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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別來無恙(下) 第8頁

作者︰宋雨桐

「爺,查到了。」

鳳晏的手一頓,放下杯子,阿五很自動的又替他把茶給斟滿,鳳晏再次舉杯喝了一口茶,才問︰「什麼時候的事?」

「子時,是親衛徹夜兼程來報,他說事關重大,只能親自來稟。」

「人呢?」

「在另一間屋子里,一直等著爺醒來。」

「有說是誰嗎?」

「沒有,他說只告訴爺一人。」

「嗯,很好,我現在就要見他。」

阿五看了一旁的床榻一眼,「朱大小姐在呢……爺,您要不再多休息幾個時辰?早上再議?」

嘖,這小子竟還有點心眼了。

知道說重要的事還得避著相關人等,也是有所長進。

鳳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起了身,「既然事關重大,日夜兼程的來,又怎能再等?替我將毛敞毛拿來,帽子也戴上,我在外頭的亭子里見他吧。」

「是,爺。」阿五沒再多嘴。

畢竟人家爺都自願把自己裹成一只熊似的才出門去吹風見人,也算是不辜負他們這些下人們的擔心了。

朱晴雨醒過來時,人是躺在柔軟的臥榻上,身上還蓋著軟軟的被子。

不對啊,她怎麼會躺在床上?還蓋著被子?朱晴雨身子動了動,眨了眨眼,還沒回過神來,一只光果的臂膀已橫過來摟住了她  「醒啦?睡得好嗎?」

低柔的嗓音就在她的耳畔,暖暖的氣息拂上她的耳窩,讓她整個身子驀地緊繃,敏感得連腳趾都要蜷曲了起來。

如果換作平常,她會直接使力把那只手臂給推開,再順便踹這膽敢放肆摟人的男人一腳,但她知道這人是鳳二,他身上的氣息雖比在船上時多了些草藥味,但這男人躺在她身旁帶給她的感覺是一樣的,連摟她的那只手的重量似乎也是一樣的。

昨夜,她親眼目睹了他的傷口有多嚇人,也親手感受過他的身子有多麼的滾燙,她不是不曾擔心過他從此一睡不起……

好不容易,她盼著他回來了,知道他沒死,還好好活著來找她,她的心里不知有多開心多安慰,就算他不認她這一點讓她有點難過,但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管不顧地來到她身邊,不只嘴里說要娶她,還幾次舍身救她,這樣對她好,以她為重為首的男人,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應該都再也找不著了。

突然這樣被他抱住,她才發現自己好懷念他的懷抱……

可以一早被他這樣溫柔的問候,她才發現自己真的真的好想他……如果可以每天躺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睡覺,一起起床,一起吃飯,再一起聊天,這樣的日子,應該會很幸福吧?

而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卻沒認出他來,他是不是也覺得有點難過?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認她的嗎?是賭氣還是傷心?

想著,朱晴雨陡地側過身子,伸手輕輕地攬住他的腰,一張小臉也順勢偎進他懷中。

她這舉動讓鳳晏微微一怔,有點受寵若驚,卻一瞬間察覺了什麼……

她在害怕,害怕他退不了燒,醒不過來。

她在擔憂,為他擔憂,雖然一句話也不說,卻用行動來表示。

在他懷中的她是如此柔弱又無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抱著他,偎著他,用行動訴說她對他的依戀與掛懷。

不知為什麼,他都懂。

因為他也想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就僅僅是這樣相依相偎著,什麼話都不說,也會覺得踏實與幸福。

長指柔柔地在她柔女敕的臉頰上滑過,鳳晏溫柔地開了口,「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聞言,朱晴雨的淚悄然地從眼角滑落。

「你在哭嗎?」他感覺到她縴細的肩輕輕地在打顫。

「才沒有。」

「讓我看看你。」

「我不要。」

「為什麼?」

「臉還腫著呢,比豬頭還腫。」

「我說過我挑媳婦不看臉的。」

是啊,他說過,他挑媳婦看的是模起來的觸感好不好,體態婀不婀娜,會不會很笨……

朱晴雨的淚水還掛在頰畔,卻笑出了聲。

鳳晏伸手抬起她的臉,被迫仰起的小臉恰恰抵在他的下巴邊邊,近到他忍不住用他的下巴輕輕地滑過她的柔女敕,短短的胡確刮得她有些刺疼。

「痛呢。」

鳳晏輕笑,「那這樣呢?」

他用唇,親吻上她的臉頰,那吻就落在剛剛她被他的胡確給扎疼的地方。

她幽幽地看著他那雙眼,瞬也不瞬地,像是要瞧到天荒地老。

「這位姑娘,你這樣看著一個男人,實在有點危險。」他低啞的嗓音輕柔地在她耳邊輕吐。

她依然瞅著他的眼,「你不喜歡?」

「我喜歡,很喜歡,喜歡極了,還很欣喜。」他性感的唇低喃了一串,然後輕啄上她的鼻,她的眼,再來落在她輕啟的唇瓣上——

溫熱的舌尖舌忝了她的上唇一下,又去吮著她的下唇,霸氣的撬開她的貝齒,將他的舌尖霸道的探入她的小嘴,去糾纏著她怯懦的小舌……

她退一下,他進兩分,俊挺的鼻尖輕壓著她的鼻,磨著蹭著,唇舌勾攪翻弄不休,硬是吻得她嬌喘連連,輕吟出聲……

「不行!」她的雙手抵住他靠過來的胸膛,想想不對,又把手移上他那張好看迷人的臉,本來要把他給推開,卻莫名地變成捧著。

看著懷中的她嫣紅似錦般美麗的臉,鳳晏的眸光更沉上幾分,低頭便又要去親吻她那兩片粉女敕——

「不可以!」她動手直接損住他的嘴。

那雙平日可以電死人的黑眸此時微微露出一抹哀怨,「我想親吻你。」

「不行……」

「為什麼?」

「你受傷了,再亂來你的傷口又要裂開,到時再發燒,神仙都救不了你。」

「本來我這條命是神仙也救不了,卻讓你給救回來了。」一早醒過來時,他都听阿五說了,她對他做了什麼,又如何照顧了他一夜。

阿五昨夜一直在邊邊守著,偷偷瞧著,畢竟也不是真的對她這個女人很放心,直到最後連阿五都被她的舉動給折服,這才在外頭偷偷打個盹,卻從來未曾走開,這個地方是臨時借住之地,自然不能掉以輕心,這些都是他平日教的,阿五阿六倒都是用心听進去了。

「那是老天爺憐你。」她真的覺得是這樣。他心地善良,對一個陌生人都不惜施以援手,給與幫助,這樣的人,老天爺怎麼舍得收呢?

真是個傻丫頭呵。

鳳晏在她搗住他嘴的掌心上用舌尖輕舌忝了一下,讓她的臉驀地紅得像隻果。

「是你憐我,疼我,愛我,若不是你,或許我真要沒了……」

「不許你胡說八道!」她皺眉,把他的嘴巴搗得更緊些,「再亂說話,我可不理你了!听見了嗎?」

「嗯,听見了。」他望著她,眼楮一閃一閃地像在發光。

「你答應我要好好休息,把傷養好之前,你哪都不許去。」

「好。」他將她搗住他嘴的小手給抓進掌心里,「那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這樣才公平。」

朱晴雨好笑的瞅著他。竟然還跟她討價還價?身體明明是他的好嗎?可,看在他對她這麼好的分上,一個要求也不為過。

「你說。」

「嫁給我,當我的妻子。」

這,應該勉強算是他第三次開口提出求娶了吧?

第一次在大船上,雖說是玩笑話,但或許也有一點認真的成分在?第二次在海邊的大石頭上,他冒冒失失的開了口,也沒想到他們當時根本是才見兩次面的「陌生人」,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鳳二,只會把他當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第三次則在這張大床上,她認出他是大胡子鳳二,雖然沒有戳穿他,但她心知肚明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才會讓他抱著她,親了她,兩人早已親親密密……

若她再說不,也未免過于矯情,何況她一點都不想拒絕他。

正要開口,卻換成她的嘴被他的大手給搗住了——

「如果你還沒想好,我可以等,但不準你拒絕我。」他的心,可是被她傷得千瘡百孔,只是她不知道。一個堂堂榮小公爺,多少名門千金排隊想嫁的如意郎君,卻一再被她嫌棄又拒絕,怎麼想也是很讓人傷心。

「我……」

「算了,以後再說,我的傷口又疼了。」他佯裝疼痛的唉了一聲躺回去,就是不想面對可能再次被拒絕的現實。

朱晴雨又好氣又好笑,哪有人求婚求一半就自己說要暫停的?要不是猜到他可能對老被她拒絕有心結,她鐵定又以為這男人是在尋她開心,把婚事成天掛在嘴上說鬧著玩的公子哥兒!

「你真不想听我的答案?」

「我傷口疼,好疼……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又燒了?」他裝痛的繼續唉,就怕這女人的嘴巴里又吐出任何一個他不想听的字眼。

「我嫁你就是了。」她輕輕地道。

「我痛……」又想再唉,卻耳尖的似乎听見了什麼,鳳晏突地側身看著她,「你剛剛說什麼了?」

他沒幻听吧?

雖然她說得很小聲,但他是練武之人,听力極佳,何況她就躺在他身邊咫尺之距,就算他要裝痛亂唉,也不至于真听不見她說什麼。

「你听見了。」

「我沒有,你再說一次。」

「沒听見?」

「嗯……」

她好笑的勾勾唇,「那當我沒說好了。」

那怎麼行?鳳晏眯起眼,一副凶狠狀。

「我確實听見了!你說要嫁我,千真萬確,耍賴不得!」這話他說得斬釘截鐵,絕不讓她有反悔的余地。

「我從不耍賴。」反悔卻是會的。她在心里補了一句。

鳳晏笑了,明明俊美無儔,卻笑得如孩子般天真可愛,像是突然拿回本來可能會失去的玩具那樣。

他突地上前啄了她一口,又一口,唇瓣廝磨著她小巧挺立的鼻尖,柔女敕的臉頰,和那兩片誘人無比的唇……

就在他再次心猿意馬地想親吻她,眸光變深變沉的同時,一只小手又煞風景的搗住他的嘴——

「好好養傷,不然不嫁你了。」他老是這樣挑逗她,她怎麼受得了?

「只是親一下……」

「好幾下了。」

「再親一口就好?」

「不行!」她的語氣堅定無比。

再繼續被他親下去,她怕兩人再也走不出這間房門……

第十三章  無辜被抓走(1)

這幾日的白天,朱晴雨在鳳晏的人馬護送下進了鄰近縣城的錢莊分號,除了例行的巡視查帳問帳,在這非常時刻也順便穩定軍心,可能是秦掌櫃已經傳信給各分號掌櫃之故,各分號的掌櫃都對她很是恭敬,看著她的眼神都是一副「你簡直是天才」的驚嘆,對她是半點也不敢怠慢,可以說是非常配合,讓她當真省了不少力,難怪人家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端正好態度不拿出點本事,是沒有人會把你放在眼里的。

岩城擠兌一事算是平安度過,但只要對方有心,這樣的事隨時可能再發生,重要的是必須要有事先預防的機制,而點線面的擴大分號也是一種必然,榮國公府的聲望對福德錢莊進軍京城絕對是十的N次方在加分,但這又是後話了。

總不能還沒嫁進府,就在算計人家可以帶給自家的好處,這樣的媳婦天底下絕對沒哪個婆家敢要。

連著幾天查帳算帳舟車勞頓,朱晴雨當真是很累,來到古代第一次覺得當女強人實在太辛苦,還不如乖乖當千金小姐日子會好過許多,但話說回來,忙一點,古代的日子比較不會  太無聊,天天泡茶賞花也不是個事吧。

白天忙得不可開交,晚上,她則乖乖的回到鳳晏養傷的地方,兩人一塊吃晚餐,一起看月亮,一起听風聲鳥鳴和牛羊的叫聲,每天她鐵定會問他一句白天都在做什麼呢?他的回答通常是——放羊,睡覺,吃飯。

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在誆她,因為每天那幾間屋子邊上都會少一撥人或多一撥人,面孔換來換去,還有那不分日夜在屋頂上空飛來飛去的鴿子們,當然都是用來傳遞訊息的,看樣子,這男人是人在家中坐,卻手握天下事。

難怪,他連福德錢莊年節送給富人家香囊的模樣長什麼樣子都能知曉……

一個堂堂榮國公府的小公爺卻跑去當海盜?光這點就很難不讓人好奇。

只是這件事她到現在還沒戳穿他,所以也不好問,倒是他曾問她一句——

「你為何願意嫁給我?」

「因為你長得美,家里有錢有勢,又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天底下大概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麼完美的丈夫了,我為何不嫁?」

她當時是這樣回答的,而他的神情似笑非笑。

「怎麼?不滿意我的回答?」

「嗯,尚可。」

「你不會想听『其實是因為我愛你』這樣的原因吧?」

「你不愛我?」

「我愛你,當然愛啊。」愛你的美,有錢有勢,和不顧性命的來愛我。這樣答,這男人顯然就樂了些,整晚唇角都掛著笑意。

連著幾個晚上,她同他睡一張床,中間放著疊好的被子,他說她睡在身邊他會比較安心,否則一夜難以安睡,她便听話的一起睡,就像之前在船上那樣,就只是單純的一起睡覺,不一樣的是,他的大手總會過來抓住她的小手。

荒郊野地的,除了房子原本的主人住在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里,後邊的幾間屋子里住的都是鳳晏的人,不管是負責守衛、吃食藥膳和大夫,都是自己人,所謂的自己人意謂的就是嘴巴嚴,不會四處亂說,何況這朱大小姐將他們的爺治得服服貼貼,他們早把她當成榮小公爺夫人。

朱晴雨心里其實擔憂著朱光的病情,雖然知道他醒過來的機率不高,但她還是每日對著月亮向老天爺祈求,畢竟嫁出去的女兒也要有個娘家可以靠,右爹爹不在只剩個繼母,這樣的娘家就真的不太靠譜了。

但該來的總是會來,岩城朱府傳來了朱光病逝的消息,不管傷口未愈,鳳晏堅持要陪她一起回岩城。

馬車上,朱晴雨輕輕地靠著他的肩,一路無語。

「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應該說她已有心理準備朱光是醒不了了,雖然很遺憾也很難過自己失去個爹,但既然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她也只能接受。

「想哭就哭出來。」

「我不想哭。」朱光對她而言,基本上就是個才認識半個多月的陌生人,只是朱光對她,不,應該說對他女兒很好,所以她也沾了一點光,如今,回到朱府,她恐怕要面對更多不可預知的事,那才讓她不舒服又不安。

「不難過嗎?」修長好看的指尖輕撫上她的小臉。

朱晴雨微微一愣,一時之間還真不知怎麼回答才好,這個問話的人才有問題,人家的爹死了,他竟問她不難過嗎?這根本問的是廢話吧?對一般人來說自是廢話,哪有人死了爹不難過的?

她索性跳過這個問題,「我回去,繼母鐵定又要打我了,她會生氣好像也理所當然,那是她愛的男人,要是有人害死我愛的男人,我也不會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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