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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承诺 第32页

作者:茱丽·嘉伍德

罢刚经历的苦难使茱丽心烦意乱,无法直接返回嘉琳家,她需要先平静一下。她漫无目标地引着种马爬上通往山顶的小径,无论要骑多久,她打算直到拋开怒气才骑回家。

茱丽离去不久后,赖神父走出来,举高双手要求人群注意。他笑容满面道:“事情的解决令我满意,”他喊。“茱丽小姐不多时就澄清所有的误会。”

一阵欢呼震天。神父移到台阶一侧,侧身让勃迪经过,依恩和韦恩也鱼贯而出。

人群挪开让勃迪通行。他大步走向茱丽系马的树,突然发现他的坐骑又不见了。

勃迪一脸怀疑地猛然转身。“天哪,她又来了。”他漫无对象地大吼,他无法理解某丽为何要牵走坐骑来侮辱他,即使种马的主人是依恩不是自己也无济干事。

“茱丽小姐没偷你的马,”韦恩嚷着。“她只是借骑罢了。她刚到时这么告诉我,我猜她仍然认为……”

韦思说不下去,因为笑声梗住底下的话。依恩则自制多了。他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然后伸手给勃迪。战士正要坐到领主后面时,长老布莱向前一步说道:“那个女人没偷你的马,勃迪,你不应该误会她。”

勃退转头怒瞪着他,又有一位士兵挤到人群前面,站在布莱旁边。“对,茱丽小姐也许只是急着离去。”他说。

又有两个人前后来替茱丽说项。依恩非常高兴,问题的重点不在借用坐骑,这些人正向领主表示茱丽已经赢得他们的拥护和支持,以及他们的心。她挺身维护贝娜,而今他们也挺身为她。

“昨夜她不必来帮助贝娜,今天也不必来回答神父的问题,”布莱开口。“你不可以诽谤茱丽小姐,勃迪,否则我找你算帐。”

随便一阵强风就能吹倒佝倭的布莱,他的体力极其脆弱,却仍大无畏地向勃迪挑战。

“见鬼!”勃迪极其不悦地咕咕。

那一刻依恩真的笑了。他对茱丽的拥护者点点头,等候勃迪在身后坐好才引马儿前行。

依恩以为荣而会直接回弟弟家,不料门外没有马儿的踪影。他无法想象地会去哪里。

他勒住坐骑让勃迪下马。“她或许骑回堡里去了,”依恩道。“我先到那里找一找。”

勃迪点点头。“我到山下瞧瞧。”他启步走开,突然又转过头来。“我给你公平的警告,等我找到她﹒她可有得受了。”

“我允许你。”

勃迪藏住笑意,等候其后的陷防。他太了解依恩,早把他的想法模得一清二楚。“然后呢?”看见领主没有下文,他追问道。

“你可以给她罪受,但是不能大叫大吼。”

“为什么不行?”

“她会沮丧懊恼,”依恩耸肩解释着。“我不容许那样。”

勃迪开口想再说什么,然后又闭上嘴巴。如果不能对那个女人大叫大吼,那又何必教训她?

他转身朝山下走,低声地嘟哝抱怨,依恩的笑声跟在他身后。

茱丽不在堡中等候。依恩顺着原来的路回头走﹒然后转向西边通往下一道山脊的小径。

他在墓园发现她的行踪。

她原以为一场振奋精神的散步能帮她涤清一些心中的怒火,致于来到墓园则纯属偶然。她好奇地躅足观看。

墓园实在是美丽安详之地。新近刷洗过的木?像制轮一样他笔直矗立,三边园绕着墓地。刻花的墓碑有拱形、有方形,整齐地排成好几列,地上鲜花处处。无论看雇这最后?息地的人是谁,他都做得很完美,处处显出看雇者颇具用心和关怀。

茱丽伸手画十,沿着小径漫步,缓步爬上小山坡,越过遮住山下村庄的树林,微风吹过树梢,寨奉作响的风声似乎有丝悲哀。

受诅咒者的墓地就在她的正前方,这片萧瑟的墓地令她突兀地止住脚步,这里没有洗白的围?,也没有任何雕刻美丽的石碑,有的只是倾斜退色的木桩。

茱丽知道这里埋的是那些被教堂诅咒下地狱的可伶灵魂。有些是强盗、谋杀者、强暴犯、小偷,当然还有叛国者,和那些死于难产的妇人。

本已稍熄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难道死后的世界也没有公平可言吗?

“茱丽?”

她猛地转身,发现依恩就在几英尺之外。她没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你想他们全在地狱里吗?”

她激烈的语气令他掀起一道眉毛。“你说的是谁?”

“那些埋在这里的女人,”她挥挥手解释,没给他时间回答又径自说下去:“我不相信她们在地狱里,她们是为了神圣的任务而牺牲性命。忍受生产的苦痛,对丈夫和神父尽自己的义务。这是为什么,依恩?只因为教会认为她们不洁净、不配进天国,就应该受地狱之火焚烧?真是荒唐!”她厉声低语。“全都荒唐透顶!如果我因此而成为异端,我也不在乎。我无法相信神会如此残酷!”

依恩无言以对。理智告诉自己她说的没错,这的确荒唐。不过事实上,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妻子的责任是为丈夫生下继承人,不是吗?”

“是的。”

“那为什么从她发现有孕开始,就不准进教堂呢?人们说她不洁净,不是吗?”

他还来不及回答第一个问题,她已接着问下去:“你认为嘉琳不洁净吗?不,你当然不认为,”她回答。“可是教会不然。如果生的是男孩,她只要等三十三天就能举行洁净礼重回教堂。如果生的是女儿,她就要等两倍长的时间,万一她难产或是在接受祝福之前死了,就被埋在这里。嘉琳可真适合理在杀人犯中间……”

她终于住目不语,垂着头疲惫地叹口气。“对不起,我不应该迁怒于你。如果我能强迫自己不想这种事,就不会这么生气。”

“关心别人是你的天性。”

“你怎么知道我的天性是什么?”

“你肯帮助贝娜就是一例,”他回答。“我还能举出其它的例子来。”

他的回答充满温柔,使她感觉宛如被一般,剎那间,她突然想挨过去,双手抱紧他。依恩是这么的强壮,让他感觉好娇弱。

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自己多么仰慕他。他向来如此自信,对一切全然的肯定,浑身散发出威信和权力。他不必要求部属尊敬他,不,他是赢得他们的忠贞和信任。而且他很少提高声音责骂任何人。她突然笑了,因为她想到他好几次对她提高音量,或许这是因为一遇上她,他就没有那么戒慎,她不禁纳闷其中的含义。

“如果你不喜欢某些事物,不是有责任去改变它吗?”他问。

他的建议几乎使她哈哈大笑,直到发觉他问得很认真,不觉大吃一惊。“你认为我能和教会对抗?”

他摇摇头。“一声耳语,茱丽,再加上上千句耳语就会变成令教会无法忽视的吼声。就从赖神父开始,发出你的问题,他是个公正的人,一定会听你的话。”

他说“公正”时面露笑容,她发现自己也回他一笑。他不是嘲弄,而是试图协助她。“我的重要性还不足以造成任何改变,我只是个女人……”

“如果你这样想,当然不会有成就,因为你已经自己打败自己。”

“可是依恩,”她争论道。“我又能造成什么差别呢?如果我公开批评教会的教导,一定会被惩处,那又于事何补?”

“你不必用攻击来开始,”他提示道。“而是讨论互相矛盾的规范。只要有一个人发觉,其它人就会接二连三……”

她点头赞同。“我得考虑看看。”她说。“我无法想象其它人会聆听我的意见,尤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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