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登入注册
夜间

草包娇媳掌侯门(下) 第10页

作者:阳光晴子

苏瑀儿脑袋一片混沌,宋彦宇以为她吓到了,低声安抚,并一再保证他安排的人正对着魏相放置在各处的棋子进行追捕。

入夜后,魏相府里的密室,两名经由严太后精挑细选、长期住在庆王府中的幕僚听着魏相的交代,安静的从密道离去,调动了一队死士后,才返回庆王府。

他们前往书房,心急火燎等着庆王。

两个幕僚喝了不下一壶茶,对视一眼,心里无奈,对扶不起的阿斗庆王常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可偏偏他们效忠的是魏相跟严太后。

庆王是严太后嫡出,也是仗势这身分狂妄张扬,反之,昭顺帝是已离世的凌太妃所出,眼光胸襟都比庆王大,才情也高,心怀仁德,是仁君之选,也顺利为帝。

庆王是皇室宗亲,享受尊荣,但看着昔日皇兄坐上皇位,心里自是怨恨。

昭顺帝治理下的大夏朝老百姓安居乐业,又有宋家军镇守边关,安内攘外,成了如今的太平盛世,根本没有能撼动其地位的地方,然而他们效忠的两位自然听不得这些实话。

“让两位先生久等了。”

庆王终于进来了,但脚步虚浮,眼下发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两位幕僚真的想跪了,但想到上面交代的事,只能耐着性子,正要开口,庆王却先道——

“等等,本王一人御三女,快饿死了,先送些酒菜过来,我边吃,先生们边说。”

忍、忍、忍!想想之后的从龙之功,两个幕僚强撑起笑意。

酒菜很快上桌,庆王吃喝之余,又觉得少点粉味,本想再开口,但见到两个幕僚明显憋着气不敢发的样子,心里又乐了。

外传他昏庸又如何?他有一个好母后啊,找来的幕僚聪明绝顶,尤其某一个不曾见过的幕僚,才是真正的足智多谋,能算计并成功的让靖远侯栽了个大跟头,不久前,连朱彦宇的禁军统领也被停职,这都拜该人之赐。

他想见高人,但母后说高人性子孤僻,不喜见人,逼急了人便要走,他也只能歇了心思。

至于高人指示,要他少些风流韵事,他没放在心上,惹下的荒唐事,只要付上扣款,升个官没事儿,要真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便栽个赃找个罪名入狱砍头,仍有不识相的家人要闹腾的,他总有方法让那一家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这些事知情人不少,但没人会傻得冒出头,跟庆王、太后对着干,嫌日子过得太好?

高人要他想办法拉拢朝臣,但他知道自己几两重,没人气,行事荒唐,高人后来也不勉强了,说一定能让他坐上龙椅。

高人还说,禁军是帝王派,守护皇城亦保护皇上安危,但靖远侯府宋家除了贪婪无用的二房外,都是难撼动的铁板,无法拉到自家阵营,索性就不要了。

谁知他还没使出高人设的计谋,靖远侯府的二房自动上门送好处,还要污一把大房。

高人说了,这棋子自然要收用,必要时,有把柄在手,二房也能成为最利的那把刀。

总之,高人下的指导棋,他一向奉为圭臬。

但他吃着喝着听着,怎么愈听愈糊涂?庆王放下酒杯,“高人过去要本王少些风流韵事,现在又主动要本王对瑀丫头出手?他脑子坏了?前后矛盾!”

两名幕僚无比庆幸他们听命的不是眼前的庆王,不然他们可能常常吐血。

此事个中原因不能对庆王说,他们其实是拐个弯要杀掉宋彦宇这个眼中钉。

“先生已经计划好了,王爷只要依计行事便可。”

“好吧。”庆王耸耸肩应了,反正他对瑀丫头的确有意思,要不是顾忌宋彦宇,早就偷偷掳人尝味道。

“照着高人计划,明日就派人去将宋编修叫过来。”他抚着下颚邪笑着说。

翌日上午,庆王府后门进来一名身披罩头斗篷的男子,府中小厮一路引领他到湖旁一座院落的偏院,便退出去。

男子将罩头斗篷一掀,赫然是宋书任。

屋里,两名穿着薄纱的妙龄少女坐在软榻上,庆王仅着一件中衣坐在两个少女中间左拥右抱,空气中有股男女交欢后的浓浓腥腻味。

宋书任对庆王的早已见怪不怪,之前为了赵允儿的事,他也曾有幸观赏过庆王的荒唐。

对这次庆王直接找他过来,他却是惶恐。如今臭娘们贪图赵家姊弟私产,将赵允儿送到庆王,没几个月人就香消玉韵的事传开,他们二房可说到了人人口诛笔伐的地步。

庆王挥挥手,两个美人儿退出去,他挑起浓眉,说起二房的纷纷扰扰。

宋书任只能说自家婆娘黑心肝,他完全不知情。

庆王冷笑一声,懒得计较这事儿,言归正传,“说说你的能力。虎符没了,宋彦宇也遭停职,你如今是整个靖远侯府中男丁最年长的,却还掌控不了侯府,也没能将爵位拿在手中,本王对你的能力强烈质疑。”

宋书任都想骂人了,是谁帮一半就后继无力?是他该想法子让皇上治大哥罪啊,颠倒是非,自己要有能力,还得白送美人给他享用?

心里愤愤不平,但理智还在,他只能伏低姿态,“庆王比我聪明,我是拍马也追不上,所以还是请庆王帮忙,让大哥锁铛下狱,再不得入朝为官。”这些年他郁郁不得志,又被大房压得喘不过气来,怨念极深。

庆王抚抚下颚,“的确是比本王笨拙,这事不难,军粮、兵器不翼而飞治不了靖远侯,但若是贩卖军马,抑或制造马瘟,让军马死伤惨重,无法上场打仗,你说皇上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哧,再多的脑袋瓜子都留不住!”

“王爷这方法太好了,还请王爷帮忙。”宋书任眼睛一亮。

“军马处有我的人,要帮忙也不是不行。”

宋书任并不意外,庆王什么都不缺,就是好,真被他看上的女人,不择手段也会要到手,这人今日特别找他来,拐弯抹角的说到这里,说明他看上的女人就在靖远侯府。

他皱眉,想到自家夫人,下意识的摇头,连他都对她倒胃,难道是自家闺女?

许多世家贵族为了图利,会将自家闺女、夫人或媳妇送来给庆王尝鲜,这事早在贵人圈中传开,事后都会得到相对赔偿,虽然也曾有烈女上吊或投湖自尽,但庆王权势大,给了银两封口,只得息事宁人,对外都宣称是突得急病而亡。

他压下心中浓浓不舍,“若王爷看得上小女,下官自是能安排,只是为妾万万不能。”卖女求荣,私下操作可以,可是放到众人眼下,他还是要脸的。

“你家闺女?”庆王嗤之以鼻,宋佳婷那朵楚楚动人的小白花,他还真没兴趣,还没开始折腾可能就被吓死了,晦气!

他脑海浮现春日进宫那日,明媚动人如娇艳牡丹的婀娜少妇,他邪魅一笑,道:“本王看上的是另一个年轻的。”

宋书任皱起眉头,另一个年轻的?

“哪时候让本王尝尝她的味道,本王就帮你这个忙。”

兵部掌管大夏朝武官选用、,兵籍、军令、军饷及军械等相关事务,如今的兵部尚书可是由严太后举荐,显然庆王要与对方合谋易如反掌,当初能成功算计到大房,想来也是如此。

只是庆王看上的是谁?若说府里年轻的……宋书任脑海迅速闪过侄媳妇那张容姿出众的丽颜,他脸色刷地一白。

算计妻子的远亲他不惧,可苏瑀儿背后是谁?庆王真是老不修,但……

他舍不得说不,这是个机会,真的成功算计苏瑀儿,庆王一定是暗地尝过味道就把人送回,等于庆王也有了把柄在他手上。

“但凭王爷吩咐。”他深深一揖。

第十三章  暗中下毒手(1)

在庆王与宋书任周旋时,靖远侯府也迎来了  一名重量级贵客。

杨老大夫比预计时日晚了多日,如今终于带着药僮抵达京城。

苏家两个少爷亲自陪同他前往靖远侯府,两人先将他送去齐轩院,基于教养,又是晚辈,兄弟俩还是去向王氏请安。

王氏得知来由,先是谢谢苏老太傅这么有心,又见苏家两兄弟俊逸挺拔,更是欢喜,想着宝贝孙女还没有议婚,她老王卖瓜,出口的都是盛赞宋佳婷如何如何优秀。

苏家两兄弟呵呵干笑,打太极的说了几句,不顾王氏挽留起身离开,靖远侯府二房如今声名狼藉,让人不敢恭维,谁愿意沾?

苏瑀儿从知道隐藏在人后下这盘大棋的是魏相后,她就心绪难安,总觉得还有什么坏事会发生,想着向夫君坦言似乎才是明智之举,但她就是怕。

不过在得知杨老大夫进京后,她还是将此烦事暂放脑后,先派人求得杨老大夫的同意,将多年调理宋意琳的叶老大夫请到府里。

两个老大夫在采芝院的花厅里先有一番恳谈,叶老大夫说起宋意琳的病情并不复杂,总结就是长年体虚,只是怎么用药滋补,总是补不了身。

“小姑调理这么多年却没效,日日药汤还病殃殃,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苏瑀儿也在座,说话直白。

杨老大夫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叶老大夫也有一手好医术,医治这么多年却无半点进展,确实不合理。

“这也是老夫无法理解的事,娘胎里带来的底气不足,虽先天欠佳,但后天养起来也不该如此艰困。”叶老大夫说得自责,他从宋意琳四、五岁时开始替她治疗,及至及笄,都未能好好好让她外出赏一花,他也心疼。

杨老大夫翻看病历,心里有些计较,接着进内室为宋意琳把脉许久,表情不见波澜,稍后什么也没说就步出内室。

宋意琳心头一紧,忐忑的抬头看着嫂子,“是不是也不行?”

“不会的,杨老大夫医术高超,我们对他要有信心。”苏瑀儿安抚她后,便快步走出内室。

在经过宋意琳的贴身丫鬟明月身边时,她注意到对方神情苍白,蹙蹙眉,没说什么便出了内室。

花厅里,江姵芸抿紧唇,她有很多话想问又不敢问,怕不是她想听的答案,偏偏儿者要事出去办,若是他在就好了。

苏瑀儿坐在她身边,轻轻拍拍她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的手。

“从脉象看来,宋二小姐并无不足之症。”杨老大夫生得一张严肃的脸,说起话来极为沉稳。

大家都听明白了,小时候的先天不足在这些年的调养下早有成效,应可以如正常少女般出游生活,所以……

“怕是后宅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看向苏瑀儿。

江姵芸脸色大变,站起身来,“怎么可能?”

苏瑀儿连忙安抚着她坐下,又看向杨老大夫。

他抿唇,开口又问了宋意琳的一些生活习惯,知道她房里习惯点熏香,便要来一支,细细切开后凑近一闻,先是一愣,回头唤来面貌清秀的药僮,低声交代几句,再看着苏瑀儿,“顺丫头,你带我这药僮进内室,我让他找找看,是否找能得到老夫猜测的东西。”

苏瑀儿自是点头,带着药僮再度进入内室。

见宋意琳目光期待的看着她,她摇摇头,下意识的又看向明月,“再等一等。”年仅十一、二岁的药僮向宋意琳说一句“冒犯”后,便开始在她的闺房来回嗅着,经过窗台旁的绿色盆栽时,他陡地停下脚步,又嗅了嗅。

同时,苏瑀儿一直注意着神情紧张的明月,见到她整个人晃了  一晃,几乎要站不住脚,她心里也跟着一沉。

明月看到药僮捧起那株绿叶植栽时,急得冲过去大喊,“不可以带走!”

苏瑀儿半眯起黑眸,宋意琳则被她吓了  一大跳,“明月,你怎么了?”

“他、他不可以带走,那是——那是姑娘你最喜欢的盆栽,说是绿叶盎然,充满生命气息,你看了就觉得有希望,我、我天天都费心照顾的……”明月拼命吞咽口水,整张脸苍白无色。

苏瑀儿绷着俏脸,她已知问题所在。

看宋意琳衣着整齐,她叫药僮放下盆栽,请他去花厅内将所有人请进来。

不能阻止了,明月知道她要完了,完了!

江姵芸等人走进来,杨老大夫一见药僮跟他点头,便举步朝他走去。

在众人目光下,药僮小心的将盆栽旁的泥土挖起,不一会儿就从盆栽里找出一只药包,将其打开后,拿给杨老大夫看。

叶老大夫也凑近,见到里面的药材,愣了一愣,“竟是紫荆草!”

杨老大夫看着众人,开始解释。

紫荆草是药也是毒,被埋在泥土里,阳光一照,药性挥发,闻久了身上便会染上微赤,但这药材经一定时间挥发,毒素便会淡化,得隔一段日子更换。

至于为何那么多大夫把脉却查不出患者身上中毒,问题出在熏香。这香单独点没问题,但一旦空气中有了紫荆草的毒,便会诱发此香中所使用到的安神药材——云板的另一种药性,说白了,就是另一种毒。

两毒混合,生活在此环境下的人气虚无力,凉气郁结,肝脾肺功能不佳,两种慢性毒在体内交互作用下,呈现的脉象恰巧可以骗过诊脉的大夫。

杨老大夫直言,这等阴损手法在后宅并不常见,毕竟此法旷日废时,但也可知,愿意耗费这么多年的时间毒害一个人,凶手心性令人毛骨悚然。

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有人暗中动手脚,故意伤害——不,是蓄意谋杀她的孩子。她女儿做了什么天大恶事?竟然……

江姵芸扑到女儿身上,痛哭失声。

宋意琳觉得浑身冰冷,身子抖得不成样,面如金纸。

苏瑀儿连忙抱着她安抚,又见婆母哭得声嘶力竭,她亦恨加害者的狠戾,但眼前先要抓出凶手。

她努力压抑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冷冷的看着一样抖得不成样的明月。

离釆芝院一段距离的宋家祠堂中,陈子萱正跪坐着抄写经书。

白天,她将窗户全部打开,一入夜就将窗户全关上,她很害怕,被关在祠堂才几日,她生生瘦了一大圈。

虽然宋彦博跟宋佳婷还算孝顺,会过来看她,但二人口径一致,他们有她这样的母亲,名声也坏了,尤其宋佳婷,过去与她交好的友人都离她远远的,她已及笄,婚事又当如何?

宋彦博要钱,但陈子萱霸占的赵家家产都被苏瑀儿派人全数收回,连铺子也接收,全部交给秦嬷嬷代赵冠桦保管,直至他娶妻,就连她存在钱庄的存款及这些年的商铺盈余也全数领出,改存赵冠桦户头,她两袖清风怎么给?

“二房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苏瑀儿曾来过祠堂,冷冷的跟陈子萱这么说。

陈子萱无法驳斥,二房原本就寄生在大房之下,她不敢想像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烦躁的丢了毛笔,抄写经书也无法让她平心静气。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单击键盘左右键(← →)可以上下翻页

加入书签|返回书页|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