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三戲憨夫 第11頁

作者︰艾珈

戀葉不自覺地將自己身體貼在蘭青身上磨蹭,每一次接觸,肌膚就像會燃起一道火花般,快意隨著血液漫流竄燒——戀葉忽然渴望更多,渴望蘭青能伸手緊抱住她,用他溫熱大掌撫遍她身體每一寸……

念頭方轉,戀葉突然瞠大眸子,伸手推開蘭青。

她被自己的反應嚇著了!

驀地離開練葉如蜜般醇美的嘴,就如飛在雲霄卻被人一箭射下的鳥兒般驚愕。親嘴與親嘴後被人推開,對蘭青來說都是頭一遭——這會兒的他,壓根兒還沒想到他與練葉身分的問題——也就是,一般男人,絕對不會跟自己的哥兒們親嘴,更別提親了之後,還覺得意猶未盡,樂在其中!

「練葉?!」他想問是不是他剛不小心做錯了什麼事,否則他的表情為何會如此驚訝?,

但蘭青話還沒問出口,就被戀葉一瞪,接著她倏地轉身往門外沖去。

「噯!」蘭青不假思索即邁步追去,但就在手方拉住戀葉的手臂時,被她猛地揮開。

「你再攔我試試!」

听見戀葉語調之強硬,蘭青嚇得連忙將手收回。就這麼眨眼,戀葉的小身影已奔出蘭記,消失在人來人往的大街里。

依蘭青武藝,要追上練葉問個清楚絕對不是難事,可一想到他先前的承諾——不追問練葉去處,他欲往上躍的雙腿便像黏在地上似的,怎麼樣也使不動。

「蘭爺?!」經過的陳嫂瞧見蘭青征怔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問︰「您在那做什麼?」

蘭青轉眸瞧她一眼,一向溫文的臉上浮現難以形容的表情。

陳嫂轉頭環顧左右,很驚訝竟沒看見戀葉身影。「練公子呢?怎麼只有您一人在這?」

「他——」蘭青望向大門,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我好像惹他生氣了,剛他滿臉紅地沖了出去,我正在猶豫著該不該追他……」

陳嫂一臉驚訝。「你們倆吵架了?這就奇了,平常看你們倆感情不是挺好的,到底為了什麼吵架?」

這問題還真問住了蘭青。

罷剛——算「吵架」麼?蘭青蹙起眉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他與戀葉之間的沖突。戀葉是有生氣,但兩人先前並沒像一般人吵架那般互相叫罵……

陳嫂見他左思右想卻是擠不出一字半句,揮一揮手便離去了。

也莫怪蘭青會對「吵架」一事困惑至此——他生性本就平和溫馴,別說跟人吵架,就連當年他仍在華山時,被小他兩歲的二師弟當眾怒罵,也不曾見他動氣發怒過。

不動氣,不是故作瀟灑,也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而是蘭青心眼清澈。就拿他二師弟罵他那事來說,蘭青早在二師弟開口之前,便從他眉眼中瞧出他心底盤算——二師弟不過是想借題發揮。

扶搖子曾教過蘭青,天地萬物共通一理,就連武藝與人事也是一樣。明知對方有意挑釁,自己卻仍跳進陷阱,那不叫「勇」,而叫「愚痴」——蘭青只是依著師父的教誨,以靜解躁,化事于無。

但話說回來,他師父的教誨再博大精深,一遇上戀葉,蘭青還是只能束手投降。

蘭青就是想不透,早一刻兩人明明還處得融洽,練兄弟還拿著橙子逼他練習親嘴,怎麼才一眨眼便發起脾氣,奪門而出了……

等等!蘭青手捂著嘴,臉色慘變,這才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一般男子,不管感情再融洽親近,定也下會跟另一個男人親嘴的吧……

***bbs.***bbs.***bbs.***

懊死!懊死!

奔回花樓的戀葉抓著濕布拚命似地擦著小嘴,仿佛認為她可以藉這動作,抹去殘留在她唇上的燙熱。可問題是,她越是揉抹,硬是被她抑下的感覺就越是鮮明。

瞪著銅鏡里那雙燦燦眼瞳,戀葉更是惱得想將它一拳擊碎。

鏡里的那雙眼就像證據,提醒她這個當事人,方才她多麼陶醉于那一個吻!

「蘭青那臭木頭!」

嗔完,戀葉仿佛當眼前銅鏡是蘭青的臉般,狠狠將濕布往銅鏡一擲,濕布「啪」地打中鏡面,楚楚可憐地掛在銅缽邊緣。戀葉瞪著濕布看了半晌,後又抓起怒摔了幾回。

「戀葉姑娘……您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听見聲響的桂枝進到房里。

別枝在旁,戀葉不方便再提起蘭青,更不可能告訴桂枝她為何生氣,只得將布巾一丟,惱怒地踱回床邊,開始扒除她身上的男裝。

戀葉嘴嘟嘟地解著身上的布扣系帶,桂枝乖巧地自一旁接過摺好,後再拿來戀葉休憩時慣穿的紗袍,抖落綰在腦上的青絲,不過眨眼時間,戀葉已搖身變回她千嬌百媚的女人模樣。

「真奇怪……」正在幫戀葉梳發的桂枝困惑道。

「怎麼?」戀葉右眉一挑。

「我是說您的臉頰……」桂枝探頭望著戀葉說話。「您今兒個明明沒休息多少,可是您的肌膚,卻白里透紅,女敕得就像一摔就會碎破的蜜桃子。還有您的嘴兒,明明就沒搽胭脂,怎麼也紅得像剛被人咬過了似的!」

別枝不提嘴巴還好,一說起「嘴」跟「咬」,戀葉一雙秀眉登時緊蹙。「去去去……」她起身硬是將桂枝趕出閨房。「我要休息了。」

門一關上,只見戀葉若有所思地撫著唇角,後她惱氣地將自己投身臥榻,用力搥著棉被泄忿。

「那根呆木頭!」

听她這麼斥罵,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她在氣惱蘭青的傻愣。不,大錯特錯——真正教戀葉面子掛不住的,不是蘭青的傻愣,而是她自己的反應。

蘭青他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傻愣地站在那任她親吻,然後——她便迷得暈頭轉向,差點就將自個兒雙手奉上了。

豈有此理!堂堂倚紅閣最搶手的琵琶女花戀葉,竟然會栽在一根木頭的嘴上?

「可惡!」戀葉又朝床楊重搥一記,恨恨地對天發誓。「你看著好了!臭木頭,看我明天還會不會去找你!」

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都二十七了,就為了一個吻,一個少年,蘭青頭回失眠了……

不,這麼形容更恰當,蘭青還是頭一回嘗到,「思念」的滋味。

說來也是可笑,蘭青雖然自小就生得一副老成臉,可對情愛一事,卻比現今十多歲少年還要懵懂。歸咎源頭,就得說到他師父扶搖子的教誨。

自蘭青上華山,扶搖子便一再耳提面命,女人與情愛為習武修行大忌——是習慣成自然,蘭青早下意識將女人視為不可親近之「物」,即使下山接管蘭記都兩年了,但蘭青對女子的「恐懼」,仍似有若無地盤據心頭。

一來無對象,二來慢熟,若不是練葉那一個吻,蘭青還當真不知道,原來思念是如此纏人的東西。只要他手邊工作不忙,一張或嗔或喜的俏臉便會從他心頭浮現,那是練葉的臉,蘭青從沒想過任何一個人,比練葉還多、還頻。尤其是那個吻——蘭青只消在腦中稍一回味練葉唇瓣,他的身體立刻產生反應。

就像現在。

難以成眠的蘭青翻身坐起,面露困窘地瞪著月復下硬直的男物。在華山習武時,師父曾教他背誦心經,特別叮囑在心念動起的瞬間,定要復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來消解。色對木訥的蘭青來說向來不是誘惑,所以在華山十八年,蘭青一直沒親身證實,誦念心經對解欲一事,到底有沒有任何幫助。

這會兒明證已得,答案是無效。蘭青依著師父囑咐將心經自頭到尾念了不下十回,只要嘴邊一停,練葉軟女敕唇兒的觸感便會再次浮現,然後,他月復間男物便會鼓脹膨起,屢勸不听。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