,你不是唯一,也並不特殊,連九楨的生身之父值得商榷。」

知道真相後蘇繼北會怎麼做?當年為了愛情斬殺兄弟,現在會不會又為愛情怒斬賤婦?

她滿腦子胡思亂想,回神時發現連九弦就在跟前,她直覺抬眸,露出甜甜一笑,害得他心髒瞬間狂跳。

「蘇未秧,你必須好好侍奉衛王,否則朕不會饒過你。」

連九楨居然恐嚇她,那不像他的作風啊,是因為被氣壞了?還是太心疼自家哥哥?

蘇未秧連忙屈膝跪地。「妾身明白,妾身會好好伺候王爺,溫良恭儉、事事以王爺為尊。」

連九弦知道連九楨在遷怒,也知道此舉是因為心疼自己,但看著蘇未秧做小伏低的模樣還是讓他很不舒服,拉下臉說︰「男人的事別牽扯到女人身上,嫁給我她也是身不由己。」

「她敢身不由己?能嫁給三哥是她最大幸運。」連九楨依舊氣不過。

「皇上不是不知道微臣這腿……委屈夫人了。」連九弦道。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蘇未秧忙插話。「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皇上說得對,妾身是累積三世的幸運方能與王爺結為夫妻,此生必定不離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明知她說謊,連九弦還是開心,他將她牽起,柔聲道︰「不離不棄,王妃可要說話算話。」

呃……呃,怎就搞到不離不棄了?她恨自己嘴快……

「她敢說話不算話,朕砍了她!」

小屁孩,大人說話插什麼嘴啊。蘇未秧想罵人,但誰敢對皇帝發脾氣?即使他非皇室血脈。

連九弦失笑。「皇上嚇壞未秧了,在民間皇上可得喊她一聲嫂子。」

連九楨樂了,他就喜歡民間,喜歡喊哥哥、喊嫂嫂,就不耐煩三哥一口一句皇帝微臣。

「知道了,弟弟改。」

看著兄弟情深的兩人,蘇未秧輕嘆,以後不知會變成怎樣……

拳頭砸下,砰地重重一聲,徽硯落地碎成數塊。

昨天皇帝召見卓離,找了兵部侍郎和幾個老將軍一起考校他,所有人都到場,唯獨沒有叫他這個兵部尚書進宮,皇帝是在生氣吧,氣自己推薦的周楷要娶詹玉卿?

是,他考慮過卓離,在承恩侯斬釘截鐵要為詹東益報仇的時候,他立刻想到卓離。畢竟在年輕一輩中找不到比卓離更有本事的,他終究是卓肅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確實令人驚艷。

當年卓肅視他如親兄弟,大力扶植提攜,他能在軍中佔一席之地便是因為卓肅的看重,因此戰後卓離僥幸活下,他向朝廷進言,給他一個世襲爵位。

多年來卓離與自己交好,他也因為罪惡感對卓離多有幫助,因此卓離是掌兵的第一人選,但接連幾天他持續作惡夢,夢見卓肅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頭顱,夢見卓離提著長刀對準他胸口說︰還債的時候到了。

他嚇得六魂無主,推翻之前的決定,選擇周楷領軍,只是虎符交給誰他都不放心,是承恩侯提出聯姻,他才點了頭。

如果沒有惡夢,出兵的會是卓離、娶詹玉卿的也會是卓離,但是今日早朝皇帝沒問他的意見,直接讓他把虎符交出來。

這是狠狠撮他一巴掌哪,那些嗅覺敏銳的老臣肯定發現皇帝在厭棄承恩侯之後也厭棄了自己。

被親生兒子厭棄,這種滋味誰能說得清楚?

今天早朝承恩侯也不好過,御史台的人像約定好了似的,一個個跳出來指控他的罪狀,惹得皇帝龍顏大怒,當場命大理寺調查。

承恩侯是他的外祖父啊,他這樣做……憶柳會很傷心吧。

他應該進宮安慰憶柳,應該去大理寺周旋,應該到承恩侯府穩定人心,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因為任何的舉動都會讓皇帝更加認定他和承恩侯是一伙的,到時恨烏及屋,就算自己想幫忙說兩句話,都會被當成別有用心。

兒大不由娘,他做什麼都得諸多考慮。

呼……深吸氣,現在每步都要走得分外小心。

沒事的,等連九弦一死,兒子只能仰仗自己,到時提拔幾個賢能之士,至于席炎那孩子是真的不長進啊,給個閑差就行。

仰頭將茶水喝光,重重放下杯盞,他往方之恩的院子走去。

方之恩很緊張,馬上就要見到女兒了,她以為這輩子再沒有機會看見她,謝天謝地,感激老天開眼。

「侯爺。」雀兒起身相迎。

听見聲音、肩膀微動,方之恩繃緊神經咬緊下唇,從鏡子里看著身後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

她是個嬌嬌女,父母一路疼愛長大的,當年能與他成親,她興奮得幾個日夜無法入睡,沒想到……從此完美人生不再完美。

她想要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可得到的卻是冷漠無情,羞辱悔恨。

對他,從深愛到痛恨,從感激到恐懼,她沒想過一個男人可以為了愛一個女人對所有人這麼狠。

她不是被愛的那個,而是被舍棄的那方,她失落了心,失落了一生,幸好她有女兒,女兒的出生彌補她的缺憾,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動力,誰曉得他在剝奪自己的幸福之後又剝奪女兒的。

「下去。」蘇繼北投去一眼。

雀兒低頭往外走,出去時順手把門關上。

方之恩的手微微發抖,每次夫妻對眼,她都必須極力控制才能忍住憤怒與恐懼。

「未秧和衛王很快就到,你好好想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她不——」方之恩剛開口就被他堵上。

「我再提醒一次,不該說的話半句都別講。還要我再向你證明,你沒有能力阻止任何事嗎?她無法抗拒我的決定,身為我的妻子,你唯一能做的是配合。」

「我不!」她攥緊拳頭,用盡全力才擠出兩個字。

「未秧已經嫁給衛王,事已成定局,你說再多都無濟于事,如果非要把真相倒出來,連九弦那個人手段凶殘詭計多端,倘若咱們的女兒死得莫名其妙,到時你就算哭得撕心裂肺也無濟于事。」

咽下口水,強忍滿身戰栗,她咬牙說︰「她不是你女兒。」

「那又怎樣?所有人都認定蘇未秧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連衛王都得喊我一聲岳父。」

他輕笑兩聲,看著她的眼底帶著輕鄙,像在看一只斷了腳的蚱猛,再也蹦不起來。「方之恩,你一向聰明,最懂得審時度勢,盡管你不同意與衛王聯姻,但女兒已經成為人人羨慕的衛王妃,倘若你真心為她好就管好你的嘴巴,否則我保證,那個下場是你沒有能力收拾的。」

兩簇火焰在眼底燃燒,幾乎燒滅她的理智,她知道他說得對,她只恨自己太過懦弱,害了自己,更害苦女兒。

夫妻對眼,蘇繼北撇撇唇角,他知道方之恩恨死自己,當年她想過逃離,但他拿她娘家上下十幾口性命威脅,她只能留下來與他合演一對恩愛夫妻,以掩護自己與憶柳的關系。

大步上前,他按住她戰栗不已的雙肩,貼在她耳邊說︰「我知道你心底委屈,但我沒有對不起你,你父兄官運亨通,是我使了力。倘若沒有我,你的女兒怎能金尊玉貴被教養長大?我不圖你感激,只希望你想清楚,揭穿一切,誰可以得到好處?走吧,再上一層粉,別讓女兒女婿發現你哭過。」

轉身,蘇繼北大步走出房門。是的,他對方之恩心中有愧,但是為了憶柳,他情願虧負天下人。

馬車上,連九弦與蘇未秧對坐,連九弦的視線盯在她的手上,皮笑肉不笑得,害得她一張小臉紅通通,恨不得挖洞自埋,呃、呃、呃……這時候應該撒嬌還是耍賴?

今晨她又在人家懷里醒來,又圈緊人家的腰,並且是進階版的抱法,不僅僅手腳全用,還整個人直接躺在人家身上。

幸好她反應靈敏,在發現自己不可饒恕的行為時迅速裝死,假裝沒有這回事。

雖然還在婚假中,但朝堂有事,皇帝命他今日要上朝,于是她順勢從他身滾下來,喃喃幾句假夢話,翻過身繼續睡。

天曉得她都快嚇死,如果他硬把人搖醒,大刀往床一擺,她剁是不剁?

但是現在……坐上馬車之後,他的目光就沒從她的手移開過,這是秋後算帳的節奏?

不行,手珍貴、腳更珍貴,砍掉再也長不回來,她必須誓死護佑肢體健全,而以目前的氣氛來看,轉移注意力會是個比較正確的做法。

「王爺,有件事兒,咱們要不要先通個氣?」

他彎了彎眉頭。「什麼事?」

「待會兒父親要是問起咱們夫妻間那點兒事,我要怎麼回答?」她口氣很曖昧,目光掃過處……也很曖昧。

胡扯,一個大男人怎會去問女子閨房之事?隱晦提醒香露用途已是逾禮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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