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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女僕 第25頁

作者︰芭芭拉•卡德蘭

「這在我所來非常有獨創性,」伯爵稍微帶點諷刺地評論說。「你對這樣的‘流血和喧鬧’應負責嗎?」

「這主要是一個受我庇護的門徒寫的,」上校回答說,「可我必須承認,我在這里面加添了好幾個他原來沒考慮到的曲折情節!」

伯爵听了轟地一聲大笑起來。

「菲茨,你的毛病就在這兒,你什麼事都要攬下來親自做。你想當劇作者、資助演出的後台老板、舞台監督,還要當主要演員,使我驚奇的只是你沒同樣去指揮管弦樂隊!」

「我親愛的塔爾博特,」上校回答說,「我在生活中已經領悟到,要是一個人想于成、于好一件事,那他必須竭盡全力去身體力行。無論怎樣,今晚你會看到我辦事的能力。劇場會塞得滿滿的!每一個座位都賣出去了,所以請你不要讓特別包廂空著。要是空著,那就象掉了一顆門牙那樣,特別顯眼。」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又加上我對你請我到切爾特南來感激不盡,」伯爵說,「因此我不可能說別的什麼,只能說謝謝你。」

「真是言辭非常漂亮的演說,」上校揶揄說,「現在我要讓你和你非常迷人的護士用完你們的早餐。」

他站了起來,隨後看著吉塞爾達說︰

「我正期待著有一天吉塞爾達會在我的一個戲中扮演一個角色,到那時候你當然一定要坐在舞台幕前側的特別包廂里。」

伯爵諒詫地看著他,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上校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間,伯爵和吉塞爾達听到他在外面走道里與一個僕人大聲說話的聲音。

「他說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伯爵提出了疑問.

吉塞爾達的樣子看起來窘迫不堪。

「前幾天晚上……在新舞廳開張的時候……他建議說,鑒于我……演這個角色演得那麼……好,我或許喜歡在……將來為他演出。」

這些話吉塞爾達說出來非常吃力,特別是她意識到伯爵正在探索地盯著她。

「他向你說過那些話?」他突然喊起來,「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我……我以為上校不是……當真的。」

伯爵的嘴唇繃得緊緊的。

「一涉及到演戲的事,他通常都是認真的,他當然是當真的,」他說,「你現在告訴我的話,實際上就是說他主動向你提供了你月兌離我的雇用之後的職位。」

「是——的。」

「你有沒有想過,他要你這樣做可能另有緣故?」

此時一片沉默,誰也沒開口說話,伯爵相信吉塞爾達暫時還沒領會到他話里的含義。後來,吉塞爾達的臉頰驀地涌上了一大片紅暈。

她將目光從伯爵身上移開,望著窗外的花園。

「無論如何,你對此有過懷疑,」伯爵冷冰冰地說。

「我難以……相信那就是……他的用意,」她嘰嘰咕咕地低聲說。

「他的用意一定會圓滿成功!」伯爵說,「讓我把話給你直截了當挑明,吉塞爾達。除非你心甘情願變成上校眾多情婦中的一個,我將不听從他的這個建議。」

「不願意……當然不願意……我本來就毫無……這樣做的打算。」

「那麼你為什麼以前不把這事告訴我呢?」

又是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兒伯爵說︰

「我要你回答這個問題。」

「我以為……您或許會……生氣的,」吉塞爾達結結巴巴地說,「他是……您的朋友……您還住在……他家。」

「你那個時候是在為我考慮?」

「是的……我那時不想讓您……生氣……您的身體正處于恢復的關鍵時刻,變得好……多了。」

「讓我把事情說清楚,」伯爵說,「你目前受雇于我,毫無疑問會干到底的,直到有關朱利葉斯的問題徹底解決。」

吉塞爾達沒回答,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如果你要跟朱利葉斯一起去礦泉水泵房,最好去準備一下。我們將在以後的一個日子里來討論你的前途。」

「好的……老爺……謝謝您,」吉塞爾達說。

她從桌旁站了起來,好象希望逃月兌這種尷尬的局面,急急忙忙走出了早餐室。

伯爵將他的餐巾憤怒地擲到餐桌上,似乎只有這個動作才能發泄、減輕壓在內心的種種復雜感情。隨後,他走出早餐室,步入花園,在綠色的草坪上漫步。

在礦泉水泵房,人們熙來攘往,象往常那樣非常擁擠,通往那兒去的林蔭道上有許多人在散步,吉塞爾達有一種寬慰感,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朱利葉斯不可能跟她說什麼親呢的話。

早餐過後,她一直感到自己的呼吸似乎受到了壓抑,胸口好象堵著什麼不舒服的、難以忍受的東西。

想到伯爵竟然有一段時間臆想她會認真考慮上校的邀請,她簡直不能忍受。

然而,不管她听了上校的建議是多麼震驚,實際上還多麼厭惡,她都不可能告訴伯爵,或用適切的言辭說出來。

現在她所能想到的,就是伯爵對她很生氣,她感到好象被包圍在一團霧中,而不是沐浴在陽光下。

她不得不對朱利葉斯說的每一個詞、每一句話都費了她很大的勁,因為每說一個詞、每說一句話都把她的思緒從伯爵身上移開回到朱利葉斯身上。

蒙彼利埃水泵房平淡無奇,不能給人以深刻印象。這是一座長形的、未作大肆修飾的建築物,只有些木頭圓柱、一條游廊和中央上方一個供樂隊使用的小音樂台。

台上已里滿了樂師了,奏出一陣陣柔和的音樂。那些喝泉水的人走到水泵旁,領取一杯泉水,隨後四散站著,邊飲邊聊天。

朱利時斯替吉塞爾達取來一杯礦泉水,送到吉塞爾達手里,低聲說︰

「你看起來多麼可愛,巴羅菲爾德夫人,因此誰也不會相信,你居然需要飲用礦泉水治病。」

听到他說話的那種音調,吉塞爾達不由得感到羞怯,就急急忙忙地說︰

「想想看,也真奇怪,所有這些人到這兒來都僅僅是因為九只鴿子。」

「鴿子?」朱列葉斯掠奇地問。

「你還沒听說過這傳說?」吉塞爾達問道。「這礦井的治療特性是大約一百年前被發現的,當時人們注意到鵲子成群結隊飛來啄食這里的鹽礦沉積物。」

看來朱利葉斯對他的話並不特別感興趣,但吉塞爾達一心想要繼續講下去,她說︰

「結果發現礦井中的水富有各種天然礦物鹽,于是切爾特南的人意識到,別的礦泉,象巴思和湯布里奇,都在繁榮興旺,就想方設法讓有關他們礦泉水療效的謠言迅速傳播開去。」

「這肯定給這個城市帶來了大量的錢財,」朱利葉斯說。

他說話的口氣里充滿了妒忌,吉塞爾達輕輕嘆了一口氣,心想除了她自己沉重的債務之外,要叫他考慮任何別的事情都是非常困難的。

由于她擔心朱利葉斯可能會變得過分親密,就向周圍打量了一下,看見有一位儀表高貴的人,下巴上蓄著一撮拿破侖三世式胡子,上嘴唇濃密的胡髭兩端修飾得尖尖的,就問︰

「那就是法國的奧爾良公爵嗎?」

朱利葉斯順著吉塞爾達的視線望去,隨後點了點頭。

「對,是他。」

‘我听說他到了這里。今晚他將去劇院看上校編演的戲。」

「你是怎麼知道的?」朱利葉斯問。

「上校到我們那里去過,當時我們正在吃早餐,」吉塞爾達解釋說。「他還邀請伯爵和薩默科持上尉一起坐到舞台幕前側的特別包廂里看戲。」

她蕪爾一笑,又繼續說︰

「他們坐在那里真夠有意思的,因為他們幾乎也成了劇中的人物。上校在第二幕結束的時候要坐到他們那里去,由舞台上的一個演員向他開槍射擊,把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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