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又到了……唉!她能不能从实招来?装模作样真的很痛苦!
“妳干么坐着不动?妳是不是又辞职不干了?”秦母敏锐的瞇着眼睛瞅她。
“……我不会随便辞职不干,除非找到新工作,只是最近有点职业倦怠。”
“只要出现职业倦怠,妳就会把辞职挂在嘴边,然后一冲动,就把工作辞了。难得这份工作妳快做满一年了,今年过年终于可以领到年终奖金,妳一定要给我坚持到底!”
僵硬的一笑,秦若然赶紧跳下沙发转进浴室。老妈怎么这么了解她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工作运气特别不好,每份工作的寿命通常维持不到半年,而逼她离开刚刚适应的工作岗位不外乎追求者。
严格说来,她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女,不过因为有一张粉女敕的女圭女圭脸,眼睛又大又黑又亮,一直很有男人缘。
离婚之后,当某位男士对她示好,她就不自觉的想到莫霁云,两相比较后,那个男人就变得毫无特色,为了躲避对方,也只好选择辞职,难得遇到一家公司男士皆为已婚,公司环境也单纯,她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份工作待到退休……
她真的应该改掉自己的坏习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如果不懂得用欣赏的光看待对方,当然找不到对方的美好,以至于到现在还没办法将莫霁云放下。
这一次她真的要认真相亲,好好找个对象重新开始,彻底走出过去的婚姻。
*
莫霁云坐在晶曜台北酒店的二楼酒吧,一边等候好友邵轼齐——晶曜饭店集团的总裁,一边随意查看手机。
虽然三年了,他还是没有删除秦若然留在他手机里面的照片,不管多忙,每天总要看上一回,然后告诉自己,这辈子绝不可以原谅她的抛弃。
这种习惯很糟糕,可是又改不掉,好像没有经由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他对她的爱意就会凌驾在怨恨之上。他不要再爱上她,不要再经历一次被抛弃的痛苦……真是太可笑了,人家是因为没钱被嫌弃,他却是因为身份尊贵守不住心爱的女人!
今生他最不应该见到的人就是她,可是为何冲动的为她搭上飞机来到台湾呢?没有她在旁边的飞行,就像经历了一段地狱之旅,他真是疯了才会搭上飞机……是啊,当征信社传消息给他,说她两个礼拜相亲一次,他就陷入疯狂状态,一心一意想掐她的脖子,警告她,如果胆敢嫁给其他的男人,她就死定了!
这可是,如果她不能嫁给别人,难道教她一辈子独身吗?
他不知道,反正他没有再娶之前,她也不准再嫁,她必须“陪伴”他。
“你在看什么?”邵轼齐从后面轻拍好友的肩膀,在旁边的高脚椅坐下。
“没什么。”他把手机收回运动外套的口袋。“你怎么知道我来台湾?”
“娄晙说你来台湾,而且住在邵家旗下的饭店。”
他、邵轼齐、娄晙和霍天擎是在哈佛读书认识的好友,富家公子,又加上俊美出色的外貌,因此被同学们封为“贵公子美男团”。
“我本来不想惊动你。”三年前他结婚的事情并没有通知好友们,当时婚礼太仓卒了,他一直觉得不太正式,心想回到美国之后再举办一次,这一次要邀请所有的朋友参加,他想在台湾的好友们也不会计较为了婚礼飞一趟美国,没想到……事后当然也不想提起此事。
“你已经来到我的地盘,哪有不让我知道的道理?”邵轼齐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看到你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太稀奇了!”
他别扭的清了清嗓子“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里。”
“上次来这里是因为伯母生病,那是不得已,这次呢?”
“我来关心一下投资的事业,顺道来看我妈咪。”
“你少来了,我听说你这位石油王子是来这里找某个人。”
“娄晙还真是大嘴巴!”因为好友终于结束鳏夫的单身生活再娶,可是听说再娶的对象很像死去的妻子,来到台湾之后,他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前去关心,当时只是很顺口的表明他来台湾找人,没想到那个小子就传出去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说呢?”
“这哪有重要?”
“这个人是女人对不对?”
一顿,莫霁云扬起眉。“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在挖人隐私的八卦记者。”
邵轼齐不予理会,继续打探,“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闭上你的嘴巴,别再问了。”
就在这时,邵轼齐的手机响了,只好暂时终止他的逼问,闪到没有音乐干扰的外面接听手机,过了一会儿回到酒吧,他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得回办公室处理事情,晚上一起吃饭,我再打电话给你。”
举起手表示OK,莫霁云目送好友离去后,忍不住又拿出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秦若然的手机号机,为了避免她误以为他对她念念不忘,这几天他刻意不打电话给她。
她没有接听手机,手机转到语音信箱,他只好再打一次,结果还是一样……连续十通之后,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又想造反了吗?”
算了,一个小时之后再打一次,如果还是不接他的手机,她就死定了!
取出信用卡付了酒钱,他离开酒吧走下楼,出去外面走走,可是当他经过饭店的咖啡厅的时候,他竟然看到秦若然。
她正在跟某个穿着饭店制服的男人喝咖啡,两个人聊得很开心,看起来好像很熟络的样子,教人看了妒火中烧……冷静下来,她已经不是他老婆了,她想跟任何人喝咖啡,他都没有权利反对。
此时秦若然完全没有发现不远之处的莫霁云,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拿起皮包和账单。“学长还在上班,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还是再跟你说一次,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跳进来解围,我可能会毫不留情的打瞌睡。”
“我可不是故意跳进来解围,纯粹是看到许久没见的学妹,太开心了,就过来打招呼,顺道坐下来跟妳聊了一会儿,怎么知道对方连让我们聊几分钟的耐性都没有?”坐在对面的男子——也就是秦若然大学学长张俊维拿走她手上的账单,摇了摇头。“这种事应该交给男士。”
“这是我的相亲宴,哪有让学长请客的道理?”
“我可不能让刚刚那位先生毁了我们男人的形象。”
“我想他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生气了,就忘了喝咖啡要付钱。”因为不想第一眼就把相亲搞砸,今天她特别忍耐,没有扯出自己离过婚,果然,相亲进行得比往常顺利,不过,那个人一直说一直说,一直绕着他的工作打转,她听不懂还无所谓,令人难受的是他自以为了不起的模样,害她好想直接闭上眼睛找周公下棋。
“是我害他忘了,只好我来负责。”
“好吧,今天就让学长破费,下次有机会换我请学长。”
“那倒不必,不过,如果需要男朋友向妳母亲交代,我很乐意帮忙。”
一怔,秦若然想到什么似的咯咯笑。“学长还是没变,就爱说笑。”
“我好伤心,学妹竟然看不见我的真心!”张俊维故作伤心的抱着胸口,可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却很搞笑。
这会儿她笑得更大声了。“我记住了,如果需要帮忙,我一定会找学长。”
“这就对了,不过,千万别当我在开玩笑,那可就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哦。”张俊维夸张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心形送给她。
“是,学长,那我先走了。”她起身告辞离开咖啡厅,可是走着走着,她又撞到人了,还好遇到一个好心人及时抓住她……她抬头要说谢谢,却僵了脸。不对,这个人根本是她的天敌——莫霁云。“你……你怎么在这里?”
莫霁云很想冷静,可是浇不熄满月复的妒火。“妳忘了我住在这家饭店吗?”
脑海的警铃大响,这个男人的口气很差,她有麻烦……说到麻烦,她终于想起来了,他们重逢那一天,他确实提起目前投宿在晶曜台北酒店,可是当时整个人处在紧绷的状态下,根本没有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
第4章(2)
“妳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心里有答案,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我来喝下午茶,不可以吗?”她怎么会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当然可以,妳跟谁喝下午茶?”
“……我一个人,可以吗?”相亲真的很丢脸,千万别教他瞧见了!
“妳在撒谎。”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你看见了吗?”相亲的对象至少离开半个小时了,他不可能在这里站半个小时,就算他有看到某个人,那也是学长。
“当妳的目光飘来飘去,十指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那就表示妳在撒谎。”
双手一僵,秦若然的目光悄悄往下……吓!她的十指什么时候扭在一起?
“老实说吧。”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就算我撒谎又怎么样?我没必要向你交代行踪吧!”
他笑了,可是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寒气逼人,情况非常不妙。
“……这有什么好笑,我说错了吗?”抬着下巴好辛苦,她觉得快抽筋了。
“妳跟我来。”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不会乖乖配合,一把扭住她的手,强行拖着她搭电梯上楼。
进入客房,他立刻粗鲁的甩开手,她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她咬牙切齿的对他一瞪,他不当一回事的兴师问罪。“妳没有接手机。”
“手机……我忘在家里,没有带出来。”今天是相亲的大日子,那支手机当然不能带在身上,万一相亲的时候他来了电话,问东问西,相亲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我记得警告过妳,不要让我找不到人,失去控制的人很难保证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又不是故意的,手机在充电,然后就不小心忘了带出门。”
他一副可以理解的点点头。“好吧,今天的事就不跟妳计较了。”
一股凉意从脊背爬上来,他的宽容令她莫名的感到不安。
他绅士的向她伸出手,她迟疑的看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他将她拉了起来。
“请坐,想喝咖啡,还是红酒?”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主人。
“不用了。”秦若然紧张兮兮的端坐在沙发上,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正在计划什么可怕的阴谋,她最好当心一点。
他没有勉强她,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在另外一张沙发坐下。“搬进别墅的隔一天,我妈咪会来台北,她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所以搬进别墅的那一天,妳要跟着一起搬进来。”
“什么?!”她差一点激动的跳了起来。这个男人在开玩笑吧!
“妳要跟我一起搬进别墅。”
“你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搬进别墅?”
“我妈咪在台北的期间,妳就必须配合,妳没得选择,这样够明白了吗?”
“你干么不跟妈咪……莫姨说清楚?为什么要隐瞒我们离婚的事情?”
“我妈咪最挂念的就是我的婚姻,因为她不能待在身边照顾儿子,只好寄望有个好媳妇代她照顾,好不容易妳出现了,她终于可以放松心情待在台湾,现在妳却要告诉她,我们离婚了,她怎么受得了?”
记得当初他们送妈咪搭火车回花莲时,妈咪还郑重将他托付给她,从妈咪的话里不难感受得到,儿子是她最深的牵挂,如果知道他们早就离婚了,说不定她又要生病了。
妈咪那么疼爱她,她怎能对妈咪那么残忍?可是,她也不能陪他演戏,好不容易切断关系了,绝对不可以再跟他搅和。
“我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我不方便扮演你的妻子。”
眼睛半瞇,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妳哪来交往的对象?”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认为我一点行情也没有吗?”如果不是拿他这个前夫当挡箭牌,她说不定早就再婚了!
“我掌握到的情报显示——妳应该没有交往的对象。”
“你掌握到的情报落后了,我确实有交往的对象,其实我刚刚就是跟他喝下午茶,如果你见到他,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
“妳是说,刚刚跟妳喝咖啡的人就是妳正在交往的对象?”
“没错,他是我大学的学长,以前他就很喜欢我了,可是当时我跟另外一位学长交往,他只好放弃。最近我们又相遇了,他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人,所以对我展开追求。”她还是第一次编故事不会舌头打结,不过,若非刚刚学长先开玩笑的说要冒充她男友,她也没办法实时来上这么一段。
静默了一分钟之久,莫霁云皮笑肉不笑的道:“没有工作的滋味如何?”
她的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是无业游民?
“妳每天都准时出门上班,看样子岳父岳母还不知道妳被炒鱿鱼。”
“我没有被炒鱿鱼,而是我自己不干了!”
“不管是妳被炒鱿鱼,还是妳自己不干了,相信岳父岳母都没办法忍受。”只要跟他有“利益关系”的人,他一定会模得一清二楚,岳父岳母属于那种金钱至上主义的人,钱永远不嫌多,没钱可会要了他们的命。
“……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又气又无奈,她实在不想被他威胁,可是她很孬种,因为她更没有勇气面对父母。
“只要可以达到目的,方法不必太计较了,不过妳放心,我不会让妳做白工,薪水一定会付给妳。”
“不用!”
“我付妳薪水,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而且以工作名义跟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妳也好向男友交代,除非,妳不在意他的感受。”
没错,明确的把自己待在那里的理由设定为工作,她就不会对他胡思乱想,不会心生混乱,可是,为什么听到他主动划清界线,她会觉得很难过呢?
“我预计十天后搬进别墅,妳准备一下,至于岳父岳母那边,我相信妳会找到很好的理由。”
“他们已经不是你的岳父岳母,请你记得改口了。”
这一次他很顺服的点头表示。“我会改掉这个习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可以慢慢改掉这个习惯,可是,如果她不想偷偷模模搬出去,再被父母冠上“离家出走”的罪名,就必须尽快找到理由。
*
其实找理由并不难,只要推给工作就好了,可是先前那个工作没有足够的理由让她搬出来,所以她必须坦白自己辞掉原来的工作了,而现在换了新工作……不管有没有新工作,她肯定被骂到臭头……算了,这不是重点,如果没有帮手,她很担心自己会被老妈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