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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地勛爵 第27頁

作者︰安妮塔•藍伯

若蘭回禮,輕拍身邊的地毯。「過來,坐這里,告訴我塞凡在哪里?」

他越起向她,面對她盤腿坐下,這種緬腆的姿勢使他顯得比十二歲還幼小。「他的肋骨在痛。他真的讓一個小女孩——一個小丫頭——綁起來,用棒子抽打?」

若蘭已經忘了這段辛克萊男爵的可惡佷女所引起的不幸插曲。「恐怕亞隻將他傷得很重。但我不認為他是「讓」她佔便宜的。我從沒有見過更惡劣、更壞、心的小孩。」

「亞隻,奇怪的英格蘭女孩名字。」

若蘭也有同感。「肯尼。麥克。亞隻是九世紀的蘇格蘭王。為了表示對基德堡男爵的善意,男爵改了這個女孩的名字。」

塞凡聳肩道︰「麥肯說,有一次她打黑了他的眼圈。」他不屑的說道︰「她父親應該修理她。回教徒都管教他們的女人。」

「她沒有父母,塞拉。只有一個伯父和一大堆堂兄弟。我想六歲的小女孩搞糊涂了。」

「塞凡說男爵比一個蘇丹還擁有更多孩子。」

想起辛克萊的嘈雜,若蘭慶幸自己回到基德堡。「他們並不全是他自己的孩子。許多是走投無路的窮親戚。」

「那麼他是一個好心的人嘍?」

「不盡然,」她想著男爵那錯誤的慷慨。「只是順應自然罷了。」

塞拉拿起火鉗懶懶的撥弄煤炭。「你離開之後,伯爵一直和馬安格練劍。」

「他學會用劍了嗎?」

塞拉微笑,露出門牙間的縫隙。夏期二那天我將他釘在牆上。」

「我不意外,但是你覺得妥當嗎?」

「他大笑,小姐,」塞拉說道,彷佛那是最荒謬的反應。「然後裝模作樣和士兵們喝酒。」

若蘭好奇地說道︰「告訴我,我不在時發生的事。」

他的報告大致不出若蘭所料,除了一件事。他說道︰「柏斯公爵夫人來的那天晚上,伯爵叫我和麥肯與馬安格一起過夜。」

若蘭和當時的安妮公主一起住在愛丁堡時,第一次見到優雅而多嘴的伯斯公爵夫人。安妮登基之後,公爵夫人經常隨侍在側。上星期公爵夫人到達辛克萊,和若蘭促膝而談,並談論到杜凱爾的單身生涯。

「她只在這里過一夜,」塞拉說道。「但隔天……」他清清喉嚨,垂眼注視著他的靴子。

若蘭追問道︰「隔天公爵夫人怎麼了?」

「噢,不是公爵夫人。她走了。但是伯爵將我們叫去,責備麥肯嘲笑我的回教徒身分。他要麥肯背一頁可蘭經,並寫五十次十誡。」

「我很驚訝,」她說道。「你呢?」

他點頭。「最讓我驚訝的是,他對穆罕默德先知的了解程度。」

「願他長命百歲。」她補充說道。

「伯爵嗎?」

她大笑。「不,他的魚餌。」

「他的魚餌?」

若蘭正色道︰「其實我是指穆罕默德先知。」

他目瞪口呆。「你在說笑?」

不可思議的,正是如此。她喜出望外地說道︰「我想是的,但沒有惡意。」

「可是你從不說笑的。」他笑著跳起來。「等我去告訴塞凡。如果錯過,他會遺憾的。」

「塞拉。」她叫住他。

他倏地住腳,轉身。「什麼事,小姐?」

「叫塞凡將我和辛克萊男爵會面的紀錄帶來。在你晚禱之後,也請過來。我得給女王一封信。」

他的熱情褪去。「紛爭解決了嗎?我們快要離開蘇格蘭了嗎?」

離開蘇格蘭是事件發展的自然結果。若蘭知道每當任務達成,她就要離去,但她沒想到會和一位神秘怪容談戀愛。此外,她也沒料到自己會愛上蘇格蘭。

看著塞拉對若蘭的決定感到黯然,若蘭一愣。「你不願意嗎?我們要去巴斯。你最愛果凍店並且到廢墟去找舊匕首。」

他垂首說道︰「這里也有廢墟,伯爵說要帶麥肯和我去哈迪恩之牆探險。」

若蘭想起自己在哈迪恩之牆的探險。「在我們離開之前,你會來得及探險的。我保證。」

他微笑。「謝謝你,小姐。晚禱之後再見。」他沖出房門。

若蘭在書房等伯爵。她斜倚在壁爐旁的一張椅子上,一條腿掛在扶手上。她一看到他時,便坐正,雙腿並攏得像老處女一樣。老天,他多麼喜愛她的膝蓋和細膩的大腿內側。

她對著身邊桌子上的啤酒瓶揮手。「我可以倒酒嗎?」

他坐在她對面。「拜托你,我的嘴巴乾得像燻鮭魚一樣。」

她發出溫暖而迷人的笑聲,令凱爾耳目一新。他欣喜的注視她優雅無比的傾倒那泡沫啤酒。她那虛假的笑容使他不安。身為邊地勛爵時,他看過她由衷喜悅的微笑,但現在她在扮演外交家的角色。謝天謝地,他知道兩者的差別。

「你的笑聲真悅耳。」當她遞給他一只酒杯時,他說道。

「謝謝,但是……」她在椅子上移動。她害羞的微笑,一面將辮子甩到背後。這個全然女性化的動作,使凱爾的身體發出反應。他感到驚訝,因為在他們纏綿幾個小時之後,他沒想到自己還有更多。

她放下酒杯,冷漠無情的看他一眼。「咱們還是得談談你和男爵的事。」

失眠以及話題的無趣使他頹廢不振,他靠在椅子上。「好的。」

她傾身向前。「我曾經要求你信任我,我再要求一次,請你說實話。」

身為奪走她貞操、引燃她欲火的男人,凱爾想要對她誠實。身為愛她、想要娶她的男人,凱爾認為對她說實話乃是義務。但是身為杜家的領主以及一位不堪失去兒子的男人,他必須步步為營。

「你不會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和男爵是姻親而對我有偏見吧?」他問道。

痛苦使她的眼神軟化,她失望的噘起櫻唇。凱爾想起自己第一次處罰麥肯時,他那受傷的眼神。

「我們重新開始,爵爺。」她以女王般的尊嚴說道。

凱爾想起她辛酸的外交官生涯。但一想到將他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她手中,他便戰栗不已。

他試著微笑,以酒杯向她致意。「敬嶄新的開始?」

她點頭回禮。「你和辛克萊之間的問題是怎樣開始的?」

凱爾瞪視壁爐上方掛著的劍鞘。「別的調停者都不在乎。」

「我在乎。和平的條件不只是疆界和文件而已,還有感情因素——尊嚴、仇恨、冤冤相報,我是來制止這些的。幫助我,凱爾。」

歲月倒流,凱爾面對童年的痛苦。「你記得我上次提過家父嗎?」

「嗯,」她眼中閃著溫馨。「那位粗獷豪邁的大盜肯尼。再多告訴我一點。」

她怎麼能夠了了數語就使他願意為她掏、心挖肺?

他告訴她一個平凡的事實。「家父理直氣壯的攻擊柏家屯——那是男爵到達之前的地名。為了擴張領土,杜肯尼趕走英格蘭農夫,迫使基德堡的佃農舉家遷移到那片土地。他拆散家族和婚姻。第七世伯爵是一位冷酷無情的人。」

「一點都不像你。」她肯定地說道。

她的話彷佛著他的臉頰。「家父過世之後,我拜訪柏明漢族長,表示願意歸還由這里到哈迪恩之牆的土地。他是一個好人,對於他在新堡的煤礦和家人比較有興趣,而非邊地這里的土地。」

她以指甲劃著酒杯。「他拒絕你的好意?」

「是的。他要和平,說過去就讓它過去,於是我們就這麼做。但是我把那些土地所獲得的利益都保留給他的兩個女兒。」

「就是亞莉和亞妮。」

「是的。」凱爾不想告訴她,去年夏天他把錢送給查理做為亞莉的嫁妝。

「和平維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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