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草包嬌媳掌侯門(下) 第7頁

作者︰陽光晴子

蘇瑀兒袖下的手握得死緊,這些話弟弟為何從不跟她說?

遙遠的記憶驀地涌上,是弟弟臉色鐵青的沖到她的院子,控訴表姨母尋的西席雖有才情,卻是怠惰的鬼,貪杯後對丫鬟伸出咸豬手,語出婬穢。

他跟她告狀,她卻斥他不識好歹,西席乃是表姨母重金請回,他不好好學習還說壞話。當時弟弟臉上的失望與憤怒,她只怨他不知足……

重金請來啊,呵呵,可想而知,重金是從她這個笨蛋給的私產中扒拉出的。

這些日子,她的人已查到,早在多年前,陳子萱就將趙家幾家店鋪原本的帳房趕走,換了自己人,這些年店鋪利潤都入了陳子萱的口袋。

只是除了認親那日,其他時間,陳子萱身上的穿戴倒是中規中矩,不見名貴,想來為博賢名,不敢明目張膽的花用佔據趙家家業所得的銀兩。

畢竟他們姊弟帶龐大私產前來投靠一事,一開始就被陳子萱瞞下來,外界甚至侯府上下都無人知曉。

這些年陳子萱吸著他們的血,而她出事後,弟弟的處境顯然更嚴峻。

「世子夫人,顏夫子真的是一個道貌岸然、誤人子弟的垃圾,二夫人找他來,就是要讓他從根兒將我家少爺帶壞,屆時只會說是我家少爺不爭氣,不會說是她的錯!」林山以袖抹淚,哭得好不淒慘。

他怕啊,怕少爺又被欺侮到先前那削瘦體弱的非人樣。

蘇瑀兒再也待不住,起身往寧雀居去。

林山急急跟上,玄月跟玄日則互視一眼才跟上去,認真說來,她們並不希望主子過多—涉二房的事。

寧雀居內,顏夫子正搖頭晃腦的拿書本教課,趙冠樺靜靜的垂首看書。

蘇瑀兒站在窗外打量顏夫子,長相斯文,打扮得也人模人樣,教學上看來也算認真,但能認真多久?陳子萱是想先安了她跟夫君的心吧。

但顏夫子顯然很不靠譜,不經意的眼神看過來,一見到她,眼楮都亮了。

明媚動人的美麗女子,看得他心魂都要飛了,頓時把陳子萱再三交代要他努力教授個把月再松懈的話給忘光了。

顏夫子整理衣服,丟下趙冠樺走出屋外,上前一揖,「是世子夫人吧,我姓顏,先前就是我教得好,表少爺才能考進書院,可惜他身子太弱……」他不斷說著自我膨脹的話。

蘇順兒的火氣愈來愈沸騰,她強忍著怒火,「夫子先到偏廳休息,我有話要跟表少爺說。」

「好好。」顏夫子眼神閃爍,頻頻笑著點頭,態度極為阿諛。

她繃著一張俏臉越過他步入書房,看著趙冠樺,滿肚子話卻說不出來。

趙冠樺能理解,還笑了笑,「世子夫人不必替我擔心,我靠自己也可以習得學問。」

他早看穿表姨母的毒辣,面上敬著西席,私下苦讀上進,他相信他能進一次書院就能進第二次。

不行!蘇瑀兒無法視若無睹,置身事外。弟弟委屈一次就夠,無論如何,她都要為他換了那道貌岸然的顏夫子!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齊軒院,正巧青風過來稟報,說找到秦嬤嬤了,依她先前吩咐,已將秦嬤嬤安置在寧彤街的獨棟小院中。

「過去看看。」

蘇瑀兒帶著玄日跟玄月隨青風出府。

寧彤街的小院是她的陪嫁,離靖遠侯府有一小段距離,為節省時間,她讓青風沿路跟她說明秦嬤嬤的狀況。

原來秦嬤嬤被迫離府後,始終放心不下趙冠樺,不願離京,找了  一家小店當廚房婆子,白日干活,晚上睡店家後院。

只是那店主非良善之輩,極盡所能的差遣她,她累得像條狗,想找時間去看趙冠樺卻是心有余力不足。

一段時間後,那店家更是欺人太甚,原本還給點工錢,最後竟想把她納成妾,當免費工,她才跑出來,在小客棧待了兩日,最後遇上正在找她的青風。

當蘇瑀兒來到精致風雅的小院,見到明明才三十多歲,頭發卻已添銀絲,臉皮也有皺紋的秦嬤嬤時,不禁恍然,多少年了?她不曾好好看過她。

七歲那年,秦嬤嬤跟其他忠僕護著他們姊弟,輾轉奔波,途中不知吃了多少苦,為他們姊弟操碎了心,如今……

蘇瑀兒眼眶微紅,卻不敢開口,怕未語淚先流。

秦嬤嬤抬頭看著這盛開如牡丹美麗高貴的世子夫人,想到青風說她對自家小少爺的種種好,忍不住的跪下磕頭,「多謝世子夫人,奴婢謝謝世子夫人!」

「秦嬤嬤何至如此?快快起來。」

蘇瑀兒急著要扶她起身,但秦嬤嬤不肯,仰頭哭求,「奴婢請世子夫人憐惜我家少爺,他孤苦伶仃,那毒婦——不,該說二房那家奪了我家姑娘的命還不夠,還想養廢少爺。」許是壓抑太久,她淚水不停的說著自己答應過夫人會好好照顧趙家姊弟,但姑娘不听勸,漸漸不理她,還成了慶王小妾,最後丟了命,得到消息時,她差點沒哭瞎了。

接著她又說到趙冠樺自律早熟,要求找個有學問的夫子教授課業,但二夫人找來的怎會是好的?可憐兩姊弟被二夫人攛掇得有了隔閔,都不給彼此好臉色看。

最傻的是姑娘,認二夫人為母,對于少爺說的事一字不都信,還批評少爺不懂感恩……蘇瑀兒咬緊牙關听著她的哭訴,在心里一再告訴自己不能哭。

她讓玄月跟玄日攙扶秦嬤嬤起來,「秦嬤嬤好好養好身體,屆時可能需要你出面證實二夫人的惡行。」

「奴婢萬死不辭,奴婢謝謝世子夫人大恩。」秦嬤嬤掙月兌兩個丫鬟,跪下拼命磕頭。

蘇瑀兒強忍住盈眶淚水,心道︰是我該謝謝你對弟弟不離不棄,相較之下,我這個姊姊做得實在太失敗了。

另一邊,宋彥宇去了  一趟豆腐坊,與潘叔等人說了停職緣由,又去跟南宮凌交代一些事,回府後已是晚上。

見蘇瑀兒心事重重,他開口詢問她有何難事。

「只是累了。」她意興闌珊,洗漱完便上床睡。

宋彥宇仍無睡意,讓平安端上一杯茶便讓他出去。

屋里靜悄悄的,他垂著眼望著茶盞冒出的裊裊熱氣。

顏夫子的事他已知情,顯然妻子不喜,但他留在府中的探子也說了,顏夫子才識還行。

半晌,他起身前往書房,招來暗衛做了些安排。

既然她那麼在乎趙冠樺的事,他便是不擇手段也要幫上她一把。

一連兩日,齊軒院的人都覺得氣氛怪怪的。

宋彥宇都在家,想陪妻子外出走走,但蘇瑀兒就是搖頭。

後來他從玄月口中得知,妻子小日子來了,知道那會讓女子身體不適,他便歇了出游心思。

他或在書房寫字,或在練武場練武,但三餐一定與妻子同桌用餐。

他知道她寡言許多,就連蘇家少爺們又送來一大堆布料吃食,難得贊美起他,小嬌妻也笑得很含蓄。

他的安排還要幾日才能成事,想先告知她,見她懶洋洋的,便又作罷。

殊不知蘇瑀兒的心里可怨極他了,她都表現成這樣,這木頭只會干巴巴陪著,也不動作。

她苦思再三,突然想到前世陳子萱在後宅多名小妾中穩坐正室位置,還得了花心丈夫的幾分寵,每每看哪個姨娘不順眼,就會對丈夫特別溫柔小意。

印象中,有幾回宋佳婷贊美還是自家娘親厲害,將那些小妾治得妥妥貼貼。

陳子萱便自信笑說︰「一個受寵的妻子,只要吹吹枕頭風,想要辦的事就算成功半。」

「母親,那要如何受寵?」宋佳婷挽著母親的手撒嬌追問。

「只要讓男人舒服了,什麼事都好商量。你也要議親了,母親是該教你了。」

當時她听不明白,但經歷慶王摧殘後,她才知陳子萱指的就是床笫之私,只要男人紆爽,凡事好商量。

思忖再三後,她決定鼓起勇氣,依樣畫葫蘆吹起枕頭風。

成親以來,宋彥宇因事多,待在家中的時間並不多,床事自然也不多,兩人同床共枕時,她總能感覺到他的壓抑。

也是,本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嘗過,怎會不想貪歡?仔細回想,很多個夜晚,她沾床就睡,他怕是體貼她,不好擾她好夢便放過她。

今日她小日子結束,入夜後,她先將自己洗得香噴噴,僅著中衣,在宋彥宇進耳房沐浴後,她站在屏風前听著里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深吸口氣,再吸一  口氣,好不容易聚集勇氣,抬頭挺胸越過屏風,就見自家夫君坐在浴桶中,雙臂放在桶沿上,頭往後仰,閉著眼楮,因這個動作,水面上的寬肩、胸膛及臂膀都可見賁張肌理。

鴛鴦浴太難了!她的勇氣如退去的潮水般瞬間消失,急急的轉身就走。

殊不知她一走,宋彥宇張開眼眸,神情帶著困惑。

蘇瑀兒回到內室,一再在心里洗腦,為了弟弟,上了!

但太難了,她眼楮一閉,再睜開,還是吩咐玄月去溫一小壺酒。

玄月有點懵,她不知主子糾結一晚在瞎忙什麼,但還是很快的送來一壺酒。

蘇瑀兒擺擺手讓她退下,還叮囑她今晚不必守夜。

兩個丫鬟互看一眼,主子這是怕她們听壁腳?不至于啊,就算有那檔子事,世子的時間都不長,也只叫一次水就結束了。

蘇瑀兒沒理會二人的眉眼官司,她倒了酒喝了兩小杯。

喝酒壯膽可以,但不能喝多,免得醉死誤事。

宋彥宇從耳房出來時,就見妻子粉頰燒紅,雙眼氤氤。

蘇瑀兒站起身來,有些僵硬的走到他身邊,仰頭看他,硬著頭皮開口,「小、小日子……結、結……束了。」不是她喝醉,而是太難啟齒才結結巴巴。

這是暗示要翻雲覆雨?宋彥宇這幾日與她同睡,早有欲火,只是看她成日懨懨才沒動她。

如嬌妻開口,他微微一笑,擁她入懷,帶她上榻,巫雲之歡嘗了一回便要鳴金收兵。

沒承想,她竟主動的又纏上來。

他知道她今晚喝了點小酒,倒沒想到酒後的她如此熱情,一瞬間,尚未滿足的身子有些僵硬,但在她柔軟紅唇又主動落到他唇上時,他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親密的親吻,逼得她嬌喘連連。

……

第十一章  嘗試吹枕頭風(2)

翌日,蘇瑀兒醒來時,還有點搞不清楚是白天或黑夜。

昨夜可說是婚後頭一次的徹夜貪歡,她在極樂之中昏睡過去。

宋彥宇回了神,看出她是疲累睡去才安心,對外喚了水,卻沒讓丫鬟伺候,親自給她擦拭淨身,而她顯然累癱了,隨他折騰也未曾蘇醒。

此時見她醒來,神情仍有點懵,有點可愛,他喉頭微動,沙啞聲音,「阿瑀感覺還好?」

她愣了一下,突然想到昨夜的主動與荒唐,一張粉臉驀地漲紅,想也沒想的就將被子拉起要蓋住頭。

他失笑的扯住被褥,就見她仍將頭往被里縮,知她是羞了,想到她睡著後,他檢她的,好在只是有些微紅,他涂了藥,應當一日就沒事。

經過昨夜,他知道二人在床事上,她亦是能滿足他的,一時腦熱,月兌口而出,「日後,阿瑀睡前可以喝點酒。」

蘇瑀兒倏地拉下被子,「方便你胡來嗎?」她直覺瞪他一眼,卻不知這一眼多嗲多嬌多麼動人。

宋彥宇心一跳,想也沒想的就道︰「阿瑀酒後確實較放得開——」

她急急的挺起上身,伸手搗住他的唇,就怕他說出更多羞人的話,然而這一起身,就露出藕臂及那兩團柔軟。

她驚呼一聲,急急縮回被褥中,想著自己怎麼赤果果,竟連衣服都沒有穿?玄月跟玄日絕不會如此伺候,但她身上明顯擦拭過,那就是——

蘇瑀兒又羞又惱,卻又听到某人愉快的低笑聲。

是,他當然愉快,先是一次,又來一次,一次次的得寸進尺,她覺得自己做了天大蠢事,她根本沒有說出她想要達成的事!

宋彥宇見她羞窘微惱的嬌態,暫熄的欲火隱隱又要竄上來,連忙起身。

她急得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夫君就幫幫忙,讓表少爺進東陵書院,他本來就號進去了,只要進書院,就沒有誰請夫子到府的問題了。」

東陵書院的院長是當世大儒,博學多聞,入學的人都得通過他的測試,可以說,只要優踏進書院,就等于踩上了青雲路。

此番陳子萱又要當攔路虎,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被囚于這侯府牢籠,干脆送進善院。

宋彥宇情緒有些復雜,這就是所謂的吹枕頭風?他將她連同被子抱到自己身上,「阿瑀很喜歡他?」

這樣面對面身子疊在一起的姿勢實在很親密,蘇瑀兒心咚地一震,撲通撲通狂跳,傻愣愣的回答,「嗯,就是很對眼緣,當然,他長得也好看。」

宋彥宇嘗到陌生的醋味,想想趙冠樺雖然營養不足,人削瘦些,但容貌極好,是一個漂亮的男孩,只是他沒想到妻子會如此直白,「那凜之的容貌可有贏得阿瑀的歡喜?」

這人反撩她?蘇瑀兒粉臉漲得更紅,燒燙得厲害,但她沒讓他失望,小聲的坦承,「是,阿瑀甚為歡喜。」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在她再也受不住這專注的凝視,正要避開目光時,他陡地將她的腦袋一壓,她的唇吻上他的,卻是由他火熱吮吻。

最後,直到她氣息不穩,他才收住這個吻,但仍貼著她的唇,喃聲說道︰「我對阿瑀也甚為歡喜。」

成親後,同床共枕的日子他從不曾腰足,只能白日多操練那些下屬,或扎扎實實的多練一個時辰的武,讓精力消耗多一些,但今日過後,皆不必為之。

不得不說,蘇瑀兒這吹枕頭風的效益極大,不過兩日,在宋彥宇的牽線安排下,趙冠樹順利通過東陵書院的嚴格考核,得以入院就讀,並住宿在書院中。

因為已晚幾個月就讀,林山又將同住書院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于是他決定隔日就入學。

宋彥宇與趙冠樺辦妥各項手續後,近中午前回到靖遠侯府。

趙冠樺主動提及要去見蘇瑀兒,告知這個好消息,並說明入學後,即使書院放假也會留在書院,寧雀居說白了只是一座鳥籠。

「靖遠侯府原本就不是我的家,能安居一隅,好好讀書,已是所願。」趙冠樺直視著蘇瑀兒,俊秀臉上是滿滿的笑容。

蘇瑀兒其實有些不滿,他自己做了決定,根本沒跟她商量。

他住在書院,她怎麼日日見他?而且東陵書院管理森嚴,非探親日不能進學院,更甭提她還是一個認真說來連親戚都談不上的隔房媳婦,去探看一次,也不知要為他惹來什麼流言蜚語。

趙冠樺再看向一身玄衣的宋彥宇,雖因兩房私下不和,他與大房鮮少往來,但他對宋彥宇卻是有孺慕之情。稚子時,他跟在宋彥宇身後跑,宋彥宇總會慢下腳步無聲陪伴,後來大房與二房沖突變大,再加上姊姊對大房的敵視,他也消失在大房視線。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