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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夜話 第2頁

作者︰綠痕

爆垣兀自按住他的肩頭交代,「記住,下山之後,你要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女人!」

「你少觸我楣頭。」孔雀大爺不屑地賞他一記白眼,「我可沒打算輸給任何人。」誰像他一樣輸了一輩子從沒贏過什麼?

「總之你不可以輸給女人就是了!」一輩子都單身的宮垣,對女人很有成見已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听見了。」他懶洋洋地擺擺手,隨意將行李往肩上一扛,再一手拖著那把沉重又礙事的大刀。

「那還不快去?」等不及的宮垣腳將他給踢得遠遠的,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的同意。

就在被打鴨子上架的孔雀出了師門大門後,宮垣隨即臉色一換,快步地跑進屋內打開一間石室,並在里頭排起孔雀的命盤。

命中將會為女人死兩次?

哼,他就拆解神的招牌給他看!

他究竟來這干啥?

一面面迎風飄揚的各色旗幟,高懸在城牆上頭,帝國眾高官全數出席,參與這場由陛下舉辦的四域將軍之選,台下坐在遠處的,是也有官職的皇家人等,而在外頭一點,則開放了一小區塊給京城里的百姓一同觀賞,這場難得一見的皇帝點將大會。

孔雀愕然地看著身旁一個個不是生得肌肉賁張,不然就是身上串了九個嚇人的大環的男人,同場中那些造型跟他們不相上下的人,也都一同擠在列隊中,準備听從指示抽簽選擇武台以及號碼。

隨意抽了個簽的孔雀,走著走著,迎面差點撞上個壯如小山高、渾身又似擦滿油的男人,他掩著鼻忙換個風水好的地方待。他想,他一定是又走錯路了,因這里根本就不像是選武林盟主的地方,這里若不是哪個皇後在篩選後宮男人,就是哪個將軍在挑部下……嘖,又擠又臭,光聞了都覺得反胃,早知道他就不沒事閑晃到這來了。

其實這一切,說來說去都怪他家那個師父。

自己打不過死對頭,就要徒弟出門去練個千人斬,累積了足夠的經驗後,再由他去打敗死對頭的那個徒弟。按他的師父說法是,師父輸給了死對頭就已經很不光彩了,要是他這徒弟也還敢輸,那他這輩子就甭想再回師門,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的師父,則會直接在祖宗牌位前懸梁自我了斷。

因此在被師父踢出師門前,他家師父只開給了他兩個條件。

一是在江湖間揚名立萬。二是殺了那個死對頭的徒弟。

說真的,單就第一點,他就覺得似乎有點困難。

因打他下山以來,架,是有打了幾場,人,也殺了幾個,可江湖里的高手不知因何事跑個精光,或是學山里的大熊躲去冬眠了,別說是稱不上高手的沒一個留下來,就連登樣點的也跑得無影無蹤,害得他在迷陀域里找了近三個月,仍是兩手空空一無所獲。

就在他已把迷陀域逛過一圈,僅剩中土這座京城沒逛到時,他心想,反正來都來了,而這座京城也不知是在熱鬧些什麼,他閑著也是閑著,那就順道去逛逛吧。

待他兩腳踏進京城里,他才赫然發覺,原來不論是在道上名聲響當當的大俠、隱居山林的居士,背負著百來條人命的殺人狂……一些你曾听過或是壓根就沒見過的武林高手,全都跑來這兒湊熱鬧了,搞了半天,原來他不是沒有高手可過招,而是高手全都一骨碌的往這跑。

只是,他們來這湊什麼熱鬧呢?

那不重要。

也好啦,至少他不需一個門派一個門派的去下戰帖或去踢館,主辦這勞什子活動的皇帝一口氣省了他不少事。看樣子,他要是想完成他家師父交代的這兩件事,他只要待在這就成了,誰教它沒事搶走了他得拿去交代的人們?

只是他一直很好奇,來到此地的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十分地肅殺,且他們似乎都非常敵視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每個人。于是閑著也是閑著的他,索性就從城外一路眼進了京城里瞧熱鬧,而在內城城門處,則有個報名表格,他連看也沒多看一眼,就隨手畫上了名字,興匆匆地鑽進人群里準備看戲,接著他就發現,他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堆架可以打。

接下來的日子,他被安排上了武台,連續打了兩天架,可兩日下來,他整個人仍是興致缺缺提不起啥勁。

到了第三日,位于主樓的看台處,來了一名身著皇服的男子,在他身邊則有兩名身著相服的一男一女,一幅幅飄揚在武台四處的旗幟,掩去了他們的面容讓他看不清,也不知那三者的來歷,隨後一襲紅紗簾自身著皇服的男子身後放下,遠遠看去,里頭似坐了個女子。

紅色的紗簾,遮去了女子的容貌,他頗為惋惜地掉過頭將精神集中在武場上。

武場上那三個人,他注意很久了。

現下這名正在武台上的,名叫破浪。這幾日來,這小子無論何時何地都對人擺著一副高傲的臉色,听旁人說,這個叫破浪的,是當今皇帝的親皇弟,他根本就不該出現在此地等等……他對破浪出身何處,沒興趣,他只是很好奇,怎麼會有人的臉可以長得那麼囂張?

他將兩眼往旁一撇,就見那個先前只用一拳就將挑戰者轟下台的石中玉,此刻完全感染不到四下緊張的情緒,他老兄只是兩手捧著一只大飯桶埋首猛吃,吃完了就往後一扔並再要來一桶,完全無視于他人怎麼看他。

然後是場中唯一的女人,夜色。

也正巧是他師父死對頭的徒弟。

久聞解神徒弟大名,卻始終未曾見過她一面,在來到這後,孔雀終于見到了那個讓他家師父老是懸在嘴邊嘮嘮叨叨的女人,生得究竟是何模樣。

出乎他意料的是,幾乎被宮垣視為背上芒刺的她,既長得不像場中其他練武之人常見的嚇人體魄,還生得如花似玉的,可他在第一眼見著了她後,他不禁也同他家師父一般,看她不是很順眼,因為……石中玉的大搖大擺,和破浪的趾高氣昂,這兩種資質,眼下全都集合在她的身上。

嘖,這女人是怎麼回事?為何在她的臉上,他就是隨時隨地都找得到一副看不起在場所有男人的神情?瞧她,嬌小的身軀看似沒幾兩重,她不會以為,單憑她是解神的徒弟、黃琮之女,這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吧?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這麼想時,一道人影橫飛過天際,他側首一瞧,就見方才踏上武台的夜色,兩手背在身後,單只是一腳就輕松解決了上台找她挑戰的男人。

好吧,或許她的功夫還行,但究竟有多行,這就有待商榷。

看人看了好半天的孔雀,抬起一手抹去額際又流下來的汗水,他仰首看向天際那顆毒辣的烈日,而後在四下又傳來陣陣叫好聲後,他緩緩蹙起了兩道朗眉。

斑坐在台上觀賽的浩瀚,見一旁的臨淵已耐不住熱,頻頻以袖拭汗時,他再看向另一旁神情也顯得懶洋洋的麗澤,他朝兩旁揚手。

「天熱,皇兄不必在這陪朕,到里頭歇歇吧。」他先對大汗布滿額際的臨淵委婉地說著。

「謝陛下……」對下頭的事本就沒多大興趣的臨淵,謝了恩後,忙不迭地走進宮里避暑。

「麗澤,去歇著。」他再掉過頭看向那個坐姿大剌剌,已經不顧儀態,將雙腳擱放在欄台上的皇弟。

「你早說嘛。」他一臉不耐,邊打著呵欠邊往里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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