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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莫愁 第4頁

作者︰凌玉

沒錯,岳氏企業前身的確是黑幫組織,而昊極的父親數十年前在黑道上也的確是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就連昊極年少的時候也曾經在黑幫中逞凶斗狠。不過那些都是年代久遠的事情了,現在的他是一個清白的商人,岳氏企業也全是正派經營。但是從前岳氏的盛名實在太過顯赫,外界還是有許多人習慣把岳氏與黑幫聯想在一起,天曉得他岳昊極早就歸化成「良民」了。

不過,眼前的女郎似乎不把他的說法當一回事。

莫愁從鼻子里哼出聲音,偏著頭看他,目光中明顯的流露出不相信,若有所指的說︰「木炭再怎麼洗也還是黑色的,就算用漂白水放在鍋里煮個三天三夜,黑色的木炭還是不會變成白的。」

昊極撇撇嘴,雖然不訝異別人對他仍有這種想法,但是他很吃驚這個女郎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番話。

「你不相信我?」昊極嘴角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已經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大部分的人在他面前不是畏畏縮縮,就是言詞閃爍,他早就听膩了恭維的話語,以及他在工作時必須面對的一堆模稜兩可的言詞,從來沒有人如此的勇敢……或者,他該把這個女人的勇敢稱之為愚蠢。畢竟她現在是站在他的地盤上啊!居然還敢大剌剌的指桑罵槐。

「我相不相信你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今天我要帶陳安瑞離開,他必須回到學校去上課。」一提到學生的事情,她的滿腔熱血就在胸口激烈的翻騰,根本沒想到自己現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完全沒有看主人臉色,只是恣意的大放厥詞。

昊極又靜默下來了,用那種要穿透她身體的眼光打量她,幾乎像是過了一世紀那麼漫長的時間,他對她伸出手。

「過來這里,到我的面前來。」他緩慢的說道,筆直的眼光像是一個挑戰。

第二章

「為什麼?」莫愁問。

她倔強的抬起下巴,斜睨著這個任意下達命令的男人。他一定是那種從小就習慣所有人听命于他的人,這種人最適合當班長。

「因為這件事情關系著你今天能不能順利把陳安瑞帶離這里。」他簡潔的說,伸出的手沒有放下。就算這個女社工真的把陳安瑞帶走,昊極也有絕對的把握將孩子帶回這里,陳安瑞的母親還在這里工作,他不會讓自己的員工骨肉分離的;而現在,他只是要滿足自已的好奇心。

萬般不情願的,莫愁向前走了幾步,直到走入光暈中。

溫暖的燈光灑落,包圍住兩個人,她在岳昊極面前一公尺左右的地方停住,沒有再前進。莫愁吃力的仰起頭來看他,再次挫敗的痛恨自己如此嬌小,靠他這麼的近,愈顯出兩人體型上的差距,她的視線只能平視他寬闊的胸膛。這個沒良心的黑社會老大高了她一大截,莫愁懷疑自己就算此刻踩著她最高的高跟鞋,恐怕還是只能到他肩膀的高度。

而他的手也放回身側,不再要求她靠近。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那雙眼眸,昊極幾乎要感嘆出聲。正如他想像的一樣,那雙大眼有著靈活的神韻,她的眼眸是靈魂的鏡子,喜怒哀樂的情緒都能從那雙眼楮里流泄出來,沒有任何的保留。小而挺的鼻子,弧形優美的紅唇,組合成她稱不上美麗,卻十分有味道的臉龐。「你的鞋子呢?怎麼不見了?還是你根本就是灰姑娘,所以乾脆不穿鞋?」他問道。

「剛剛被狗追的時候不見的,現在八成已經成了哪只狗磨牙的工具了。」她聳聳肩,算是替自已那雙苦命的鞋子默哀。「岳昊極先生,你可是把你的那群狗兒訓練得很好啊!」她澀澀的說。

「那是因為我不太喜歡受到打擾。」他頓了一下,目光仔細的審視眼前的女子,沒有錯過任何細微的地方。「不論是正當或是不正當的拜訪,如果事先沒有得到我的同意,我都不歡迎。那群狗只是替我擋開不受歡迎的拜訪者。」他低沉的聲音若有所指的說道。

嬌小的身段被黑色緊身棉衣忠實的勾勒出來,她的身材在昊極的眼光下一覽無遺,縴細的骨架像是禁不起任何的攻擊,眼前這個女子,在外表上的一切顯得那麼楚楚可憐,一如亟待呵護的雛鳥。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惜感動油然而生,昊極不禁皺皺眉頭。是因為她外表的縴弱,所以激起了他心中的保護欲嗎?

但是一接觸到她的眼光,她給人的嬌弱感就大打折扣了。

此刻,那雙大眼楮燃燒的情緒只能稱之為憤怒。

「想當然,我是被歸類在「不受歡迎」的拜訪者中。」她怒視著眼前這個頤指氣使的男人,努力把頭抬高。「雖然私自爬牆進來是我不對,但是一切起因也是因為你們監禁學童;再說,你們沒有權利漠視人權,把我當塊破抹布似的拾來拎去。」

「小姐,我沒有下令狗群攻擊,那已經是十分客氣了,畢竟,我怎麼知道你的目的為何?你不走正門,反而從圍牆翻進來,我大可以把你當成闖空門的宵小。」他不疾不徐的反擊,儼然把自己當成受害者。

莫愁聞言,氣得眼楮冒火。

昊極又看了她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不可能會有這麼笨的小偷。」

莫愁咬牙切齒,「你這是拐著彎在罵我愚蠢?」

「啊!你變聰明了。」他還是維持那種氣死人的徐緩語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稍微融化了他眼里的冷漠。

懊死的家伙,把她君莫愁當小孩子在耍著玩嗎?她一邊氣岳昊極在言語上調侃自己,一邊稍稍松了口氣。

在還沒見到他之前,光是翻閱關於他的資料,莫愁便手腳發冷了。這個男人據說陰狠凶殘到極點,曾經做過不少轟動黑白兩道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人能捉到他的把柄。岳昊極在那些記者的筆下被描述成一個無惡不做的邪惡之徒,只差頭上沒有長角,不然他就足以被稱為惡魔撒旦的化身了。若要套用中國那句被用爛的老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來形容,只要靠近岳昊極方圓一公尺之內,恐怕就會被污染成黑炭。在真正看見他之前,莫愁不能不承認自己真的有些害怕。

但是現在,她已經被激怒到完全忘記恐懼了。

「閣下認為這樣調侃我很好玩嗎?」

「調侃別人,或許不怎麼好玩;但是調侃你,我發現能夠得到不少的樂趣。」他微笑的說。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看見那雙大眼楮里閃動火焰的模樣,就是那種不知緣由的喜歡,讓他忍不住想逗弄這個小女人。

莫愁雙臂環抱在胸前,十分不高興的斜睨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大太多的男人。「很抱歉,我到府上來叨擾不是為了給你調侃取樂,我是來帶那個孩子離開……」

他揮手打斷她的話,似乎她說的話不重要。在他眼中,此刻重要的只有眼前這個嬌小有趣的女人。

「我已經叫人去把陳安瑞帶過來了。」昊極清楚,跟社工作對沒有什麼益處,一旦傳出去,只會加重外界對他的負面印象罷了。唯今之計,除了讓她帶走孩子,他別無選擇。

他不太在乎外界把他說得多麼不堪,只是不希望給別人多一件嚼舌根的話題。那些關于岳家的八卦流言永遠不可能消失,總是有記者忙著在他身上加一些怪異的罪名,把岳家傳說得像是台灣的黑手黨。但是天地良心啊!他岳昊極可是很久沒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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