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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第26頁

作者︰綠痕

「目的︰….」她忿忿地抹去他臉上的訕笑,「把你欺騙我的目的說出來!」她不是被他操弄的人偶,她的心弦也不要再隨著他起起伏伏擺蕩,她只要一個讓她受騙落淚的理由。

臥桑松開她,揉了揉臉頰,「這次我不是?了什麼大目的,也不是刻意想騙你,我不過是在執行計畫上的一個環節而已」

「計畫?」他又包藏著什麼禍心了?殺他自己算什麼計畫?

「我就要繼位了,照朝中舊習來推斷,不想讓我登基者,免不了會讓我的這段日子過得格外不安寧和刺激,所以在我繼位之前,我得想辦法讓我能夠活到那一天。」他伸展了一下躺在病榻上久日未動的結實身軀,並對作疼劇烈的傷口微微皺眉。

那嫣嗔怨的剩向他,「傷害自己就是你所想的辦法?」?了他,所有人都快瘋了,而他卻是傷害他由自己最深的人,他到底有沒有腦筋?

至我自己行刺自己制造個命危的假像,這樣好過讓那些刺客繼續日夜暗殺我好吧?」當時他身受重創的經過讓眾人親眼目睹了,想必那些積極欲責他于死地的人也會稍稍松手,好讓他換來一些喘息的時間。

「這是假像?」潔白的素指指向他的胸口,「這傷可是貨真價實,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命?」

「不真點怎能騙過眾人..又怎麼瞞過太醫?」臥桑冷冷地揚起眉,「你能分辨出宮中那些太醫究竟哪個是有被收買,而哪個沒被收買嗎?若被查出我的傷是假的,是掩人耳目的,我還能躺在這嗎?」

她結實地被駭懾到,「連在這座宮里……也有人要殺你?」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他伸指輕彈她光潔的額際,「無論是何處,只要是我所站的每寸土地,任何地方都可能將是我的死地。」

他的指尖似是弄疼了她般,那嫣畏縮了一下,而更令她畏縮的是自他口中所吐出的每個字句。

臥桑拉過她冰冷的柔荑,若無其事地把玩著,「我若想在一波波的暗殺下全身而退,當然只有用這個法子自救。你曾說過,我不?自己的生命著想,你錯了,我比誰都愛惜生命,因此我決定由我自己精心設計、拿捏妥當的來暗殺自己,這樣,總比由其它的刺客讓我一命嗚呼來得強,我可不想死」

那嫣答不上話來,望著他躺在病榻上倦累的病容,心酸的感覺泛滿了心頭。

身為太子,為什麼連活著都是一件艱難的事?讓他變成這樣一個以傷己來達成目標的人,就是這種環境?而這環境究竟造就了什麼樣的他?是冷血的,還是無情的?他的心可曾?任何人溫暖過?

「記得你問過我是誰想殺我嗎?我一直都沒告訴你答案。」他輕按她的掌心,讓發怔的她回神。「之前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承受太多,但現在,我看沒那個必要了。」

還有她不知道的事?她的水眸回到他閃亮的眼瞳間,前所未知的黑幕,片段片段地被他拾起,一一在她的面前拼湊起來。

她不想听,甚至希望他繼續瞞騙她下去,她怕,除了他外,在這宮里,任何一個出現在眼前的人都是心懷殺機的人,更怕他又將遭襲而再次棄下她,一日而遇刺的噩夢再重演一回,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眼睜睜地再看一回。

「答案是有四派人馬想殺我-其中的三派,我是很清楚主謀者是誰,但第四派的主謀,我到現在還」

「我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了……」那嫣急急掩上他的唇,「我不要去面對那些……」

被了,一個他就夠讓她心亂了,不管在他背後的那些是什麼,那些都由他自己去扛,她不要擔。

「別逃。」臥桑拉開她覆唇的小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記溫暖的吻後,五指與她深深交握,緊密得宛若一體。

她像急于逃離陷阱的獵物,直要扯開他的糾纏,因為她知道,若是此時不快些逃離他,往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干不該萬不該的就是答應他任何事,也不該因為絲絲的同情而和他的距離牽扯得更近。

「從我將你拉進來的那一天起,你就無權再置之事外。」他像個收回獵網的獵人,一步步將她逼近死角,「無論將來我會如何,你都得陪我一道。」

她不斷搖首,「不要……」

臥桑從容地將她拉至面前,透徹的眼神幾乎刺穿她。

「放過我吧……」她打心底的感到害怕,以往所有的溫柔幻想此刻都被他推翻,取代的是漫無邊際的幽暗。之廈不是我該處的世界,我根本就不該被錯置在這里……」

他的眼瞳鎖住她雪色的唇,「答應過我的事呢?」

那嫣的神智陡然清明,緊握著沒被他捕捉的一掌,努力想要從她的心底分割些什麼,好尋找一條出路讓自己全身而退又不傷人。

她垂首輕吐,「我會去向料俏解釋,無論她原不原諒我,我都會消失在她的眼前……」這樣,也許對大家都好,誰都不須背負什麼,而她也不須再繼續感到內疚。

淡淡的冷意飄進她的耳底,「若你不守諾,或是膽敢離開我,我會毀了裴炎或殺了他,相信我,論誣陷-我不缺名目的;我還會將料俏廢人冷宮,讓她窮其一生只能持在那座不見天日的宮殿里縫補宮衣,再讓你親眼看她在那環境中一點一滴的被歲月磨蝕,被失寵的宮娥逼瘋。」

「你……」她的雙眼失焦在他似笑非笑的眸里。

臥桑凝睇箸她笑,「你猜,我會不會真這麼做?」

熱淚漫進眼眶里模糊了她的視線,也讓她真正見識到了他的無情。

他會的,就是因為太了解夜晚時的他,她相信,他不敢、不會的事比什眾人都少,就連自己都可以傷害了,他怎會顧忌是否會傷害他人?他可以把磨人至死的事說得那麼雲淡風清,又怎會介意傷了幾顆心?

想當然,他也不會在乎是否傷了她的這顆心…︰!

「等想見我的人們來探視過我的病情後,我要封宮」臥桑一手輕拭去她頰上的淚,讓自己說著已準備做的事。

「封宮?」她問得恍惚,疲憊的雙耳無法收納他過多自私但卻會刺傷她的話語。

「我要徹底將你困在這里。」他滿意地揚起他們契合的雙掌,宣告地更將它緊握,「我要將你困在我的手心里,你將再也不能逃。」

多日來的深沉倦意令她昏沉沉的,掌心上他所加深的持握也無力甩月兌。

她想,她怎麼也躲不開這個男人了,隱隱刺痛的心房,幽幽晃過從前那個會瞅著她溫柔地笑的臥桑,她很想追回從前,但又離不開此刻這個令她屏息又令她難以藏心的男人。

「為何要困住我?」那嫣閉上眼,拒絕讓淚珠溢出她的心涼和不平。「為什麼是我?」

臥桑看著她眼底的倦意,將她拉至未受傷的胸側,讓她的螓首枕靠其上,用以往常在夜里溜進她房里?被下藥的她拍哄入睡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催她入眠,直到她閉上的眼睫再也睜不開時,才柔和地在她耳畔輕訴。

「因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我只好守住你這個秘密。」

「都是我的錯︰!」

打從那嫣告訴他們臥桑清醒後,自覺失職無?見臥桑的離蕭,便趕來含涼殿跪在臥桑的榻前,口

口聲聲嚷著要自殺謝罪,而他懺悔的時間從晌午綿延至暮色襲上的時分,讓一竿子原本被蒙在鼓里,知道實情後拚命勸他想開點的人,也和躺在榻上被擾得不得片刻安寧的臥桑一樣,都不耐煩地皺起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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