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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納斯是單相思 第11頁

作者︰蘇盈

陶治治撥打姬草草的手機,沒人接听。

他再打老爹的手機,過了片刻,老爹的聲音在那頭出現,周圍很嘈雜,而在那哄亂聲里,他听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什麼都沒有說,便切斷了電話。

老爹的花心並不因為年歲增長而有所收斂,他有很多年輕情人早就不是什麼秘密,母親會被拋棄,年老色衰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吧?但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因此恨過老爹,母親與老爹之間的事情,作為兒子他覺得自己沒有置喙的余地,老爹跟比他年紀還小的女孩子交往,那些女孩子看中的是父親的錢,父親看中的是那些年輕的身體,存在的不過是交易罷了,既然是交易,雙方你情我願,也算正當,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他沒有想到,老爹和姬草草也……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酒坐下來,腦子里映出一副畫面︰姬草草赤身躺在老爹的懷里。他一口吞下整杯酒,再為自己倒了一杯,走到沙發上一坐下來,將雙腿架在桌子上,酒意漸漸上涌,他視線逐漸茫然,而在那片茫然的深處,是一片隱隱的疼痛。

第四章

懷疑的種子一旦播下,很快發芽蔓延。

偶然在走廊里看見姬草草和老爹說話,開會時看見老爹對姬草草投來的一瞥,都能引起他聯翩猜疑。

他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是太累的關系吧,他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些小事情都能惹他發火。這些天里挨過他罵的人上至發行部經理下至行政助理,無一幸免。發行部經理為了一筆過高的快遞費被他把單子砸在臉上,行政助理則為一個拼寫錯誤的英文傳真而被罵得眼淚汪汪,搞到後來人人自危,進他的辦公室都戰戰兢兢,好像那里是布滿地雷的雷區,膽小的甚至都央求姬草草幫忙送文件進去簽,因為在這片雷區里,只有姬草草能夠幸免遇難。

深夜,獨自加班的陶治治累得睡著了。

他睡得很不安穩,在夢中掙扎著。他夢見夜雨滂沱,他買醉歸來,姬草草等在門外,她的發絲濕漉,嘴唇發紫,她昂著高傲美麗的頭顱,鄙夷眼神冰冷刺骨,她一掌摑過來,毫不留情火辣辣地摑在他的臉上。「你還是男人嗎?」他從未見她那麼失控過,她的衣服全都濕了,她全身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激動,她的臉上也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他知道他讓她很失望,那段日子里,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失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陶治治淒厲地慘叫著醒來,冷汗淋灕,頭痛欲裂,窗外燈火輝煌。他睡了多久?案上台燈調得溫柔,幽幽地亮著。

他直直地瞪著天花板,目光呆滯。

「你醒了?」

他驚跳,扭頭,看見姬草草站在門口,她的肩膀靠在門框上,背後的燈光將她攏在朦朧光暈里,她是那麼嬌小玲瓏,那麼地令人心動。

「你怎麼在這里?」陶治治的聲音因剛醒而有些嘶啞。

「媽媽听說你加班,硬是要我送湯過來給你喝。」

「現在幾點了?」

「晚上十二點。」

「這麼晚了?」

「是啊。」

對話似乎有些無聊,于是沉默了片刻,姬草草復又開口問道︰「你餓不餓?要不要喝湯?」

「好。」

她把保溫瓶拿進來放在他的面前,「慢用,我走了。」

「我送你。」陶治治沖口道。

姬草草回眸,睫毛忽閃,陶治治的心也隨著忽閃。

「也好。」她坐下來,隨手翻著雜志。

「草草。」

「嗯?」

「你是專程送湯給我的吧?」陶治治越過茶幾攥住她的手腕,姬草草掙扎了下,沒有掙月兌開,她看著他,一絲驚惶懊惱掠過眼底,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你想干嗎?」她質問,但是這句話從那雙嬌女敕微顫的雙唇里吐出來,卻沒有絲毫質問的力度,看在陶治治眼里反而十分憐人。

「你的手受傷了,是煮湯時燙傷的吧?」

他緊緊捉住她的手,頭微微偏側,唇舌微舒,將那雪白無瑕的手指含進口中,輕輕吮吸。姬草草瞠目間忘了反應,從指尖傳來又濕又熱又軟又癢的感覺驀然令她全身發熱,就好似有道電流鼠竄過全身,她羞紅了臉頰,揚手正想賞陶治治一巴掌,陶治治驀然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雙腕過頭頂壓在沙發背上,溜滑的舌頭瞬即吻進了唇內。姬草草推不開力大無窮的陶治治,男女的體力差異在此刻畢露無疑,努力維持的瞪眼狀態在暈沉里變得越來越難堅持下去。

「唔……」陶治治情不自禁發出低低喘息,引得她的身體都忍不住苞著微微顫抖起來,盲目的噬咬之後,取代的是又滑又軟的舌,濕熱的感覺和先前被噬咬的辣痛又酥又麻,及時而來的廝磨緩解了酥麻,卻帶起了巨大的顫抖波浪。

「唔……」低喘嬌吟,已經分不清是從誰的喉嚨里發出,緊扣的手緩緩下滑,她和他漸漸滑倒在沙發上,熱吻持續升溫,陶治治開始親吻姬草草的臉頰耳朵脖頸。如此的甜蜜如此的親昵,令他全身發熱喘息不已,滾燙的兩手撩開姬草草的衣擺從縴腰處探進,在光滑的背上用力撫模,他的手掌滾燙如火。姬草草陶醉地眯著眼楮,身體隨著陶治治的撫模而顫抖抬起,迷失在突如其來火熱的中。

他居高臨下俯瞰姬草草,喘著氣,衣裳凌亂,滿臉一時無法消退的激情,看上去既曖昧又煽情。

姬草草也在喘息,她茫然又無助地看著陶治治,還沒有從方才火熱的糾纏中清醒。

「草草……」他顫聲呼喚她的名字,眸色暗沉,他的全身都因難以控制的而顫抖,她無助的眼神激起一股椎心刺骨的溫柔,他捧住她的臉龐,「草草,草草,草草,草草……」甜蜜的呼喚止不住地從他的口中溢出……她的手指頭痙攣地插進他的頭發里,他溫柔的低語直直絞入她的五髒六肺……幽柔的燈光,虛掩的木門,柔軟的沙發,糾纏的軀體,空蕩蕩的走廊里回映著難以抑制的激情喘息……

※※※

車燈靜靜地掃描過路面,緩緩停下來。陶治治探身過去幫她開車門,他離她的臉那麼近,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引起一連串敏感的顫抖。她以為他會吻她,因為他的眼底春潮暗涌。

「草草。」她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如此輕柔地吐出來,他的眼眸在路燈下那麼曖昧,那麼引人遐思,他欲言又止,她心跳如雷。某種東西正要呼之欲出,她預感到有些事情將要因他現在要說的話而改變。

「今晚的事……對不起。」他垂下眼眸躲避她愕然的眼神。

夜深濃,暈黃路燈默默照在姬草草蒼白的臉龐上,失望如同尖錐狠狠地刺戳她的心,在那失望的深處,是錐心疼痛後,如墜深淵的麻木。

她揚起手,響亮地摑了一掌在他的臉上,推開車門飛快地跑走。陶治治垂著頭,被摑的地方火燒般疼痛腫脹,他的心比這更痛幾百倍。

某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無法再回到原來了。姬草草變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們開始冷言相向,開始互相攻擊,開始相互戒備相互猜忌。

他會從敞開的房門偷看工作時的姬草草,看她專注的神情,笑的樣子,皺眉的表情,她的頭發在陽光的照耀下好亮好黑好美,是沒有染過燙過的發質,穿過十指一定會如絲綢般動人……他有時候看著她發呆,在視線被發覺的時候,目光相交的瞬間,他清楚地听見胸腔處如雷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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