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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靈劍(二)亂雲將雨 第9頁

作者︰小林子

「對不起……師叔……對不起……」蕭子靈忍不住哭了出聲。

「程師姐對我好,趙師兄也對我好,可你,蕭子靈,我可沒受過你半點恩惠。今日,趙師兄的事,我是一定要管的,你害死了我師兄,我之所以不殺你,是因為你是程師姐的孩兒,也同時是趙師兄的嫡傳弟子。你是代替他們活著的,你知道嗎,蕭子靈!」

「可我……可我……」

「言盡于此。之後,管你報仇去、歸隱山林去,想要求取寶名也好,繼續練武也罷,我都不管。不過,只要讓我知道你有辱我山莊,亦或是趙師兄的名聲,我就替趙師兄清理門戶!」

蕭子靈微微呆了。

「听到了沒有!」

「是。」

「好,就這樣。」雖然才剛嚴厲地訓話過,接著謝衛國卻也笑著,撫著蕭子靈的頭發。

「我不會說話,你別真被我嚇到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你要想的,就是該替他們做些什麼。」

蕭子靈抬起了頭,眼中一片迷惘。

「喂,怎麼變得這麼呆。」謝衛國敲了敲蕭子靈的頭。

「小子靈,你忍心叫你師父尸骨未寒,迄今還不得人土為安嗎?」

「……不,」蕭子靈恍然大悟。

「那麼,你要叫殺害你師父的凶手,逍遙法外?」

「決不!」蕭子靈喊著。

「那蕭家莊呢,你把你莊里的慘案,都拋在腦後了?」

「……」蕭子靈咬著牙,眼里充滿恨意的光芒。

「這就對了。快意恩仇,江湖不就適麼回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謝衛國朗聲說了。

「可是……害死他們的凶手都已經死了……」蕭子靈咬著牙,懊喪地說著。

謝衛國有點詫異地,望了蕭子靈一眼,然後,輕輕嘆了一聲。

「心慈手軟,怎麼在江湖上生存。把你仇敵的親友留下,就是替自己制造敵人,師兄沒有教你嗎?」

「……」蕭子靈看著謝衛國,欲是無法回話。師父教他仁慈、教他寬恕,可是,如今師父又是如何的下場?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了……

雲秀坊外,禁軍依然在暗中站著崗。雲秀坊內,又是一番乾坤。

一個女子朝門外站著的人點了點頭,門外的人殷勤地領了她進門。一間古樸的書房里,舞動再也平常不過的桌椅。

「辛苦了。」女子淡淡說著。

「謝老板不用客氣。」門外的人微微躬了身,便帶上了門,依舊在門外把守著。

姓謝的女子在房內繞了幾圈,眼神微掃,才拍開了一扇書架,閃身進了去。書架緩緩地合上。

「謝老板,你終于來了。」

「福州路遠,叫大伙兒等了這許久,真是過意不去。」女子欠了欠身。

即使是個密室,欲是燈火通明。巨碩的蠟燭排了兩排,貴重的紫木桌旁早已坐了四倜男人,再加上這個女子,一共就是五個人。

「不用這麼生疏。來,快坐下,有事情要商量。」

「是他們兩人的事嗎?」女子坐了下來,緩緩說著。

「除了他們,還能有什麼大事把我們都給叫了來。」

「……」

「你與他們較為熟識,所以我們等你來才做最後的決定。」

「還能做什麼決定……人都死了,血從此也就斷了,這江山掙來給誰呢?」女子說著,帶著一絲絲的苦澀。

「……就是這一點,我們才想跟你商議商議……」

女子幾乎可以說是不敢置信地抬起了頭,其余四名男子,盡避都已雞皮鶴發,那滿眼的野心以及對于舊王朝的愚忠卻依然閃著灼灼的光芒。

趙飛英,你一走了之,卻留下這堆爛攤子給我善後。而且,這份人情看來也得等到下輩子我才能討了……女子無奈地想著。只是,中間卡了個冷雁智,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討得到……真是的,像趙飛英這樣的男人,世上為什麼不多生幾個。叫她千挑晚選,自今依舊小泵獨處……

不不不,她可不是替趙飛英守身喔,這麼想,未免真是太過自以為是了。只是……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遇上他,叫這世上的英雄豪杰盡皆失色……

男子站在陡峭的絕壁下,望著高聳人雲的一小片竹林。

密密麻麻的綠竹,掩蓋了深處其中的秘密。

男子微微一笑,把東西在背後縛了好,提起一股清氣,便垂直上了天梯。

雲霧縹渺間,只見一個身影輕飄飄地浮了上蜂,對面山嶺上的樵夫,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慕。

「仙……這不是仙人嗎……」

「少來,這世上有什麼神仙。」

「……」前者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後者的身子轉了過來。

「……天啊……」

被認為是神仙的男子,一上了那片竹林,就解下了包袱拿在手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進一間十分雅致、由竹子搭成的小房舍里。

床上,一個面若冠玉的男子仍舊靜靜地睡著,就像平時一般。

「師兄,我回來了。」男子輕輕喚了一聲。

沒錯,這個男子就是冷雁智,而趙飛英,仍舊沒有回答。

冷雁智先是痴痴望著趙飛英一會兒,然後才緩緩走了近。

坐在了床沿,冷雁智緩緩撫著趙飛英的臉寵。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醒呢?」他輕輕撥開趙飛英額上的黑發,俯下了身,在他的額上印了一個吻。

然後,有些悽慘地,冷雁智笑了。

「如果你醒著,想必不會允許我這麼做吧。那麼……與其讓你醒來離開我,是不是就這樣……讓你一直陪我到老……」冷雁智抱著趙飛英的頭,忍不住地,把臉貼了上去。

也許,有那麼一個瞬間,是真想讓趙飛英就這樣睡到永遠。如此一來,不用忌妒、不用心傷,也不用一再地揣測他的心意。

「喂,師兄,你說,我們在這里養老好不好?」冷雁智微微笑著,盡避趙飛英依舊沒有回答。

城西的荒宅,矗立在一片荒煙漫草之間,四周蒼綠的、高大的、欣欣向榮的樹林圍繞著這個不祥的莊院。

蕭子靈才剛走近,那令人心傷的回憶仿佛在眼前又再現了。

「就是適里?」謝衛國沉著聲。

「是的。」蕭子靈往里頭一指。「那女子將我綁來這兒,然後師父就來了。」

「我們進去看看。」謝衛國緩緩走入莊里,而蕭子靈眼神微斂,也跟著進了去。

莊內荒草叢生,仿佛已輕很久都沒人居住。

「這名女子的武功很高嗎?」突然問,撥開野草、大跨步走去的謝衛國,低聲問著。

蕭子靈微微回想,輕輕點了頭。「她的武功很高。」

「比趙師兄還高?」

「不,跟師父比起來還差得遠。」蕭子靈輕輕一嘆。

「那麼,為什麼趙師兄……嘖。」語聲一頓、眼光一個流轉,謝衛國隨手拔起一把野草,一甩手,便往一處屋簷擲去。

草屑破空之聲像雷鳴一般響起,蕭子靈目光一轉,伏身在屋簷處的一條人影,登時向後飛去。

「哪里走,」

謝衛國大喝之後,一縱而去,而蕭子靈也飛身尾隨其後。

穿著黑衣的來人去得快,而謝衛國卻也如同流星趕月一般逐漸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蕭子靈苦苦追去,勉強只能看見兩道朦朧的身影。

「小心了!」

不顧背後偷襲,謝衛國先是大喝一聲,才抽出了環在腰上的鞭子。轉了個身,一運勁,便向前抽去。

凌厲的風聲近了身,來人只道加快腳步必可躲過,不料鞭梢卻捲上了頸子,火辣辣地捆得死緊。

來人呼吸一窒,一口提上來的氣便散了。踉踉蹌蹌跌走了幾步,謝衛國手一撤,收走了鞭子,來人跌跪在地,雙手握著頸子,仿佛十分痛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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