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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鋪碼頭的生日信 第12頁

作者︰糖果盒子

羅拉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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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感覺一直跟著陶舞楓。她一整個下午幾乎都不能正常上班,因為她滿腦子都是蔣樂的那一席話。

他變了。

在她記憶之中,他並不是那種能輕易將感情說出口的人,否則她以前也不會常為了他的不解風情而生悶氣了。以前他不說那麼多,但她還是可以從他佔有欲十足的行為里,發現他有多愛她。他的感情是狂熱而粗野的,像沒有修飾的原木,一不小心就會被木刺弄傷。

陶舞楓現在想想,或許她會那麼愛他,是因為太年輕了。年輕得以為只有激起火花、狂烈的煎熬才是愛,只有爭吵過後的和好才是擁抱。

她悶悶的搭著公車,覺得所有的力氣和精神,都被蔣樂的那一吻給耗盡了。那種觸感似乎還留在她臉上,不斷的提醒著她。她覺得生氣憤怒,可是又同時感到軟弱。

「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該抗拒他對她的吸引,還是再愛他一次?但他是一個已經結了婚,而且曾經狠狠傷害過她的男人。她怎麼能有再愛他一次的想法?

陶舞楓有點失魂落魄的進了電梯,連鞋都沒月兌就進門。她直接把身體丟在沙發里,用手模模自己的額頭,感覺似乎有些發燒。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睡著了,直到電話聲將她吵醒。

她在一堆稿子里找到電話,「喂?」

「舞楓,有空嗎?」

「方?」一听見他的聲音,她那緊繃的神經陡然的放松。松到她覺得心里空蕩得好難受,不知不覺就對著電話哭了起來。

「為什麼哭呢?」他輕輕的嘆著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來跟往常一樣。他的憤怒就像對她的愛一樣,永遠都在最深沉的心海里。

「方……梓寧!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哭著、喊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壓抑了一整個下午的情緒,終于在這個時候全部爆發出來。

「我知道。」他輕嘆一口氣,「我都知道。」

「你在哪里?!」她抹著眼淚,踉蹌的跑到陽台去,朝下張望。

「我一直都在這里。」他從樓下的電話亭走出來。

她看得到他、听得到他,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坐在路口的小鮑園里,用掉了方梓寧車上所有的面紙,吃掉了三盒巧克力。陶舞楓臉上的淚痕總算干了。

「好像要下雨了。」坐在地上,方梓寧抬頭看著逐漸陰暗的天空。

「我還不想回去。」她踢著底下的沙子,悶悶的說。

她不想在回家的時候,發現蔣樂在她家樓下,那會讓她的心防變得松懈。在方梓寧身邊,她總能重新生出勇氣,覺得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對抗蔣樂催眠似的款款情深。她並不是不知道,蔣樂表現出的後悔和依然深情,可能是包裹在毒藥外的糖衣,想要誘騙她吃下。靠著方梓寧,她覺得說「不」容易多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原本在听見沛誼說的情況時,他是滿腔怒火,他既恨舞楓的軟弱,又心疼她的掙扎。可是就在她撲在他胸前大哭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辦法怪她的意志不堅。他只恨蔣樂在她心中,依然是最重要的一個人。

但是方梓寧並沒有了解,他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那就是,不但他自己這樣以為,他也讓陶舞楓以為,她還愛著蔣樂。他謹慎和內斂到退縮的想法,才是讓他痛苦的根源。

「我……」她輕輕咬著嘴唇,「我不知道。方,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我怎麼告訴你該怎麼辦?就算我說了,難道你就做得到嗎?」他突然覺得生氣,「舞楓,你不要問我意見,我已經失去了該有的客觀。」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麻煩你。」看他突然動怒,陶舞楓有些歉咎。自己似乎太任性了,她明明答應過他,會努力的把蔣樂忘掉,不到一天的時間,卻又讓蔣樂吻了她的臉,而且還讓沛誼看見了。雖然說那並不是出自她的意願,但她也深深覺得自己錯得很羞愧。

他嘆了口氣,「算了。舞楓,很多事情旁人是不能幫你做決定的。」

方梓寧抬頭看著天空,細雨已經紛紛的落了下來。「你要跟隨著自己的心,做自己最想做的事。」

「我……」陶舞楓輕聲說︰「我想知道你怎麼想。」

她很理所當然的尋求他的保護,希望他告訴她,該怎麼做。但方梓寧這次卻不站在她身邊,告訴她怎麼做才好。

「舞楓。」

雨越下越大了,水珠沿著他的頭發、臉龐不斷的滴落,冰冷的雨水刺激他做了一個決定。他的手伸進褲袋中,用力的握住了那個戒盒,仿佛只要用力握緊就能將幸福牢牢抓住似的。

「我有話想……」

他話還沒說完,陶舞楓已經把頭靠到他的肩上,「方,我真的覺得我自己很沒用。你說的對,我得自己做決定,可是我怕我的決定是錯的。」

「舞楓,別傻了,你不會錯的。」他輕聲說;「你要記得,他已經結婚了。」

「可是……」她輕輕啜泣著,「你說我還愛他,不是嗎?如果我還愛他,那我又怎麼能夠拒絕他?」

她早就習慣听他的建議,讓他指引她,現在他卻丟下她獨自去面對蔣樂,這怎麼公平?

听她這麼說,方梓寧輕嘆了口氣,「我要走了。」

他站起來,陶舞楓握著他的手,著急的說︰「你生我的氣了嗎?請你不要生我的氣,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不能生我的氣的。」

為什麼他的手那麼冰冷?是因為雨的關系嗎?

「我沒有生你的氣。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做了什麼我不能認同的事,我們還是朋友。」

最重要的朋友?雖然他早就知道這是他的定位,但仍然忍不住心痛。

「真的?」她又哭了,「那你不能……不能多待一會嗎?」

「很抱歉,我不能。」他蹲下來,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舞楓,我明天得到紐西蘭去取景,那是我的工作,記得嗎?」

她哽咽著,「對、對不起,我一定害你耽誤很多時間了。」

「不要緊。」看著她臉上充滿雨水與淚水,他心如刀割。那些淚水,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深情所流的,或許在她心中,自己永遠也不值得她流這麼多淚。

他突然說道︰「不用等到四十歲,舞楓,你現在嫁給我吧。」

「嗯?什麼?」她呆了半晌,這才會意他說了什麼。他跟她求婚?

「如果你怕抗拒不了蔣樂,就嫁給我吧。」方梓寧說道︰「你不用急著做決定,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再給我答覆吧。」

「可是……你不需要這麼做!」陶舞楓急道︰「我怎麼能把你拖下水?」

是,她是需要他的建議、他的幫助,但她完全沒有想到過,他居然會跟她求婚?為了幫她擺月兌蔣樂,他這個朋友,未免也太犧牲了吧?

「誰我是你的朋友呢?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你來決定用不用。」

她被動的點點頭,始終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松開了,他跟她求婚,是為了要幫她擺月兌蔣樂的夢魘,她應該感激的,可是為什麼她一點都不覺得輕松。為什麼要覺得沉重、酸楚?他不是因為愛跟她求婚,而是因為她這個「朋友」有需要?她無法克制的感到痛苦而無法呼吸。

「來吧,你該回去了。」

「嗯。」

他們安靜的並肩而行,似乎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直沉默到陶舞楓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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