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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娇妻 第3页

作者:阳光晴子

她想自己打理,可丫鬟说了,这是老夫人交代的。她本想亲自再去谢谢老夫人的,但依例,老夫人在过年前几日都会独居在佛堂内茹素、静心念佛,谢谢菩萨这一整年的保佑,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只能作罢。

二少爷古振昊她也没再见过,至于古家大少爷古振森、妻子华氏,不知是否因她不在古家大宅乱走,也不曾见面,想说寄人篱下,应该也要打声招呼,但她跟孟新说时,他却道:“他们忙布行的事已忙得不可开交,还是别去打扰了。”

不打扰,那年节近了,她帮忙大扫除吧。

但古府的奴仆被教育得严谨自律,大宅子内,到处都整齐清洁,再加上老夫人礼遇她,让她入住客房,代表她就是古家的客人,古家家规条条分明,以客为尊,没人敢让她帮忙。

不想无所事事,她又主动找上孟新请求安排工作,但他仍是要她放宽心,整理好思绪,迎接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唉,要她突然从一个忙不完的人改当闲人,还真无法适应。

吐了口长气,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再低头望着昨夜的残雪,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寂寞寥落,漫不轻心的走到亭台,突然传来一声火爆的怒吼,“全都给本少爷扔了!”

是多日未见的古振昊!瞬间,林芝的脚彷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快步往声音来处跑去,她穿过回廊,就见矗立在池塘旁古色古香的院落,屋檐上覆盖着昨夜落下的白雪,再加上依傍在楼房旁几株绽放的寒梅,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甫步上楼房前方曲桥的古振昊,很快就让眼前的景致再更胜几分,他戴着黑色狐皮暖帽、一袭上好绸缎黑紫色袍服,俊美得无法无天,但此刻绝对也是火气冲天。

他绷着一张冒火的俊颜才走上桥,就见林芝快步奔到曲桥前方,又猛地停下脚步,她一身深灰绸裙、外罩粉蓝棉袄,不再梳上已婚妇女的发髻,但也没插上半个发钗,素净着一张脸,清清秀秀的,比几天前当鬼时要好上太多了。

但他无心攀谈,只闷闷的继续阔步向前,经过她身边时,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就越过她往前走。

林芝一愣,急急的追上去,“二少爷、二少爷。”

他陡然止步,冷戾的黑眸瞪着她,“干么?又要哭给我看?还是扮鬼吓人?”

她粉脸陡地一红,“不是,只是想再跟你说声谢谢。”

“妳能留下来,是我女乃女乃答应的,谢我做什么?”他再度举步往前走。

她想也没想就提起裙子跟上去,“可、可是,若不是你——”

“本少爷跟人有约,别挡路!”

火气十足的吼声陡起,声音之大,让林芝吓了一跳,更甭提他猛地转身,狠狠瞪向她的冒火黑眸有多可怕。

她吓得瞪大了杏眼,连忙往后退,但退得太快,后脚跟踢到铺在花圃内的白圆石,身子一斜,眼见就要倒地——

蓦地,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倏地伸出。一把拉住了她,但笨蛋就是笨蛋,她站稳就好,却还白痴的往前扑,若不是他力气还算可以,挺住她的飞扑,两人不倒地才怪。

林芝吓坏了,还没回过神,她的额头猛地被推了一下,迫得她往后退一步,她定睛一看,这才看到古振昊冷眼瞪她,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靠的是他的胸膛,她粉脸儿蓦地涨红,急忙弯腰行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他冷笑瞪她。

她吞了口唾沫,用力点点头。

“妳知道嫡庶分明,在我古家,未来继承祖业的定是我这个嫡出二少爷。”他一步一步靠近她。

林芝也吓得一步一步往后退,开始体会到外界所说,古振昊的阴阳怪气了。

“即使我名声狼藉,那些满口礼教的千金闺秀在谈话中也对我有诸多的不以为然,但闪动倾慕的眼神是却骗不了人的,她们的心因为我而快速跳动着,还有,一些不长眼的奴婢也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近身勾引,最后都是被我给吼出古家大门——”

“我不会的!”不待他说完,她连忙开口。

“不会?不会让刚刚的事再来一次?”他嗤之以鼻。

“真的不会,我一向很守分际的,刚刚的事纯属意外,真的,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我走路会好好走、后退也会看清楚,我发誓!”

看她一双认真的纯净眼眸瞪得大大的,生怕他不肯信,还煞有其事的伸出右手举誓,这么憨直的可爱韵味,莫名的让他胸口的熊熊怒火熄灭,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哈哈哈……”

林芝好傻眼。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虽然不清楚,但至少她让原本怒火冲天的他笑了,这样很好,虽然他的脾气好像真的很难捉模,但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笑了。

“呵呵。”这憨然一笑,让她看来更呆了。

古振昊先是一愣,接着一手拍着额际,噗哧一声,再次大笑出声。

天啊,他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自从求取功名的雄心壮志被硬生生地截断后,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再也无法露出真心的笑,真服了这丫头。

这一回,林芝没跟着笑了,她怔怔的看着他完全放松的笑容,充满了魅力,让她沉醉在这张带笑的俊颜里,失神了。

这个笨蛋看他看呆了。古振昊看着她那副呆样,笑得更大声了。这傻瓜哪有当祸水的本钱?

这几日,他在外头无所事事地照常鬼混,听到了许多有关她的不堪流言,说起来,她的前夫婿为了打压她,可真是不遗余力。

“看够了?”他突然收起笑颜。

林芝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直勾勾的盯着他瞧,她顿时羞窘不已,说话都打结了,“我不会、不会、再、盯着——”

话还没说完,他勾起嘴角又笑了,“要过年了,妳这几天——不对,连过年都别出去了。”

丢了这句话,他带着截然不同的心情步出院落,虽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在这岁末年终突然变得这么善良,但他就是不希望见她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伤心。

第2章(2)

没头没尾的,怎么要她别外出?

林芝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的话,发现自己又盯着他看,赶紧拍拍发烫的粉颊,一回头,这才看到有两名丫鬟就躲在一旁,好奇的望着她。

她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一进去,两个丫鬟也赶忙蹲,将刚刚被古振昊从书架上打下来的一地书册收拾收拾,她这才发现这里竟是书房,四面藏书相当丰富,但有一大半的书被丢落地上,一室狼藉。

“我也来帮忙。”林芝边说边蹲来,伸手将地上册子拾起,“要拿出去丢吗?”她是听到古振昊这么交代的。

两名年轻丫鬟原本还在抬头、低头间偷偷的觑看她呢,一听这句话,马上回了神,用力摇头,其中一人更急着道:“不行,这些书不能扔啊,每年大扫除时,二少爷虽然就会打下这些书本要下人丢掉,但古老夫人在入佛堂前就特别交代了,绝对要好好再放回去。”

她不解的看着紧张兮兮的两人,学着其中一人,将怀里捧着的一迭书又放回架上,“但二少爷不是很生气吗?那他回来若看到书还在,不会更生气吗?”

“可是妳让他大笑了——”其中一名丫鬟才开口,另一名马上就以手肘顶了顶她,“妳就当我没说吧,林小姐,在咱们古宅里,若敢拿主子的事碎嘴,一旦发现都会被辞退的。”

林芝马上回答,“我不会说,我只是想知道,二少爷真的不会气我们把书放回去吗?”

“他知道这是老夫人交代的,不会为难我们。”小丫鬟摀起嘴,就怕被别人听见了,“只是听待在古家很久的厨娘说,二少爷在十五、六岁以前是个很爱读书的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妳怎么又顶我!”

另一名丫鬟没好气的说:“妳又长舌了。”

林芝忍不住笑了,但也答应绝不会说出去,只是条件是,她们得让她一起收,不然她这个客人又得出去散布了。

两人迫于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她边收拾边看着这些厚厚的书册,每一本看起来都好艰涩,有史书、律令、图书文卷、典籍、税赋、兵书外,竟然还有不少文章、考题,而且从书本内密密麻麻的评注,也可以看出古振昊有多么用功,字迹更是刚毅好看。

一个是饱读各类书籍的古振昊,一个却是拿命来玩的浪荡子,她无法不好奇,一个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繁华的京城,纵横相交的街道四通八达,商贾云集,长长的街道上,随处可见酒楼、客栈、织坊、布店、药堂等商店林立。

昨夜的一场大雪,让京城成了一片银白世界,路树、屋檐都覆盖了层层白雪,近春了,年味更浓了,天寒地冻,路上来往行人都穿得厚重、呼着雾气,搓搓手,为了避寒,纷纷往店铺、客栈里钻。

位在街角的悦来茶坊,因二楼被包下,众人都坐在一楼,谈论声不断。

“听说了没?百花楼第一美人夏薇雨极有可能要嫁进林家——不对,该说是廖家布行,昨天『林家布行』的匾额已经被拆,换上烫金的『廖家布行』了。”

“听说了,只是我不明白,百花楼的生意能那么好,不少王公贵族不惜千金散尽,目的就是想与夏薇雨共度良宵,老鸨杜娘怎舍得让她从良?”

“对啊,就算他俊逸斯文、做人也谦逊,但总是被林家招赘过,纵然现在一跃成了两家布行的老板,但旧的廖家布行不就是经营不善,身为庶子的廖天豪才去林家当赘婿,怎么想都不该会是夏薇雨的首选。”

在座有疑问者不少,毕竟夏薇雨芳名远播,自认比廖天豪条件好的人更多。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一名男人说完后,喝了口酒,抹了一下嘴又道:“我比较想知道,你们说这廖天豪休了妻、收了林家的布行及老家紫瑞园,让林家小姐无家可归,难道不该出言挞伐?”

另一名男子闻言,立刻摇头,“这怪不了他,他跟林家小姐根本没圆房。”

“怎么会?”许多人大眼一瞪,惊呼出声。

这名男子等到吸引了客人的目光后,才扯开嗓门说道:“这事千真万确,廖天豪当众起誓的。他说成亲这两年多来,他根本没碰过林姑娘,入赘嘛,床笫之事也要妻子点头才行,你们说说,他能不往青楼去找发泄吗?说来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认识夏薇雨的。”

“你这话有欠妥当,林芝姑娘事亲至孝,尤其是林老爷卧病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两年多来,她可都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在座有人发出不平之鸣。

“对,就是这样,她的心只在老父亲身上,根本没将廖天豪放在眼里,把一个男人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所以廖天豪才会在心情郁闷之际到百花楼透透气,才认识温柔又体贴的夏姑娘。”像是刻意的,男子的话语句句偏向廖天豪,反而将林芝塑造成坏女人。

“林芝姑娘看来不像是会瞧不起丈夫的人。”

还是有人质疑,毕竟林家布行在京城也经营了二十多年,母亲早逝,林芝与父亲相依为命,很早就帮忙管帐,众人进出布行多次,都见她笑脸迎人、亲切和善,反而是廖天豪入赘后,他们才鲜少看到她的身影。

此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但又有人轻哼一声,“人前人后怎么会一样?说白了,她根本就是个祸水!”

闻言,议论声更大了,听得出来有人已听过这样的说法,但不以为然而出言驳斥,也有人相信,出言议论,但还是有不少人面露惊讶。

因为太过喧闹,有人站起来,建议大家都别吵了,让他好好的把前因后果说一说,再来评断。

“林老爷原本身体也是硬朗的,不知怎么突然就染了重病,还一病不起,众所周知林老爷自觉来日无多,才替独生女招赘,而廖天豪也是为了经营困难的祖业,才忍辱抛弃男人尊严,成为林姑娘的夫婿。”那名挺身而出的五旬长者满脸横肉,在众人目光中说得抑扬顿挫,好不精彩。

“然后呢?”有几人迫不及待的发问。

老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可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廖天豪的身体也开始不舒服,找大夫来看,说没病,但只要接近林姑娘就怪,离远一点就没事。”

“这么玄?!”众人惊呼。

“就是!还有啊,林老爷三个月前死了,廖天豪让林姑娘重掌布行,却发觉生意不佳,为了不负丈人临终所托,他只好再接手布行的生意,说也奇怪,很多麻烦事就迎刃而解,林芝姑娘自己也察觉了,于是她心甘情愿的请他写下休书、拱手让出了自家的布行及紫瑞园,免得全败在她身上了。”

老丈说完坐下,几桌客人议论纷纷,不时交头接耳,人声更加鼎沸,但听得出来,同情廖天豪的声音多,林芝的祸水命格则让大家带了点不安。

这些荒腔走板的话语也全都入了坐在二楼的古振昊耳里。

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包下二楼只是想图个耳根清净,没想到反而将那些颠倒是非的语句听得更清楚。

这个别有意味的嗤笑,全落入坐在他对面的郭汉轩眼中。

郭汉轩温文儒雅,是古振昊最好的友人,也是唯一让古老夫人认可的,虽然不住在京城,但就在离京不过一个半时辰车程的贺城,当地也有古家的分处商号“柏兴堂”,因此古振昊常以巡视商行之便,来往频繁。

“你的笑很有意思。”郭汉轩放下茶杯,问得直接。

“因为他们说的林芝连当祸水的资格都没有。”他耸了个肩,吐了声评论。

“此话怎讲?”

他与古振昊是习武认识,但他长住贺城,对京城的人事物也只有部分熟悉,林家布行的事倒不陌生,两年多前招赘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古振昊微微一笑,转了头,指了指楼下有三名声音极大,口沫横飞的说着林芝有多么“祸水”的男子,“这几天,这三人出现在城里的各个酒楼、客栈、大街小巷,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我都快以为他们是说书的,只是缺少了板子。”

郭汉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是指有人付钱让他们到处散播谣言?”

他拿起茶杯啜了一口,“不是有人,就是廖天豪跟他的哥哥廖天盛,这对兄弟吃人不吐骨头,偏偏三人成虎,信者愈来愈多、传言也愈说愈荒谬。”

听出他话里的不以为然,郭汉轩倒觉新鲜,“你很注意林芝姑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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