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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狂徒 第16頁

作者︰唐瑄

"我不會為此感謝他,永遠不會。"石介天咆哮著,狂放不羈的頭發隨著熱氣的沸騰,激烈的揚動。今天他能站在這里享受眾人綿延不絕的掌聲,全靠他胼手胝足、不眠不休的努力換來的,他不準任何人質疑這一點。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們下次再談。"石懷天嘆了一聲,無奈的來到,亦無奈的離去。夜涼如水,他哀嘆地仰望玻璃窗外寬廣的宇宙,只見滿天星斗,卻看不見他們悠悠的未來。

"該死、該死、該死……"石介天撫著頭,仰天大喊。他不要想到過去,那使他脆弱,使他發狂。

石懷天走向電梯,迅速按了下樓鍵,不想听弟弟那受了傷的咆哮。他的傷口絕不比介天淺,卻不得不強撐著,只因他的弟弟需要他做後盾。

鐺!三部並排的電梯有兩部同時開啟,石懷天走向靠自己最近,也是最右邊的一部電梯。當他走近電梯時,最左邊的一部電梯才"鐺"一聲,徐徐開啟,走出一個妙靈女郎。

這里的燈光怎麼全都亮著?真浪費,他以為他有錢就了不起啦!裴絮不滿地沿著狹長的走道走進餃接石介天辦公室的大廳時,忽然瞪大眼楮。

哇!從天際流泄而下的鑽石瀑布,美極了。她極力瞪大感動的美眸,驚奇萬分地探視著被夜幕繚繞的大廳,不想錯過任何一處難得的美景。這里像水族館一ㄝ!不僅四周圍滿玻璃,就連天花板也是。站在這里等于擁抱了天空、擁抱了全世界,原來無邊際的感覺是這麼的舒服;站在聖母峰上眺望穹蒼的感受,也不過如此吧!

"該死!"

一聲爆裂、心碎的怒吼平地而起,雷霆萬鈞地喚回裴絮悠游天際的感動。她稍稍放縱的心,來不及設防就被那聲困獸般的咆哮嚇了一大跳。

十二點了,怎麼石介天還在啊?裴絮抓緊已竣工的衣服暗忖。

本想趁石介天下班之際偷偷放在他桌上的。自從前天和他鬧了小別扭以後,她盡量避不見他。幸好服裝發表會展出在即,凡事要求十全十美的石介天忙進忙出,還沒有空找她算帳。

裴絮發揮高度行走的職業技術,完全靜音地挪近門戶大開的辦公室,偷偷窺視里面。偌大的辦公室內只見滿頭大汗的石介天。痛苦不堪地坐在辦公椅里,一手撐著額頭,一手夾著煙,微微低垂的五官糾結一團,像在極力克制或抗拒什麼。

她偷偷打探到的資料都顯示石介天的夜晚從來都是比白天還美,可以稱之為色彩繽紛,比萬花筒還有看頭。這位大牌有又性格的設計師老板通常下午才上班,準六點下班,哪根筋不對勁時,頂多留個半小時。怎麼今天已經快一點了,他還滯留不去?

"進來。"石介天突然煩躁的揚起頭,將汗濕的亂發爬梳到腦後,半眯的眼眸陰沉的望著門口,"裴絮,別躲了,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他不耐煩的又喊了一遍。

裴絮不再躲藏,大步跨進辦公室,將手中的衣服丟給他後轉身就走,懶得理他。

石介天反射性地抱住衣服,沒有阻止她離去。他陰沉著臉,才要檢視衣服,微閃的燈光卻讓他陰郁的臉色疾速大變。他知道這種訊號代表的訊息,果然,惡夢成真,他的天空在他的詛咒下沉入死寂、闃暗中。

他不喜歡黑暗。石介天責怪自己停留太久,一般而言,微弱的自備電足以讓他從容的離開任何地方,唯有在最脆弱的時候他辦不到。現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無法在最痛苦的時候,將積蓄多時的力量傾泄而出。天殺的,為什麼這陣子他的運氣背到極點?

裴絮去而復返,靜靜倚在門外等了良久,不見他出來,迫不得已才悠悠哉哉晃到門邊睨著趴在桌上的人。她可以不理他,自備電已經來了,不是嗎?可是她無法不憶起那幾乎淡忘了的,和今晚的情況雷同的一夜。

"喂,這里的燈光雖不大,也不至于讓你怕成這樣吧!"她左右端睨著,差點被他的膽小打敗,"你有沒有搞錯?這里是你的地方,既然怕黑電燈就裝大一點嘛!又不是沒錢。"她搖頭嘆氣,眼神流連在他桌後那盞十燭光的壁燈上。

"你在胡說些什麼?"他急喘了口氣,極力想調勻紊亂的氣息。

"唉!你完了。如果連這點黑你都無法忍受,我想我必須老實告訴你,這輩子你恐怕只能白白過活了。"她能損則損。石介天可不是常常脆弱的。

氣越喘越急的石介天,听她的口吻,不禁想起半年前在餐廳巧遇的那個女孩及那難堪的一幕,和她那些調侃的惡作劇。禁錮的力量因她的蓄意再度涌現。

"你就是那個女孩。"他揚起頭,陰森森的逼視她,語氣是肯定的。

"是你認出我的,可別說我食言。"她歪著嘴沒有否認,顧盼之間流露另一種俏皮風情,不想再隱瞞。她算很好心了,沒有在他刁難她的時候即拆穿他。"早說了,世界很小的。"

"過來!"石介天虛弱地命令著。

"哇,不錯嘛!這次沒有彈手指,小女子深感榮幸一ㄝ!"她故作驚喜,"你終于把人當人看了。"

"我叫你過來!"他捂住心口的手不知不覺地抽緊。

"這時候你應該有禮貌點,在命令的前頭加上'請'。"她兩手懶散的環抱胸前,做起機會教育。

"請……"他抬手捂住緊繃的下巴動苦的低鳴,半眯的眼眸深沉,傲氣的野性自他陰幽的夢魘中揮灑。

"有鬼!"他一百八十度地大轉變,反而教裴絮停滯不前。石介天哪有這麼好說話?她衡量般斜睨他,滿眼不信。

"唔……"石介天雙手一軟,強健扎實的身子軟軟地往前趴。

他昏倒了。裴絮心頭一驚,管不得前仇後怨,火速沖到他身邊,試著想拉開他的手,哪知石介天忽然反手拉住她,眼清目朗的臉上絲毫不見半刻前的脆弱。在一拉一扯間,石介天以天生的力道佔了上風,輕易將她壓倒在地,困死于雙臂中。

"你好卑鄙!罷才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是裝給我看的?"她惱怒地瞪著他,也多少氣自己居然被他騙了。

"你也善良不到哪里去。"他用一只手握住她縴柔的雙手,一只手煩躁地松開領帶,"感謝你的刺激,讓我的恐懼去得那麼快。"他戲謔的眼神依舊狂野,只不過少了恐懼。他竟然連著兩次被裴絮看到他最不能見人的樣子,連續被她耍著玩。不,他無法信任女人。他得想個法子塞住裴絮的嘴,順便給她點教訓。

"懂得感恩的人通常不會無禮地壓著恩人。"她輕哼著。對于他的過分貼近,有些不安和難以抗拒。

石介天拉下領帶捆住她的手,"我對恩人通常都很大方。"捆好手,他用腳壓著她妄動的身子,動手月兌起衣服來。真奇怪,她的戲謔竟成了解開他的桎梏的暗示,他該不該感激地狠狠吻遍她?

"怎麼個大方法?"裴絮無法調開視線,錯愕地對上上頭那具赤果、結實健美的胸膛,抑不住狂跳的芳心,嚴重缺氧。

她不明白她對石介天的身體為何會有感覺,難道真如她對行書說的,她是個性饑渴的女人?可惡,倘若她真是發痴也就罷了,天曉得她這份饑渴怎會再面對石介天這種陰陽怪氣的情聖時才會發作。難道只因為他惡魔般的俊容和狂野饑渴的熱吻迷惑了她?

裴絮因所思所想,致使瑰紅的雙頰越見發燙。這種特定目標的發痴當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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