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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口小娘子(下) 第16頁

作者︰唐歡

「還以為你睡了呢。」奚浚遠淺淺笑道。

他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也不知是被凍著了還是怎麼著,四肢都僵了一般。

鞠清子連忙上前,伸手焐住他的手,就發現他掌心冰涼,「怎麼了?」她不由有些著急,「快,快喝口熱茶。」

「別擔心,不是你的事。」他緩緩坐下,依舊笑道。

這笑容也是勉強,她猜測,方才他與父親之間的談話肯定是不歡而散的。

「或許我不該問……」鞠清子斟酌道︰「是否,與你母親有關?」

除了她的事,想來就是延國夫人的事,不可能還有別的事。

他點了點頭,看來她猜的不錯。

「奚老太爺去了杏霖街?」她繼續推測。

「你真聰明。」奚浚遠的笑容變得苦澀。

鞠清子道︰「想來,奚老太爺與還國夫人做了一番長談,但延國夫人還是不肯搬回來,對嗎?」

「如今,怕是十匹馬兒也不能母親拉回來了。」奚浚遠長嘆一口氣。

鞠清子凝眉,一直以來,她都希望能幫這對父子找到解決難題的辦法,可憑她是再老道的情感專家也罷,都沒想什麼策略。

「方才,父親對我說……」奚浚遠忽然有些哽咽,「對我說……」

他最害怕的事終于發生了,這一刻因為心悸,所以他全身發涼。

「奚老太爺,打算與延國夫人……和離?」鞠清子代他言道。

「你怎麼知道?」奚浚遠吃了一驚。

「因為奚老太爺是棒子男。」鞠清子道︰「棒子男是單偶的,假如他覺得這段婚姻實在維持不下去,他會和離。」

奚浚遠凝眸,「假如是老虎男或者雞男呢,就不會和離了?|

「多偶男腳踏多條船,和不和離,他們無所謂。」鞠清子答。

「可是……袁先生他不也跟妻子和離了?」浚遠反問。

「想來是袁先生的妻子提出和離的吧。」鞠清子篤定道。

「你這話的意思……」奚浚遠始終無法相信,「是說……我父親再也不可能跟我母親和好了?」

「老太爺一旦鐵了心,就不會回頭了。」鞠清子道︰「這就是棒子男,愛你的時候實心實意的,可一旦絕望了,他也不會再錯下去。」

就像曾經的她,無論多愛從前的未婚夫,現在早已把他拋諸腦後,所以她曾經勸過許多人,遇到棒子要好好珍惜啊,否則過了這一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奚浚遠靠在椅背上,彷佛所有的氣力盡失,他久久沉默,離了魂一般。

「真的沒有辦法?」他呢喃道︰「清子,憑你的聰明,也沒有辦法了?我從前以為父親很愛母親,不論母親做錯了什麼,他都會原諒……為什麼他就不能再原諒一次?」

「這與愛不愛無關,」鞠清子道︰「再愛、再善良,也終歸熬不了永遠。」

「若我將來一時涂,與別的女人有染,你也不原諒我嗎?」他忽然問道︰「你說過,你是棒子女——你也會像我父親這樣嗎?」

「也許不會。」她答道︰「在我心里沒有絕望之前,大概不會。」

就像她曾經原諒她的未婚夫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一樣。

「所以,我父母還是有機會和好的,對嗎?」他似乎想抓住最後一線希望。

鞠清子不知該如何對他解釋,艱難地道︰「男人跟女人不同,在這件事上,男人會絕情一些,女人則會寬容些許。」

「有何不同?」奚浚遠道︰「如果深愛對方,就該一樣啊……」

假如婚姻是為了基因的延續,女人為了孩子會忍受這一切,但男人不同,妻子如果出軌,則意味著他的基因將失去傳承了,所以男人對于這件事的反應遠比女人要激烈得多。

她曾經看過一份調查資料,社會上的殺妻案遠比殺夫案要多得多。

有人說,因為女人力弱,打不過男人,所以殺夫不易,然而打不過可以下毒啊,但從大多數男人了軌,妻子總是選擇原諒的情況看來,歸根究底,女人有了孩子,便確定自己的基因能得到延續,所謂有子萬事足,有的女人甚至為了孩子能得到更多更好的照顧,會縱容丈夫的出軌行為。

而男人,並非如此。

「清子,你替我去勸勸父親吧——」奚浚遠幾乎是哀求地道︰「或者,再去勸勸我母親,如今,我只有你了。」

他這話說得她心酸,雖然鞠清子知道,就算她會施妖法,估計也無濟于事,但她還是願意替他去試一試,哪怕讓他高興片刻也好。

第十七章  衷心苦勸(1)

鞠清子好久沒到杏霖街來了,上一次她還是卑賤的賣婆,此刻她已晉封為郡主,周身華麗,站在國夫人面前,對方都要給她行禮。

「郡主金安。」延國夫人顯然不太情願,但礙于禮制,又不得不低頭。

「夫人請起。」鞠清子答道。

兩人相對,終究有些尷尬,不過延國夫人亦無可奈何,恭恭敬敬地將鞠清子迎進屋里。

「郡主是皇後娘娘的義妹。」延國夫人話中有話地道︰「說來與我同輩,倒比浚遠長了一輩。

呵,她這是在暗指,自己不適合當她的兒媳婦嗎?鞠清子心中暗笑,回道︰「昨兒進宮謝恩,皇上說,這輩分倒不打緊,昔年御千公主嫁給淮北侯為妻,說來,她還是淮北侯的表姑姑呢。」

這皇族內部通婚,素來亂得很。

「皇後娘娘執意賜婚,我也無話可說。」延國夫人嘆息道︰「只盼郡主婚後能勤加學習,多讀書、多識禮,不要丟了皇後娘娘的顏面才好。」

「夫人教誨的是。」鞠清子姿態柔軟地道︰「日後我這個做兒媳的,還要向母親多多請教。」

延國夫人淡淡地回應,「成了親再說吧,如今還尚早。」

鞠清子道︰「今日來此,還有一事,我與浚遠大婚在即,浚遠說,得替夫人做一套喜宴上用的禮服。」

「哦,」延國夫人道︰「那是應該的,照我之前的尺寸,盡避去做便是。」

鞠清子道︰「浚遠說,好久沒替母親量過尺寸,也不現在是胖是瘦了,今日我帶了裁縫來,想給夫人好好量量。」

「好吧。」延國夫人答道。

鞠清子給婢女遞了一個眼色,婢女立刻從門外領進一個布衣婦人,畏畏縮縮地上前與延國夫人量身。

半晌,這婦人完了事,又由婢女領著下去。

延國夫人卻蹙緊了眉頭,「怎麼,最近府里用度吃緊嗎?」

「夫人何以如此一問?」鞠清子道。

「方才那裁縫怎麼粗手粗腳的?」延國夫人道︰「那模樣,也不像是上等裁縫。」

「哦,確實是外面請來的。」鞠清子道︰「侯爺憐她家境可憐,給她些活干。」

「浚遠這是在搞什麼鬼?」延國夫人終于覺得蹊蹺,「這婦人到底是誰啊?為何要可憐她?」

「大概,侯爺覺得內疚吧。」鞠清子答道。

「內疚?」延國夫人一怔,「我那兒子又闖了什麼禍?」

「這婦人的丈夫嗜賭。」鞠清子瞧著延國夫人,意味深長地道︰「他積欠賭債,又對母子倆棄之不顧,侯爺覺得對不起他們母子,所以才格外照顧。」

「她丈夫賭錢,與浚遠何干?」國夫人越听越迷惑。

「她丈夫不只賭錢,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鞠清子淡淡的道︰「那個女人呢,與侯爺關系很深,所以侯爺才覺得內疚吧。」

電光火石之間,延國夫人猛然領悟,瞠目道︰「你是說……那女人是……」

「那是袁先生的前妻。」鞠清子答道。

延國夫人踉蹌退後一步,許久沒有言語。

「夫人大概沒見過袁先生的前妻吧?」鞠清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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