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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娇妻 第15页

作者:阳光晴子

她眼眶微红,又喜又悲,“老朋友,妳不会怪我吧?无法到妳真正的坟前去上炷香,只能在这寺里替妳设个牌位,聊聊妳托付给我的宝贝孙子——”

她深吸口气,“妳一定不会的,毕竟我也代妳将他拉拔大,也终于成亲了,在天上的妳一定很开心吧。

“妳的遗愿是希望振昊能远离官场,一生享受富贵,老天爷也替妳办到了,但我不得不说,孩子继承了他爹的血脉,有着过人的治世抱负……”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一声,“说来都是命,朝廷命商人不得参与科举,顺了妳的意,却苦了那孩子,我也矛盾,竟希望这事能有转圜余地。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相信振昊心里虽然仍有遗憾,但在林芝进入他的生命后,应该少了许多,对了。”她笑看着那只牌位,“留在妳这里的东西,我就拿去当作妳送给他们的成亲礼了。”

她走上前,从牌位后方拿出一只上了锁的长方形剔红漆器后,再退后两步。

“老朋友,再来就要请妳保佑,让小两口多生几个娃儿,好兴旺古家,也替妳李家多留些命脉啊。”

庞氏再聊了些心底话后,即离开寺庙,马车一连赶了两天才回到京城,她满是疲惫。

甫入门,讨人喜欢的新孙媳妇俏盈盈的按照礼数替她奉茶,古振昊在旁亦步亦趋跟着,林芝娇羞紧张、他握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两人眼波交流,尽是幸福。

看到他们夫妻俩的恩爱画面,瞬间让她这个老太婆的疲累全消了,依礼,她给了孙媳妇红包后,再从怀里揣出一把钥匙,回头看了随侍的丫鬟。

该名丫鬟立即走过来,众人才看到她手上还有一只精致漆盒。

庞氏接过手,连同钥匙一起交给孙子,“这是女乃女乃一个从小到大的挚友送给你们小两口的新婚礼物。”

古振昊接手,不解的问:“怎么从没听过女乃女乃提起有这样的好朋友?”

她悠然一叹,“怎么说呢?你出生那一年,她就备了这份厚礼,等着你成亲日再送给你,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后,她就当仙去了,这份礼物便由家人收着,这一趟去了故人家,她家人便交给女乃女乃了。”

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庞氏也只能这么解释,才能“物归原主”。

闻言,伫立在一旁的华氏只能撇撇嘴。嫡庶差别可真大,即使她丈夫是古家第一个孙子,却没这么好的际遇。

只不过她在看到里头的东西后,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好漂亮的玉如意啊!”

庞氏笑着点头。年轻人不知道,但她可清楚了,这翠玉如意虽然只有约手掌大小,但精雕细琢,正反两面图纹精致,乃皇帝奖赏有功臣子的“御品”。

她知道是因为她也是贵族出身,但家里的孩子哪有机会见识到这等皇赐御品?只当是价值连城、色泽完美的上等玉器。

但她显然小看了过去热衷政事、饱读各类书籍的嫡孙。

“女乃女乃,这如意一隅有个深雕在内的『李』字,此乃技术极佳的工匠才能办到的,此外,这个字竟跟先帝流出民间字帖上签名的字迹相同,”古振昊跟林芝边看边道,“此物应是皇室所出,女乃女乃的友人是皇亲国戚?”

庞氏心里一惊,她居然忘了他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当年,坊间有不少的书画坊私下仿造一幅从皇室流出的先帝亲笔字画,价位惊人,孙子也买了一幅,后来先帝驾崩,由现今新皇继位,当年的仿画也大多被人束之高阁了。

她压下心里的惊悸,微微一笑,“她并非皇亲国戚,但绝对是豪门之家,也许交了个皇亲国戚的友人吧,但她人都走了,女乃女乃也没法子问。”

“女乃女乃这话可错了,女乃女乃朋友能拿到此物,代表不是泛泛之辈,这种人咱们还得好好联系着,也许还有机会认识啊。”说话的是华氏,想的当然是未来的利益,商人虽不得从政,但与政治势力攀点关系就有机会拓展生意。

“咱们古家做生意有原则,对官家敬而远之,否则只要得罪一个,要在城里立足就难了。”庞氏面色一整,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然而,官商结合是动辄得咎,利益分享孰多孰少十分难拿捏,就怕做了白工。

华氏当众被训,心里自然不悦,绷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好了,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你们也回紫瑞园去吧,那礼物,你们可得好好收着。”庞氏再叮咛一声,就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华氏闷闷的看着众人离开,也愤然的揪着丈夫的手臂回房。没礼物还被训,她火气都旺了!

第9章(2)

古振昊夫妻回到紫瑞园后,林芝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翠玉如意,感慨的说道:“这个人好有心啊,可惜不在了,不然我好想认识她。”

古振昊拿起那只玉如意,不知怎的,只要握着它,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看来,他是跟林芝在一起太久,也感染了她容易感动的性子吧。

接下来的日子,林芝过得很幸福,每天依偎着夫君醒来,再互相为彼此更衣,他偶尔会落下深情的吻,还会像孩子般在床上互相搔痒,擦枪走火后再次缠绵,镇日都沉浸在浓浓的快乐氛围里。

古振昊很宠爱她,也为她改变自己,他对经商一向没兴趣,但为了让“祸水”一词在她的生命里完全消失,他愿意逼自己看那些账册、事必躬亲,更勤劳的走访各商行。

在过去,他东混西混交了堆三教九流的朋友,很明白何谓尔虞我诈,何时该收该放、何时该放钓饵、何时该坚定立场,让古家各商行的生意大跃进,利润惊人。

庞氏对此满意极了,外人也对古振昊另眼相看,都没想到他竟是做生意的料。

他的努力林芝全看在眼底,为此十分心疼,他也没瞒她,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娶了她,他会变成多么厉害的人。

寝室内,金色晨曦洒入一片,落在古振昊熟睡的俊颜上,林芝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下的疲累,她真的好舍不得。

他昨晚才出了趟远门回来,明明累着,却还是要跟她洗个鸳鸯浴、翻云覆雨,想起他的激狂,她红了面颊。

过了好一会,古振昊醒了,看她窝在自己怀里朝他羞涩一笑,他也回以笑容,这是最幸福的时刻,每天清晨在相互依偎中醒来。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柔顺发絲,带着呵护与疼惜。

她阖眼微笑,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到他深情的凝睇,她张开眼眸,投以含情的回眸。

夫妻俩的甜蜜恩爱,在眉眼尽现幸福光采。

“这几日好吗?”他开了口,昨晚仅想满足渴望,言语就多余了。

“很好。”她微笑地回道,“只是我在想,在古家书房内的那些藏书,是否要差人将它们全数搬过来?你若要看也方便些。”她其实已经从女乃女乃那里得知那些书的过往。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妳跟女乃女乃聊到了什么吗?”

林芝点头承认,“你曾经想踏入仕途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生气吗?”

古振昊摇头一笑,“我也打算告诉妳的,如果妳问起的话。那些书不必搬,用不上了。”

她坐起身来,看着他,“虽然有点遗憾,但看着它们,回忆过去曾有的梦想也不错啊。”

“不必了,我才不要像某个小白痴一样,梦想都成真了,还将某个东西当成宝收在柜子里,该放下就放下吧。”他意有所指的也跟着坐起身来。

她粉脸蓦地一红,明白他指的是她放在柜子里那一个个充当存钱筒的铁盒,那是她在柏兴堂存下的,虽然加总起来不到两百两,还是古振昊竭尽所能找活儿给她才挣得的,但就是这样才珍贵,她心里已暗暗决定要做为传家宝了。

其实这些银两她原本想要还给古振昊的,但他婉拒了,要她自己好好留着,另外,每个月还给她五百两,这数目令她咋舌,紫瑞园里有吃有住有得用,她根本花不上什么钱。

古振昊起身更衣,她也连忙下床帮忙,“今天又要出去?”

“舍不得?”他笑问。

“是,我不想你太累。”她难得清楚回应。

他深情一笑,“累得很值得,妳愈来愈爱我了。”

她点点头,真的,她愈来愈爱他了。看着他又出门办事,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了,只是她也得出门,她现在天天都得去古家商行帮忙,让女乃女乃可以轻松一点。

这一点都不困难,她原本就很上手,古振昊大多对外,她大多在店内,但即使古振昊大多不在,在他的护卫还有女乃女乃的宠爱下,上门的客人都很自律,不太会用异样眼光看她,或是扯到生意日渐冷淡的廖家。

至于古振森夫妻对林芝自然也不能不好,但善妒的华氏心里总是不痛快,更没想到成了亲,古振昊居然会完完全全的变了样。

这一晚,古振昊不在,林芝依例留在古家大宅跟女乃女乃、大哥、大嫂一起用餐。

“我说芝儿,妳是驭夫有术吗?我那小叔娶了妳后,可真像变了个人似的。”

华氏实在憋太久了,终于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了。

“没有,振昊一直都很优秀。”林芝很认真的回答。

庞氏开心的拍拍她的手,“没错,振昊一直很优秀,但的确也是因为妳,他才定下心来,说起来妳是第一大功臣呢。”

哼,没想到林芝连拍马屁的功夫也这么强!华氏在心里嘀咕。

古振森仍是噤口不敢言,默默吃饭比较安全,但这副委屈状看在庞氏眼里,就不太舒服了,“月德,妳要学学芝儿,对丈夫多所赞美,他才会愈做愈好。”

“是吗?我比较不懂吧,毕竟我才嫁了一个丈夫。”华氏发出一阵刺耳笑声,“我吃完了,慢用。”她放下碗筷,起身走人,临走前,还送给丈夫一记冒火的眼神。

古振森也仓皇的放下碗筷,一脸尴尬的看着女乃女乃跟林芝,“我也走了。”接着急忙回房安抚妻子去了。

庞氏叹气摇头,她对大孙媳妇的尖酸刻薄着实没辙,“芝儿,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没关系,大嫂说的也是事实。”她真的不在意。

“但她该懂得尊重妳,毕竟妳才是未来古家的当家主母。”

这事,古振昊已经同她说过了,还要她千万别跟女乃女乃辩,不然耳根很难清静,在某方面,女乃女乃也是相当独断执着的,决定的事要改变可难呢。

现阶段她暂时不管帐,只看店面、与客人交流,偶尔到客人府上裁制布料量身等事,就是不想太快坏了妯娌关系。

但女乃女乃也说了,过阵子肯定要换她来管理账目,届时,她跟华氏恐怕会有一段尴尬期了。

秋日时分,天地染上枫红。

古振昊这一次出门,谈的是一笔大生意,但买方很神秘,先是约在贺城,在他抵达贺城后,又有他的人带着一封亲笔信函,请他单独上马车,说会带他到商谈地点。

这事情透着点诡异,但信函字迹工整客气,所以他还是去了。

马车这一奔驰竟走了一昼夜,最后进到一处隐密的宅邸园林,迎接他的是一顿丰盛的餐点,在他用完膳后,随即移到另一个富丽堂皇的厅堂。

此时,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走进来,身后还有两名高大的黑衣侍卫。

老者撩袍坐下,一名小厮正好走进来,分别为主子跟客人送上两杯茶,再退了下去。

李哲面露微笑的看着古振昊。高大英俊,一袭紫色袍服,全身散发浑然天成的贵气,确实是人中之龙。

在他端详间,古振昊也打量着他。虽然年近六旬,但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凡威仪,他绝非泛泛之辈。

“二少爷,真抱歉,老夫用这种方法将你请来,我们要谈的不是生意,而是另一件大事。”李哲说完话,点了点头,身后两名侍卫随即退了出去。

“晚辈该怎么称呼您?”既来之则安之,古振昊不慌不忙的问。

“老夫李哲,乃当今皇上的皇叔煜亲王。”

古振昊倏地瞪大了眼眸。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名老者,就是在撼动士族官僚大地主的既得利益上毫不畏惧的煜亲王!

李哲微微一笑,继而道出他今日邀古振昊前来的目的。

朝廷中的权势斗争不断,士族、贵族与交好的文武百官在尔虞我诈中,共谋陷害一些不肯屈就的清官,自成一股势力。

皇权受到威胁,两方矛盾、针锋相对造成国政不稳,实非百姓之福,故而士族的权势定要削弱。

但削弱要有正当理由,才能堂而皇之的收回士族世袭下所拥有的那些农地或矿产丰富之地,不致产生反弹。

“因为二少爷的帮忙,我们有了线索跟人证,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的人这阵子都在暗地里部署,前天终于收网,先抓了食百姓血汗的苏泰奇。”

“此话当真?!”古振昊讶异不已。

李哲点点头,“没错,消息还未传开,是因为他正被押解回京,皇上将会亲审下判。”

他仍难以置信,“可王爷刚刚说是因为我的帮忙?”

李哲呵呵抚须,“是,苏泰奇的罪行多得数不清,但他太狡猾,始终找不到证据,朝廷也办不了他,但二少爷逼廖天豪出卖紫瑞园,意外帮了老夫一个大忙。”他大略简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介意告诉二少爷,廖天豪也同被押至皇宫,他可是指证苏泰奇的重要证人。”

古振昊恍然大悟。原来廖天豪曾是苏泰奇的走狗之一,这阵子之所以完全不见人影,就是让煜亲王的人抓走了。

“这整件事最有功者就是二少爷,苏泰奇太小心,找来替他跑腿欺瞒百姓的人几乎都有变装、甚至带人皮面具,这让我们追查变得困难,廖天豪的自投罗网,简直天赐良机。”他模着胡须,颇感安慰,“当然,士族势力不是苏泰奇垮下来就崩裂,还有其他的士族势力——”

他突然一顿,一脸认真的看着古振昊,“老夫除了帮皇上惩办贪官、士族,也替国家发现人才、培养人才,二少爷家世、德行跟才能皆属上品,就老夫的人所探知,过去十多岁时,二少爷勤读不倦,可是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古振昊连连摇头,“不,那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天性,晚辈对民生、政治、历史就特别感兴趣,读书是为踏上仕途,为官不在求权势财富,只想为国为民做事只可惜,时不我予。”

闻言,李哲起身走向他,拍拍他的肩,“老夫明白,商人不得参与科举的规定来得突然,但那事极为复杂,暂且不谈,老夫只想问,同样能为国为民做事,能否藉二少爷商人的身分,私下帮老夫一些忙?”

他需要古振昊在走访各地商行时,代查一些士族贪权或压榨百姓等事,再透过特定管道,将消息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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