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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心如璽 第12頁

作者︰荻初

他冷笑一聲,「你為什麼不認為是他們跟我有仇?」好像一直以來都是警察在找他的麻煩吧,他可沒那份心情去理他們,夙沙玖蘭撇了下唇。

再度跳起來,手指不客氣地戳過去,直戳在夙沙玖蘭肩頭,桑琪瞪眼看著夙沙玖蘭清冷的眼眸道︰「你要是好人,警察會沒事找你麻煩?」會不會那麼無聊啊?

現今社會就是這樣,在用得著醫生和警察的地方,才會顯出他們一絲絲的重要性,平時則只會盯準他們,等著看他們犯錯。

不過也跟一部分人自己不爭氣有關,不是收紅包,就是要回扣,不然就是行賄受賄,三不五時再搞出個醫療事故,或是警察毆打犯人之類的丑聞,真不知娛樂的是自己,還是同行,或者真的很有獻身精神地想娛樂大眾。

「我有說過我是好人嗎?」挑著鳳眸,沒什麼情緒地反問回去。

他這個壞人,素來當得光明正大。

要說的話瞬間全都哽在喉間,一句也吐不出,只睜大了一雙潑了墨的黑眸,亮閃閃地瞪著夙沙玖蘭冷淡傲然的俊臉,狠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這麼理直氣壯的「壞人」她真是見識到了,桑琪氣得翻記白眼,忍不住在心中碎碎念。

念著念著,想到這男人受的傷,再由念念父親身上受的傷判斷,桑琪俏麗的臉霎時黑了一半,眼楮一轉就想跑,卻忘了自己還在夙沙玖蘭懷里。

掙了一下,反作用力地跌回來,靠得更緊。

「既然是壞人,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更何況還是她主動靠過來的,他夙沙玖蘭可不是個會錯過機會的人,有利必圖、抓緊時機才是他的人生信條之一。

「你就不能當一回好人嗎?」桑琪回頭低喝,一臉的不甘願。

夙沙玖蘭緩慢地搖了下頭,「沒有回報的事,你認為我會做嗎?」

很誠實地搖頭給他看,眼楮委屈得可以擠出兩滴淚來,就差眼圈再紅點,十足的一只兔子。

桑琪覺得自己好可憐!忍不住學著她老哥自怨自憐起來!

順著她的發,看著她恢復生動的神情,夙沙玖蘭眼中浮起點點溫柔,這個模樣才是桑琪。

「晚上下班我送你回去。」夙沙玖蘭看她扯著自己另一邊衣角說。

「唔。」點頭,再點頭。

不對,抬頭看過去,直直撞進夙沙玖蘭一雙點漆般的黑眸里,「你要出院?」傷好了嗎?桑琪自問,一時想不起來他的傷恢復得怎麼樣。

「有事情需要處理。」準確地說,晚上夙沙玖蘭要搭飛機去趟德國,談一筆早就安排好的生意。

至于身上的傷,已經沒什麼大礙。

「我今晚值班。」桑琪喃喃地告訴他,然後又可以休息三天,看來這一次,她不必在休息日跑回醫院給他換藥了。

「還會休息三天?」

「嗯。」

「我盡量早一天回來。」

「不必,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人陪。」她有她養的小兔子就夠了,而且他們好像還沒什麼關系吧!低頭想著,卻沒注意到自己在人家懷里靠得舒服,哪里像沒什麼關系的樣子。

他斂眉看了她思考的表情一眼,「你若時常去抱一個沒有關系的男人,我不保證會有什麼後果。」夙沙玖蘭語調陰沉地道。

呃!

咦!

啊!

桑琪眨了下眼,再眨了下,搞清現實狀況後,沖夙沙玖蘭傻傻地干笑了兩聲,眉眼彎成新月狀,帶點討好的感覺。

「你可不可以單純地借個肩膀給我靠一下?」桑琪非常謹慎地問,她也不是經常會這樣,這次只是巧合啊!巧合!

他注視著她的表情,便知道了想要的答案,「我是很保守的人,你主動抱過來,我認為你已經非常明確自己的行動所代表的是什麼了。」淡淡的語氣,夙沙玖蘭認真地道。

桑琪卻覺得他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霎時讓她咬碎了一口銀牙。

「我明明什麼都沒說。」真是啞巴吃黃連,最欲哭無淚的還是這個「虧」她自找的,想怪罪都沒地方。

「行動足已表明一切,你不是一向推崇行為表現力。」夙沙玖蘭眼中躍起點點笑意,亮晶晶的刺痛桑琪郁悶的心。

生生又讓她咬斷幾顆牙,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男人不僅是個壞人,還是個惡質記仇的壞人,當初入院時她不過諷刺了他幾句話,現在完全被他拿來堵她的嘴。

「值班時小心些,別忙得一身是汗就跑去值班室睡覺,不要感冒。」欺負夠了,夙沙玖蘭認真地叮囑道。

住院這幾天,由熱心的小護士口中知道他們這些醫生的壞習慣,也難怪那個高高瘦瘦的男醫生會重感冒,完全是自找的。

「哦。」委屈,繼續委屈,某位桑姓女醫生非常不平地委屈著,連發出的單音都含著滿滿的委屈。

可惜某位姓夙沙的先生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只是將人拉近,摟在懷里安撫地拍著,似在順一只兔子的毛。

而那只兔子便乖乖地閉了眼,讓他順著毛,完全忘了走進這間病房時,自己一顆心里是怎樣的空洞無力,怎樣的茫然。

現在,只有著被拐的不甘,與沉穩的安心。

未到傍晚,阿誠來辦理出院手續,夙沙玖蘭換過衣服,將小念念交給護理站的小護士,桑琪正在搶救室里忙著,連聲招呼都沒能打上,夙沙玖蘭便走了。

米色毛衫,黑色大衣,頸間一塊絲質男士方巾的夙沙玖蘭再次讓急診室的小護士感嘆了下,真是帥氣有品味,紳士風度十足的男人,不免羨慕起還在搶救室的桑琪來。

人啊,果然是個人命不同,只有感嘆的分。

再晚一點,念念的外公來將小家伙也接走了,念念母親的遺體已經送到殯儀館,準備火化。

老人家看來很傷心,紅著眼圈,樣貌憔悴,頭上的銀發也越發的刺人眼。

苞著老人一起來的還有念念的舅舅、舅媽,看樣子都是很殷實、厚道的人,同樣紅著眼圈,抱過念念,模著孩子的臉,心疼得不行。

護士本想叫桑琪過來一下,進去搶救室告訴桑琪情況,桑琪頓了一秒,便說有機會再見吧,現在她在工作,救人要緊。

于是老人與年輕的夫婦再三感謝幫忙照顧孩子的醫生、護士,才抱著念念離開。

等桑琪由搶救室出來,已經接近晚上八點鐘了,整個人累得快要虛月兌,彼時夙沙玖蘭也已經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前往德國。

護理站的小護士又圍了一團,嘰嘰喳喳地看著坐在護理站前排位置的男人議論著,女孩子年輕啊,就是喜歡看帥哥。

桑琪吸著酸女乃,一步三停地蹭到護理站,準備听听她們又在八卦什麼。

罷在護理站前停下腳步,那個正被小護士們議論的男人便起身,走了過來。

西裝筆挺,斯文有禮,一副銀框眼鏡,典型白領精英式的男人,再夾個公文包,正經得像是剛下班的人民檢察官。

見他走過來,小護士們裝著忙碌,眼卻偷偷看過來,悄悄打量著。

停在桑琪面前斯文的男人,操著同樣斯文悅耳的聲音問︰「請問是桑琪醫生嗎?」

呃?!

桑琪傻眼,吸著酸女乃的樣子也有點傻,「請問你是?」她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個男人了?還是他是某位病患的家屬?但來醫院用得著穿成這樣嗎?

將手里的花和保溫杯、保溫飯盒一一遞到桑琪手上,斯文的男人微微笑了下,「你好桑醫生,我姓段,夙沙先生讓我將這些東西交給桑醫生,他人已經出國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機號碼和公司電話,在夙沙先生回來前,桑醫生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打電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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