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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吉蒂 第16頁

作者︰銀心

大刀是那種滿面虯髯的大刀客用的,她終究是女孩子嘛,當然只向往風流瀟灑的長劍啊!

「喂,你是嘲笑我不配使劍嗎?」她懷疑地眯起眼。

赤翼趕緊出言彌補,「夫人已有入門的基礎寶夫,不妨舍棄花稍的雙劍。」

這樣啊——

吉蒂皺眉想了想,眼前有人要對蘭樕不利,與其學些花稍的套路,還不如實戰實用的刀法,習武多年,連自保都做不到,那跟戲台上的武旦有何不同?

怯生生地抬眼看他,她嘟起嘴問︰「那好吧……那個……你、你願意教我嗎?」

「……」赤翼當場臉色大變,緊抿薄唇,直挺挺地瞪著前方。

哎呀呀,竟敢當她的面裝聾,擺明了當她傻子嘛!

吉蒂氣得七竅生煙,跺腳怒喝,「哼,小里小氣的,真不干脆,我命令你教就教,不教也就算了,你這算什麼……難道叫我跪下來磕頭喊師父嗎?」

實在越想越氣,忍不住叉起腰來,啐道︰「誰希罕啊,改天就叫狀元郎攆走你!」恐嚇他,看他怕不怕。

赤翼仍是直挺挺的站著,宛如一尊巨型雕像。

任憑怎麼大呼小叫,他都不理會,吉蒂只好忿忿地拉著傻妞走了。肩上扛著她的寶貝雙劍,氣嘟嘟的越走越遠。

赤翼微轉動黑眸,唇角不自覺上揚。

……呵,有趣的女人。

一回眸,身旁卻多了個人。

赤翼這可真正嚇出一身冷汗,定楮一看,才發覺是狀元府的主人。

蘭樕冷凝俊顏,幽深的黑眸像是一潭深深的井水,經過他身邊時,沒有看他一眼,也未置一詞,只是默默隨著吉蒂的腳步,無聲無息的往前移動。

簡直如鬼如魅。赤翼膽戰心驚地模著胸口,狀元郎已是如此高手,府里還需要他們做什麼呢?

第7章(1)

是呀,深閨姑娘學什麼刀啊劍的,誰也不會認真理會她。

吉蒂氣沖沖的大步跨入臥房,雙劍往牆上一掛,便轉身走到銅鏡前梳理長發,將滿頭烏絲綁成一束俐落馬尾。

「我要出去走走,今天不必伺候了。」她漫聲道,從衣箱里取出一套男裝。

傻妞抱著空盤,在她身後囁嚅道︰「可萬一遇到黑衣人怎麼辦?」

這時候出門,有多危險吶,她傻歸傻,還知道顧性命的,只要想起那天湖邊的記憶,她就禁不住的渾身打顫,現連湖邊也不敢去了。

「光天化日怕什麼,你怕,我又沒讓你跟。」

吉蒂白她一眼,旋踵打開房門,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佇立在門外,冷冷黑眸蘊著一股寒意。

「要出門?」他問。

吉蒂俏臉霎時僵凝,抿唇別開眼,視線落在遠處。

「你下去吧!」蘭樕聲輕道。

話是對傻妞說的,漆炭般的黑眸卻定定望著吉蒂。傻妞福了福身子,屏著呼吸,輕手輕腳的繞過兩人,便如獲大赦般飛奔而去。

「沒什麼話想說嗎?」

蘭樕跨入門檻,負手于背,頎長的身影頓時將她地上的影子吞沒。

吉蒂仍舊不發一語,酥胸微微起伏,悠長緩慢的深吸氣。

既然她不說,只好他開口了。

「咽喉的傷勢已經好轉,可以開口說話了,為什麼沒告訴我?」

緩步繞在她身邊,最後停在她眼前。

為什麼?

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滋味,胸口一時緊、一時疼的,渾身痛得刺刺發顫。

追逐她,跟隨在她身後,忽然無預警的听見她開口,清亮的嗓音仿佛雷霆乍響,驚得他不知所措。

原來她傷勢已經痊愈了,至少說話不成問題,可她卻……故意疏遠他?

那的確是疏遠,或者說,是刻意隱瞞,刻意排斥。

但,到底為什麼?

成親以來,或許稱不上濃情蜜意,至少也算是相敬如賓吧!

餅去這段日子,並不是沒有恩愛甜蜜的時候,現在那些記憶浮上腦海,忽然變得格外刺眼,她怎麼能……突然變了個人,她真的是惠吉蒂嗎?

「因為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吉蒂扯開唇角,拉起一抹淺笑,神情自若的注視他,說著無比傷人的話,「沒話好說,當然毋需開口了。」

「沒什麼好說?」蘭樕危險地眯起眼。

「呵……」

吉蒂沖著他的臉,粲笑益深。

「你是怎麼了?難道忘了我們只不過是各取所需,不得已才湊合成親的,有事互相商量,沒事各過各的就好了,又不是互相有什麼意思,我干麼沒事纏著你說話?」

明明身不動,兩人間的距離卻似乎一下子拉得好遠好遠,遠得他們再也看不見彼此真正的容貌。

蘭樕黯然失神的,眼前一片莫名的黑,耳朵飄來吉蒂咯咯咯的嬌笑聲,似乎又說——

「以後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妻子該盡的本份,我一樣也不會推辭,其余的……你甭管了,咱們氣味不投,沒必要互相牽扯。」

他不及反應,茫然不知該回應她什麼。

吉蒂長發一甩,經過他身邊時,似乎留下一抹香氣。

但……其實那只是錯覺吧?蘭樕黯然心想,吉蒂不尚花巧,從不用什麼胭脂水粉,也不曾刻意為誰妝點過。

好個「沒必要互相牽扯。」

既是如此,蘭樕當晚索性遷至書房住下。

吉蒂對此倒是未置一詞——這日子既是她自己找來的,自然沒什麼抱怨的道理。

分開的第一晚,還不習慣孤枕獨眠,于是睜著眼到天亮……

這真是奇了,過去十幾年來,明明沒有蘭樕,自己也睡得很好啊!

他們成親才多久,怎麼身邊才空出位置,就翻來覆去,怎麼睡怎麼怪。

第二晚,沒頭沒腦的掩著錦被悄悄哭過一回,從此,日子一成不變的過,再孤單……漸漸習慣也就不傷了。

狀元郎天天入宮得早,回府得晚,兩人難得照面。

她啊,益發散漫如懶猴,白日貪睡的時光變得漫長——

「夫人、夫人!」

丫頭輕輕推著她肩膀,將她從一場困夢中搖醒。

「給您裁量新衣的都是傅到了,送了些布樣過來,要請您挑選。」

吉蒂揉揉眼,滿臉睡痕。「我沒說要裁衣啊!」

「是大人吩咐的。」丫頭巧笑嫣然,清秀的眉眼甚是悅目。「再不久,皇上登基即將屆滿一甲子了,宮中將要大行宴會,皇後娘娘特別叮囑大人,務必也要偕同夫人進宮,因此……」

「好了,知道了。」吉蒂伸伸懶腰,扶著水亭上的憑欄起身。「走吧,啊呃……」邊走邊打呵欠,睡太久,腰酸背疼啊她。

「你叫綺霞對吧?是不是負責整理書房的?」一路無聊,她隨口問起。

「是。」丫頭乖巧地回應。

「狀元郎平日過得如何?身子都好嗎?飲食睡眠都正常吧?」

「是。」丫頭福了福身子,又道。

吉蒂點點頭,不曉得還能問什麼,干脆閉上嘴。

卻不料身後的丫頭自動自發開了口,「大人他……每日從宮里回來後,大約閱卷到二更天才就寢,中間約莫子時的時候,會讓奴婢去取些小酒小菜,停下筆,散步到書房外小歇一會兒。」

「哦……」吉蒂睞她一眼,這丫頭挺多事的,她又沒問,同她說這些作啥呢?

「辛苦你了。」她淡道。

「不辛苦,這是奴婢份內的事。」

綺霞略略紅了臉頰,忽然大膽地往前一步,和她並肩走了起來。「奴婢……總是陪送大人,直到大人就寢才敢歇息,這是奴婢的、奴婢的……總之,奴婢很願意侍奉大人,也會盡心伺候夫人的。」

「哦……」吉蒂眨了眨眼,總算听懂了。

回眸深思地凝視她片刻,便輕輕嗤了聲,又聳肩笑說︰「你不是我房里的丫頭,去忙你的吧,不必待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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