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我的大老爺 第11頁

作者︰雷恩那

「我、我洗臉。」吶吶吐了句,她抓著帕子往臉上擦。

新嫁娘的妝確實濃了些,她先用濕帕擦拭,再捧水沖洗,重復好幾回,把額面、眼窩,頰畔和唇瓣上的胭脂水粉皆仔細拭去,當她抬起頭時,身旁男人將干淨帕子輕捂在她濕漉漉的臉容上,擦干她的面膚和額發。

原來她嫁的這位大爺也會服侍人。

彼禾良受寵若驚,內心一片柔軟。

當臉上濕氣被拭淨,撤下帕子,她再次接觸到他的灼灼目光。

他的指滑過她的下巴和頰面,仿佛在確認那素顏肌膚是否如想象中柔女敕,男性長指來回撫觸,愛難釋手一般,而被他撫模得地方則燃氣奇異熱度,麻癢麻癢的,她氣息不禁變濃,有些喘不過氣來。

太快了……她腦中這樣想,但究竟什麼事情太快,她抓不到重心。

忽地,她小手覆上他的手,有些突兀地握住他的指,像是壓住自己亂顫的心。

他未掙月兌,由著她抓握,眉峰微乎其微一動。

她紅著臉望住他,唇瓣微嚅,細聲問︰「今日賀客眾多,喜宴還沒結束吧?秀爺不回堂上嗎?」

「我敬了一輪酒已做足面子,還回堂上干什麼?」他深究的兩眼細眯起來。「……你想趕我走?」

「沒有啊!我沒有!」她連忙澄清,怕說得太慢,他又要誤解。

「哼,沒有就好。」

他大爺點點頭,笑開,輕易被安撫,因為她毫無遲滯的答話。

彼禾良雙頰更熱了,她沒有趕他的意思,只是希望心里能多些時間做好準備,來面對今夜兩人的相處……

房內陷入短暫靜默。

「你怕我嗎?」似是瞧出她煩惱些什麼,游岩秀驀地低問。

她挑眉,隨即靦腆地搖搖頭。「不怕。」

聞言,他俊容綻笑,極歡快的模樣。「既然不怕我,心里有事就盡避說出,有什麼疑惑就痛快提問,你問,我就答,只說實話,不會閃避。」

他說這話,是要她主動問些什麼嗎?

彼禾良微微一怔,想了想,腦中靈光乍驚,記起適才小婢們的談話。

「那個叫香桂的大丫鬟,後來怎麼樣了?」當事人在前,他給她機會問,她便問。

「她有膽子投懷送抱,我自然順水推舟把她給吞了。」他瞳底爍光,長指在她的掌心里不安分地動了動。「你信嗎?」

她神態寧謐,眸光亦寧謐,微笑搖頭。

「為何不信?」他問。

「秀爺這麼聰明,這種貪小失大的事,決計不會做的。」稍頓,她略羞澀地潤潤唇瓣,溫馴又道︰「再有,你不會喜歡事情超月兌掌控,人家想掌控你,想請君入甕,你覺得難受,當然不願意被套住,你會發火,肯定不會讓香桂太好過的,其實……說不定她、她是真心喜愛你……」驀地,她止了聲,有些懊惱,覺得自己說太多。

然後,要回應她的懊惱似的,她細潤下巴被他另一手攫住,堅定地扳起。

「人家是不是真心的,我想我多少還看得出來。」他瞪著她,不很凶,就是兩頰又嘟起來,表情相當特別,既歡喜又發惱似的,矛盾得很。

彼禾良輕咬唇瓣不說話。

她一沉靜,他倒煩躁了,不知怎地惡心一起,峻聲答道︰「當夜,我把香桂趕出‘淵霞院’,她膽敢光溜溜地溜進來,我就要她赤果果地滾出去。我把赤身的她從榻上拽下來,一路拽到大廳堂上,所有人都被吵醒,所有人都見到她的丑態。你說,她能怎麼樣?」

她听得發怔,兩眼瞠圓。

「你說話呀!」他氣悶地催促。

要她說什麼呢?顧禾良不禁嘆息。

他的做法雖說不留情面,卻全然符合「冷酷嚴峻」的威名,旁人犯著他,他必然反擊,那是他經營多年的面貌,即便不贊同他對付香桂的方式,她也無置喙的余地。

「……香桂現下在哪兒?」

他磨牙似地抿抿嘴。「被我趕出游家,听說回鄉下嫁人了。」可惡!為什麼覺得自己真惡、真壞?他可沒做錯什麼!

她表示明白地頷首。

「所以從那件事開始,你就不許丫鬟們再進‘淵霞院’嗎?」

「她們嘰嘰喳喳的,很煩人,冷聲念個幾句,她們就哭。」

他俊美五官忽地皺作一團,很受不了似的,那模樣讓她內心沒來由想笑。

他氣息略促,沒察覺到語氣揉進幾近討好的味道,繼而又說︰「不過現在不太一樣,你住進來‘淵霞院’了,既然是游家主母,身邊總該有兩、三個小婢服侍,府內管事會安排此事,你盡可挑選合意的丫鬟,留在身邊伺候。」

彼禾良淡淡牽唇,沒多說什麼。

她嗅到他身上的酒味,有些濃,見他面龐的暗紅漸擴漸開,連兩耳和頸子都染上了,似也是酒氣作祟,再有,他的手好燙,指尖仿佛能逼出熱氣,暖烘烘的,烘得她的臉也跟著紅通通。

他說他敬酒敬過一輪,今日賀客那麼多,光一輪都不知得灌下多少壇酒?

「你坐下。」她忽然握住他兩只手,起身,拉他走到榻前,推他坐下。

游岩秀一愣一愣的,欣長身軀很甘願地被拉著走。

他方才氣悶地跟她說——人家是不是真心的,他多少還看得出來。出身在大商家,在商場上打滾十余年,練眼力、明心鏡,和各式各樣的人往來,人家真不真,他初初交手便能瞧出端倪的,而她……莫名地就是很順他的眼,讓他想去親近,想對她笑,對她發脾氣,任她看透他的喜怒哀樂。

擔任小喜娘的丫鬟們全被他趕跑了,所有事都得自個兒動手。

坐在喜榻上,他盯著她忙碌的嬌小身影,見她將洗臉盆端進偏房小室,不一會兒便換了盆干淨的熱水出來。

她把水盆放在他腳邊,跟著抬起他一只大腳。

「你干什麼?」他兩手往後撐直,穩住上半身,一只黑靴已被她月兌去。

「幫你洗腳。洗了腳才好上榻歇息。」此時‘淵霞院’內不見半個僕婢,她不服侍他,誰來服侍?

她拔掉男人靴子,卷起他的褲管,將那大腳丫放進水溫適中的熱水里,柔潤的指在他腳縫間揉搓。

他腳趾頭在水里扭動,她听到他舒坦般嘆息,揚睫看了他一眼,唇角寧勾。「以前,我每晚都會端水給爹洗腳。」

她話中帶著幽微悵惘,游岩秀左胸驀地一緊。

困難地吞咽口水,他抿抿薄唇道︰「那個……你和你爹相依為命,俗話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嫁都嫁了,以前端水是給岳父大人洗腳,如今還想端的話,可以天天端給我洗,你愛端,我就洗,一日洗個十遍、八遍的,我也不會嫌煩。岳父大人也想洗的話,我會請人去照料,照樣讓他夜夜有熱水洗腳。我是顧家姑爺,自己要照顧你爹,岳父大人有我顧著。你、你顧著我就好。」

你顧著我就好……

彼著我,就好……

有什麼從心底涌出,就要溢滿出來,太快了……但,又有何妨?顧禾良發覺自個兒眼眶熱熱的,她輕應一聲,忙垂下頸眨掉那抹熱氣,小手便忙碌地搓洗男人的大腳丫子。

她用淨布包起他的腳,擦掉水氣,然後才把水盆端回偏房小室。

游岩秀直盯住偏房那扇小門,不知怎地,心跳越來越快。

此時際,該喝的喝了,該吃的吃了,連腳也洗了,終于能做該做的事。他想得周身發熱,丹田躁動啊!

他不想嚇著她,卻也不想放過她。

他看得出她羞澀緊張,也知道她需要多些時間調適,但今晚她要是躲進偏房小室一直不出來……那、那就太不顧道義了!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