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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嬌媳掌侯門(下) 第11頁

作者︰陽光晴子

「二夫人,不好了!」朱繼猛然推門而入。

這動靜太突然,她嚇得發出尖叫,一看到是他,氣急敗壞的怒道︰「我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不好?」

朱繼頭皮發麻,心里也叫苦,最近二房不知走了什麼霉運,事情多多,他簡單快速的將大房的事說了。

什麼!大房托了蘇老太傅的福,將有神醫之稱的楊老大夫請到采芝院替宋意琳診脈了!

她心中有鬼,臉色煞白,喃喃道︰「怎、怎麼會?」

那件事她做得極其隱密,且持續多年,天衣無縫,不會被發現的,她不必自己嚇自己!轟隆隆——

黑夜中,一道白光陡起,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雷吼聲,緊接著,豆大雨滴傾盆而下。

雷電交錯的雨夜,靜寂大堂內,王氏及二房成員都在座,大房除了宋意琳外,宋彥宇已返家,蘇瑀兒及江姵芸在座,堂前跪著渾身發抖的明月。

宋意琳的體虛氣弱是有人刻意下慢性毒,在座的人全知曉了。

江姵芸時不時低泣,雙眼腫得像核桃。

蘇瑀兒輕拍她的背,低喃安撫。

陳子萱也裝出一臉震驚,但一股寒意從她腳底竄往脊梁骨,直到頭皮,因為坐在另一邊的宋彥宇,冷峻的目光直接落在她臉上。

她努力頂著那股威壓,嘴里罵著明月沒良心,禍害主子雲雲,但她心里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怎麼就被發現了?

從她跟江姵芸分別生出女娃兒後,外人的目光總是落在宋意琳身上,說宋意琳氣色不好,但五官精致,反之,她懷女兒時丈夫都在無數個姨娘身上快活,不曾聞問,她吃睡不好,女兒出生帶了胎毒,五官雖好,但膚色比早產的宋意琳差了不只一兩分,再加上江姵芸衣不解帶的親自帶著女兒,不過一年,宋意琳身上早看不出早產兒的模樣。

之後,她們她姓帶女兒外出,外人總圍著江姵芸母女,原因竟是宋意琳粉妝玉琢,像觀音座下的童女。

她氣,她怨,她不想也不願江姵芸的女兒搶風頭,她要讓宋意琳不能參加外面的席宴,最好傳出病秧子的名聲,得不到良緣。

反正靖遠侯府只有兩個姑娘,若要想攀上侯府,只能找她的女兒。

人一旦有野心,就逐日瘋長,後來她想方設法的讓宋意琳真的成了藥罐子,在她特意壓制下,江姵芸不再出席貴人圈活動,她才是靖遠侯府的當家主母。

但自從蘇瑀兒進門後,一切都在改變,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賢名消失了,萬一再傳出她禍害大房嫡女……

不成!她兒女婚事將更難,還有對她已愈來愈不耐煩的丈夫更會舍棄她!

陳子萱倏地從椅上起身,怒指著跪在地上的明月,「你這不知感恩的丫頭,我是見你伺候二姑娘盡心,才將你父母從院外提拔到各院里做輕巧的活兒,而不是將他們困在灶房或洗衣房。」

明月身子一震,淚流滿面,頭垂得更低,她知道這罪她勢必得扛,不然她的家人全都要遭殃。

罷了,長期毒害對她極好的主子,她早已身心俱疲,當年才八歲的她也不願背叛了,但二夫人拿家里人來威脅她,她才不得不應,如今事情被揭露,她壓在胸口的大石反而移開了。

「砰砰砰——」她突然用頭一次次撞地,「我錯了,是我妒嫉——」

明月全招認了,是她心生怨慰,眼見其他丫鬟都可以跟著主子出席宴會,就她顧了個軟趴趴的二姑娘,哪兒也去不得,一次回老家,听到鄰人提到一家商戶後宅出人命,一次死了三個人,若不是家人堅持驗尸,也查不到這三人都是被下毒害死。揪出真凶後,真凶坦承下毒已長達十年,下毒手法自然也傳出來,她因怨生恨,也就依樣畫葫蘆。

後院宅斗不歇,便是幕後藏鏡人總是有辦法撇得一干二淨,明月一人擔下全責,矢口否認有人指使或收買,最後明月被杖斃,自然也查不到陳子萱頭上。

王氏身為宅斗高手,自然清楚這麼長時間的毒害,怎會是一個丫鬟做的?何況當年那丫頭才幾歲?

她雖不喜大房,但不會去禍害一個那麼小的孩子,這事是誰下的毒手,她心里門兒清。

看著人瘦了  一大圈的陳子萱,王氏心里堵得慌,一個姑娘好好栽培有助于聯姻,對家族助益不少,但一個體弱到連生育都不能的大家閨秀,世家皇族誰肯娶為正室?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下毒之事隱約傳了出去,大宅院里的爭斗從來就是最熱門的八卦,沒過幾日,此事就傳得人盡皆知。

顏夫子之事才過多久,如今大房嫡女被長年下毒,眾人猜測肯定又是二房下的毒手,前例可循嘛。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但大房幾人都知道是誰下的毒手。

即使兩方沒有撕破臉,但接下來的日子,除了被關在祠堂的陳子萱,江姵芸遇上二房的人,連招呼都不打了。

宋書任、宋彥博是男人不好同她計較,但宋佳婷淚漣漣的說她亦不知。

江姵芸直言,「趙允兒對你好,你卻在背後壞她名聲,算我們怕你了,別接近我們。」二房毒害大房嫡女事件傳出後,貴人圈里也有不少人說起趙允兒的事,說趙允兒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全是誤信白蓮花宋佳婷才落得如此悲慘下場。

繼陳子萱之後,宋佳婷的名聲也跌落塵埃。

但這些大房都不再關注。

江姵芸對蘇瑀兒更好,待她如親女。

宋意琳按部就班的就楊老大夫開的藥方解毒調養身體,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上許多,胃口也好上幾分。

宋彥宇對嬌妻更是疼惜,並將家中發生的事休書一封送至邊關稟報父親。

宋承耀回信,表示時值多事之秋,待軍事案結束,將返京分家。

收到此信的同時,靖遠侯府也收到來自慶王府賞花宴的邀帖。

地點位在郊外的避暑皇馥山莊,慶王這次將全京的權貴富豪之家都邀請了,山莊佔地萬頃,幾乎是整座山頭,其豪奢程度不輸皇宮,種植四季各種珍卉奇花。

蘇瑀兒對慶王的事特別恐懼,那種由內而外的恐懼即使努力壓抑仍透出幾分,但宋彥宇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除了進宮那次,她與慶王並無任何交集。

蘇瑀兒很難解釋,她還在聚集勇氣。

「我今日要出去,還有事得處理。」宋彥宇口氣有些無奈,他很想多留些時間給妻子,但現在正值收網期,他不能不盯緊。

她點點頭,不知為何,他出門她反而松口氣,或許可以容許她晚一點再說出前世的事。

玄月跟玄日憂心忡忡的互看一眼,她們近身伺候主子,都能察覺到她這兩日心情沉重。

為何?  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就連表少爺從秦嬤嬤那里知道所有的事情後,還特地跟東陵書院告假,匆匆來去只為跟主子表達謝意,並承諾一定會更加用功讀書,走上仕途,揚趙家門楣。

「走走吧。」

蘇瑀兒心太煩,她步出齊軒院,一想到慶王邀帖,她知道自己不得缺席,京城權貴九成都討厭慶王,但沒人敢不給慶王面子,也許自家夫君敢,可婆母得出席,她自是要陪同。

二房也有拿到邀帖,除了陳子萱,其他人應該都會赴宴。

如今兩房撕破臉,還要同時赴宴,慶王果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之人!

「世子夫人。」

玄日突然出聲喊她,她回了神看過去——

冤家路窄!宋彥博就站在拱橋最高處看著她。

第十三章  暗中下毒手(2)

宋彥博神情復雜的看著不遠處的嬌娘身影,自從母親成了惡毒長輩,宋佳婷在家閉門不出,他卻得日日到國子監。

他在外形象文質彬彬,為人親和,可自從母親出了事,外人便以不同目光待他。

再思及蘇瑀兒嫁進府後,每每看到他,能避就避,不能避開也是淡淡寒暄即錯開,他清楚感覺到她的疏離,一直以來他也識相,畢竟宋彥宇氣場懾人,他沒膽量去招惹,但這段日子過得實在太過憋悶,他院子里的丫鬟自從蘇瑀兒進門,一個個都變得沒吸引力。

今日他翹課了,借酒澆愁,眼下七分醉意,再加上久曠欲火從月復中升起,他腳步輕浮的慢慢走到蘇瑀兒面前,俊秀的臉笑得邪魅。

兩個隨侍小廝自是知道公子醉了,一左一右上前要架起主子走人,還小聲在他耳畔提醒,這是世子夫人!

「廢話,大嫂我還認不出來?」宋彥博眼神微醺,雙頰更是染了酒氣微紅,隨著酒氣上升,理智幾近斷裂,他粗魯的推開兩個不長眼的奴才。

蘇瑀兒直勾勾看著眼前這個虛偽花心的衣冠禽獸,認真說來,這副皮囊還是很能看的,不然前世的她怎麼會眼瞎看上他。

玄月跟玄日最清楚主子喜惡,每每遠遠見到他,總是轉身就走,因此見他湊上前來,玄月立即挺身擋人,「二少爺醉了。」

「我沒醉,滾開!我跟大嫂說話!」

宋彥博火冒三丈的推開玄月,近些日子憋悶的火氣層層疊疊愈來愈烈,沒想到如今連一個丫頭也敢給他臉色看!

玄月被推得踉蹌,好在玄日及時扶住她,兩人正要張口,蘇瑀兒示意兩人退開。

兩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退到一旁,但保持警戒,要是他敢對主子動手動腳,她們肯定要跟他拼了。

「你醉了。」蘇瑀兒冷冷的道。

「不,我沒醉,不對,我就是醉了才敢吐真言。」宋彥博看她明麗嬌艷的容貌,心癢癢,眼楮深暗帶火,他掃過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只覺得血脈賁張,「大哥個性淡漠,不會疼人,閨中樂趣肯定給不了大嫂,要不要弟弟幫個忙?」

玄月跟玄日臉色大變,這登徒子,斯文敗類!

蘇瑀兒愣了愣,只覺得前世的她眼楮是裝飾用,怎會看上這樣無恥的人渣?她忍不住都要唾棄自己。

她突然喊了一聲,「青風。」

亭台一隅突然掠出一個黑色身影,宋彥博跟兩個小廝看到陌生的年輕男子,愣了  一愣。

玄月跟玄日自然熟識青風,一見到他就露出笑意。

「弟弟醉了說糊話,把他吊在樹上醒醒腦。」蘇瑀兒說。

青風立即動手。

「你干什麼?唔唔唔——」

青風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宋彥博就被自己的腰帶吊著高掛樹上,嘴巴塞了顆橘子。

在青風行動時,蘇瑀兒又讓玄月去馬廠取回一條軟鞭,這才仰頭看著宋彥博,左看右看,想著打哪兒好,一邊說道︰「大嫂不懂什麼閨中樂趣,但生性仗義,看過一本游記,對書中主角運用一手甩鞭功夫來懲凶行善特別有感,既然弟弟說到幫忙,嫂子就請你成全。」

在青風動手時,宋彥博的兩名小廝早就嚇得急奔祠堂,這會兒就見陳子萱急急奔來。

這邊起的動靜自然引起不少奴僕注意,當過去總是端莊現人的陳子萱瘦削蒼白的容貌入眼時,他們個個面現驚訝。

陳子萱顧不得自己的狼狽,聲音揚高尖銳,「佷媳婦在做什麼?快把我兒子放下來。」

她邊說邊跑到樹下,但伸直了手只能勉強模到兒子的鞋子。

「二嬸別不識好人心,是弟弟主動要幫忙的。」蘇瑀兒一臉無辜。

宋彥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發出唔唔的聲音。

蘇瑀兒挑高柳眉,很大方的叫青風將他嘴里的橘子扯下來,就見青風一個飛掠再下來後,手上多了顆橘子。

她仰頭笑咪咪的看著臉色青白的宋彥博,「請弟弟跟二嬸說,阿瑀有沒有說謊?」

要他怎麼說?那些話能拿出來說嗎?當時醉意上頭,現在被半掛空中,酒早醒了,陷入這窘境,他又氣又羞又不知所措。

沉默就是——陳子萱閉了閉眼,自家兒子什麼性子,她怎會不知道,色字頭上是把刀,她說到已懶得說了,卻沒想到把他的色膽養大,竟連隔房大嫂都敢踫!

但怎麼能認?覗靦嫂子的名聲傳出去,兒子也毀了。

她深吸一  口氣,張開眼,擠出笑容,「佷媳,可能有誤會吧,也許是字面上——是玩笑,或者醉了錯認了。他渾身酒氣啊,這會兒醒了,你看他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也許「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是是是——」她想也沒想的就點頭。

蘇瑀兒都要氣笑了,「不對啊,他明明說我家夫君個性淡漠不會疼人,這閨中樂趣沒機會品嘗,他看不過去,舍不得——」

「大嫂,你听錯了,這等房中私事,當弟弟的我怎麼可能跟你說。」宋彥博急著否認。

「我听錯了?」蘇瑀兒一副迷惑,再問玄月跟玄日。

「我們都听見了。」二人異口同聲,默契再好不過了。

「我沒有!」宋彥博氣得大吼,他身子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恨不得打掉兩個小賤人的嘴,他怎能承認呢!

蘇瑀兒微笑的看著臉色更加難看的陳子萱,她可不怕跟對方上,她不是前世孤苦無依的少女,她是蘇老太傅家的孫女,性情嬌蠻,眾人皆知。

她直言弟弟嘴巴太臭,就該洗一洗,吩咐小廝爬上梯子扣住他的下顎逼他張嘴,接著一桶一桶的冷水往他臉上潑,她沒喊停就不許停。

陳子萱都快氣瘋了,她喊她罵,多次上前阻止,但她的手臂被玄月跟玄日架住,她的婆子丫鬟也被蘇瑀兒的人擋住,連去叫老夫人或其他人來幫忙的機會都沒有。

宋彥博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水,只覺得肚子要撐爆了,才被放到地上,咳嗽個不停,卻無法將水吐出來。

陳子萱氣得雙手顫抖,滿臉淚水,最終也只能讓人將狼狽不堪的兒子抬走,再摺下一句,「蘇瑀兒,你等著,這事沒完!」

「佷媳等著二嬸。」蘇瑀兒冷笑回答。

宋彥博的院子自然是一陣混亂,大夫看了又離去,陳子萱的怒火再也憋不住,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床上的兒子吼叫,「連你大哥的人也敢踫,你是瘋了嗎?」

「我能不瘋嗎?母親做錯事閉門不出,我呢?要我也像後宅婦人大門不出?」他咬牙切齒,他已經夠悶、夠恨了。

宋佳婷垂頭坐在一旁,想到皇馥山莊的賞花宴,她知道她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只有成為那個人的妻子,她才能月兌離如今困境,重新站在人前。

「大少爺,等等,大——噢!」

屋外傳來朱繼的痛呼聲,接著就看到宋彥宇大步走進來。

屋里的人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宋彥宇已經走到床前。

宋彥博對上他那雙黑幽幽的狹長鳳眸,臉上一僵,心里一沉,「大哥,我——醉了,大哥,我真的沒有——噢!」

宋彥宇重重的一拳揮出,床上的宋彥博抱著肚子痛呼一聲,臉色慘白,嘴角滲出血絲。

「你該慶幸她今日毫發無傷,不然就不是一拳,而是一刀!」宋彥宇冷冷的看著痛得瑟瑟發抖的宋彥博,再看向害怕得不敢出聲的陳子萱、宋佳婷,陰沉著俊顏道︰「我今天把話說白了,此刻開始,誰敢欺辱瑀兒,我就以刀子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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