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二家的跟來了,時不時的送來一些粗糧和日常用物,不然他們熬不熬得過去還難說。
「爹,母親和孩子還好吧?叫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要再送東西過來,我們在這邊還是可以過的……」溫志齊最疼的是女兒,他擔心她過得不好還要支援他們,累壞自個兒。
「得了,我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用得著你叮囑。你娘信里說了,老宅如今是二丫頭在當家做主,家里買下兩千多畝荒地開荒種地,前不久種的藥草收益不錯,之後打算再買下荒山種桑養蠶。」唉,苦了這丫頭,把家中重擔往肩上扛。
「雅兒嗎,這丫頭是坐不住,老想往外跑,干點活也好,能者多勞……」
「二姊真能干,還買荒田種地……」
溫家老少圍著看信,你一句我一句的唯恐少看一行字,你擠我我擠你的伸長脖子。
「咦,二丫頭要訂親了?」
不只讀信的溫守正一怔,其他溫家人也一臉錯愕。
「沒看錯吧?二丫頭不是尚未及笄?」
「就是就是,今年她才剛滿十五,離及笄還有幾個月呢……」玩笑不能亂開,太嚇人了。
「有說是誰家兒郎嗎?怎麼這麼快?」叫人措手不及。
溫守正接著往下看,越看他眼楮睜得越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可妻子的字跡卻是假不了。「珞郡王。」
「誰?」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僵。
是祖父/爹說錯了還是他們听錯了 ?是姓容名俊望?
「珞郡王。」
「嗄?」
眾人再度怔住,直到有人問出——
「是我們知道的……呃,那個珞郡王嗎?」京城第一紈褲?
大家都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是。
但是——
「珞郡王尉遲傲風。」溫守正深深嘆了一 口氣。
「怎麼會是他?」
溫家男子的反應全是難以置信,他們聚在一起討論了好幾天,有人同意,有人反對,意見不一。
最後是溫守正拍板定案,他就說了一個字——
準。
因為他看到最後一行字是寶貝孫女寫的,她寫道——
他對我很好,我相信他會伴我一生。
尾聲 王爺唯妻命是從
「父王、父王,你快管管你的夫人,她太壞了,真的好壞,壞到天理難容,人神共憤,你再不家法管教她都要上天了……」
一名穿紅戴玉、粉妝玉琢的小姑娘揮舞著小粉拳,十分憤怒的跑進書房,一張圓乎乎的小臉都擠成一團了,看來逗趣且討喜,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我管教她?」小孩子太不懂事了,她不知府里一向是王妃最大,他才是被管的那個。
「小丫頭,你又做了什麼惹惱你母親大人,你三天兩頭的惹事,咱們家的竹條快不夠用了。」
一听到「竹條」,小姑娘明顯瑟縮了一下,有些心虛,不過……「父王,我生氣了,好生氣,你不能再夫綱不振,一定要擺正一家之主的態度,不可以任由母老虎胡作非為,一屋不掃何以治天下……」
看著女兒憤慨的數落妻子,尉遲傲風差點笑出聲,他繃著臉忍住,裝出家有妻管嚴的神情。「你也說她是母老虎了,咱惹不起呀!老虎很凶,會吃人……」
「父王,你也太沒用了,我對你太失望了……」小大人似的小姑娘搖頭又嘆氣,露出憐憫表情。
「你說誰沒用,尉遲刃,太久沒抽你都忘了什麼是疼了。」看來她還打輕了,讓她四處告狀。
「哇!母老虎來了,母老虎來了,父王快救命呀!老虎要咬小明明……」一看到走路帶風的母親大人,小姑娘一雙小短腿飛快的沖向父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自個兒認命點,不要勞動你娘我大發虎威。」才五歲而已,這丫頭儼然已是京城一霸。
尉遲傲風護女的將女兒抱在懷中。「小孩子哪有不淘氣的道理,她就皮了點,愛捉弄人。」
看向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女兒,溫雅沒好氣的一哼!「兩歲大放火燒了太傅的胡子,三歲時把榮親王的孫子給打了,才四歲就帶著一群小蘿卜頭沖到襄陽侯府喊打喊殺,要殺了小侯爺的千金寶馬血債血還,剛剛為了要吃魚把鄭國公府的蓮花池給毀了,一池子天價錦鯉全翻了白肚……」
「我只是去釣魚……」誰知道魚兒不听話,她才把大藥商舅舅給的新藥灑在池里。
溫雅眼一橫。「嗯——干了壞事還有臉說嘴,瞧瞧你那幾個表兄弟姊妹是來還恩的,乖巧得讓人心疼,而你肯定是來討債的,是爹娘上輩子的債主……」
「母妃……」小姑娘聲音嬌軟的喊著。
「一個大紈褲,一個小紈褲,還真是家學淵源。」叫人想氣也氣不起來。
聞言的王爺兼史上最陰險的首輔大人哈哈大笑。「後繼有人乃生平一大快慰,不然這京城未免太無趣了。」
「你呀!孩子都被你寵上天了……」
「我更寵你呀!王妃,唯妻命是從。」他笑著擁妻入懷。
看著丈夫、女兒如出一轍的張狂笑臉,溫雅無奈又暖心的笑了,前世造的孽只好自己接收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