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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精閨女(上) 第18頁

作者︰寄秋

「小小,我保護你。」一只不大的手伸了過來,握住爆清曉細白小手。

「要叫姊姊。」

這回沒人動手打他了,長相仍相像的宮明沅比雙生姊姊略高半顆頭,五官偏向陰柔,但不會被誤認為女子。

「小小,你不要怕,一切有我。」盡避他們吵得像仇人,她還是他最愛的姊姊,男孩子要保護小泵娘。

離開家鄉,他一夕間成熟了不少,因為他知道京里的宮府和祖宅不一樣,祖母厭僧三房。

「宮明沅,你說反了,是我拉住你這頭蠻牛才是,你脾氣躁又愛胡鬧,沒我看著準會鬧出事。」她口中嫌棄,但手將他的手握得很緊。

一脈同根的血親呀!怎麼也切割不了。

患難見真情。

「你胡說,你要是不招惹我我怎會暴跳如雷,你最會裝了。」他氣呼呼的一瞪眼,但手始終沒放開。

是呀!她是裝羊高手,軟綿綿地叫人無從下手。

「都到門口了還吵,不怕被人笑話。」宮書謹先拍拍兒子的頭,再揉揉女兒的細發,兩人他同樣疼愛。

案親一出言制止,兩人都乖巧地站好。

「三老爺,該入府了。」胡管事不耐煩的催促。

「好,這就來了……」

咦,這是什麼意思?

一轉身,中門未開,開的是一旁讓下人行走的小門,宮書謹面上閃過一絲怒意,雙手握拳又松開。

沒這麼打臉的,無人相迎也就罷了,還用這種方式折辱人。

「哎呀!怎麼有個小門,真好玩,你們是留給耗子走的嗎?府里養了多少耗子,捉出來數一數……」

無比天真的宮清曉蹦蹦跳跳,一下子溜進小門後,她探出頭來笑一笑,笑臉嬌憨,又過了一會兒消失在門後。

忽地,大門被拉開,露出一張笑得眼眯眯的小臉。

「爹、娘,大哥二哥,你們快進來,我們走大門,不走耗子的路,耗子會咬人。」

欺人太甚。

「小小……」三房一行人動容得眼眶泛紅。

「爹,這是我們的家,我們是府里的主子,誰能阻攔我們回家?」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走著瞧!

胡管事訕然,臉黑如鍋底。

「回來了?」

「是呀!罷入前門。」長媳回答。

「開了小門?」雙目半闔的宮老夫人面容慈和,手上有一串水楠雕上佛偈的佛珠,她神色平靜的轉著佛珠。

看似慈悲的她實則心狠如鐵,偶爾的吃齋念佛只是為了讓她看起來更慈善,使起手段來招招凶狠。

「不,听說是從中門進來的。」她的人回報得很快。

「中門?」宮老夫人倏地睜目,停下手中轉動佛珠的動作。

爆府一共五房人,長子宮書錚,娶妻謝氏,有兩妾一通房,其嫡長子明彰,妻席氏,次子明嘉,嫡長女清漪,庶子明元,庶女清芝、清蘭,通房無所出。

二房宮書境,妻元氏,三妾一通房,長子明彥已娶妻小元氏,另置一妾,次子明槐,庶女清丹、清琦。

四房宮書烽,有妻蔣氏,另有三位姨娘,嫡出少爺,小姐為明駿、清蓮,庶出子女分別是明附、清秀、清靜。

五房宮書淨,他和妻子水氏只生一女清玥,以及一名從小服侍他到大的通房,他的貼身丫鬟。

五個兄弟中只有三房未納妾,深受庶出之苦的宮書謹不想他的孩子再受其苦,所以不管嫡母如何塞人概不接受。

不過由他們的名字也能窺出一些差異,嫡出的四人名字中有金、土、火、水,說得白話點,宮書謹也該以木為字首,這才符合五行,缺一不可。

可是卻用了「謹」這個字,含意就微妙了。

謹言慎行、慎小謹微,董字多個言,暗喻說話小心點,不該強出頭的老實做人,多說多錯,不如緊閉其口。

「誰讓他們走中門的?」嚴厲的臉刷地一冷。

「三房的那個小丫頭一派天真,說是小門有耗子,她不是耗子,不走小門。」真有耗子嗎?謝氏嘴角一勾。

「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她都十三了,該是可以議親的年紀。」沒人能違逆她的意思,小丫頭該受點處罰。

「我看是真傻,三房就她一個姑娘,寵出的憨氣,小泵娘沒見過世面,愛玩愛鬧在所難免。」有三房在,她可以輕松些了,不用受婆婆的閑氣。

表面相處和樂的宮府其實各有異心,宮老夫人不知哪根筋盤錯了,她偏疼老是逗她開心的老四,對小五也是疼愛有加,唯獨老大、老二她要求最多,常挪用這兩房的花銷貼補四房、五房,惹得大媳婦、二媳婦心生不滿。

明面上她們當然不敢不敬,但暗地里把丈夫孝敬父母的錢扣下一半,她們不想自家辛苦賺來的銀子便宜了別人。

「叫他們來見我。」太久沒見她發威了,連規矩都不懂。

謝氏不露齒的微微一笑。「他們還在收拾行李呢!將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小丫頭鬧著京里的柑橘沒南邊的甜。」有就該偷笑了,還嫌小。

「胡鬧。」宮老夫人不悅的一拍桌面。

「小孩子貪吃嘛!總是不適應,過幾日就好了,不過他們一路走來風塵僕僕,也該好好梳洗一番,不然蓬首垢面的也不好見人。」就讓他們先喘口氣,以後的日子有得受了。

第七章下馬威(2)

「听說三房很有錢?」才幾年沒放在眼皮底下盯著,小鷹都會飛了,還敢偷偷藏私房。

謝氏眉眼一動。「還看不出來,但胡管事說他們吃要吃好,住要住好,沒看過缺過銀子。」

「你想會有多少?」闊綽了。

「若我們的打探無誤,少說幾萬兩吧!」差人去那里打听的結果,鋪子開了不少間,間間賺錢。

她的保守估算和實際相差太遠,光是溫氏匣子里的銀票就幾十萬兩,更別提宮清曉那個小錢精,她賣酒和茶葉的錢兩她爹娘一文不取,全給了她當私房,錢財淹腳目。

而這兩樣又是最賺錢的,每季收益上萬兩,春天釀桃花酒,秋天桂花酒、菊花酒,茶葉能從開春采到秋末,她賺得盆滿缽滿,宮府上上下下,包括她的叔伯都沒她有錢。

「你說若全部充入公中的話……」未分家前子女不得私下置產。

謝氏眼波一閃。「媳婦听娘的。」拿別人的銀子她一點也不心虛,這世上沒有人會嫌錢太少。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而對宮老夫人而言,三房本就不該太出彩。

「嗯!好,清漪也不小了,該給她一副好一點的頭面。」對于嫡長孫女,她眼中有一絲柔意。

頭一個孫女總是特別受寵,接著越生越多的孩子,那份祖孫之情也跟著淡薄,幾個嫡出的才受她青眼。

「謝謝娘。」謝氏面笑心厭,裝出賢淑良媳的模樣。

不是她肚里生出來的就能不當一回事嗎?人家不是沒本事,而是沒機會,要不是嫡母的惡待,三叔的成就不比大房差,甚至他出仕為官,前途將優于眾兄弟。

前提是,沒人下絆子。

出身官家的謝氏並不滿意婆婆的作為,在官場上就要兄弟互相幫襯,有能力者身居高位,還能提攜其他兄弟一把,她丈夫在吏部六年都升不了官,還不是少了一層助力。

要是三叔能出仕,他一定能在丈夫的官位上幫上一幫,可惜婆婆眼光短淺,只看眼前不重長遠,為了一點點小私心就打壓庶子,斷了他的青雲之路,人都活到一把年紀了,嫉妒心還是那麼重。

「娘,這院子好偏僻。」是給人住的嗎?距離前門遠不說,滿院子雜草叢生,石得出已許久未整理。

看著女兒微撅的小嘴,溫氏好笑的一眯眼,「偏僻有偏僻的好處,至少地方夠大,住我們一家六口綽綽有余,而且也能少了不少麻煩,住得遠,串門子的人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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