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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婿鑒定期 第12頁

作者︰寄秋

但罵久了也得喘氣,一下子火力全開,難免呼吸不順。

「請小聲點,大小姐還在休息。」不高不低的磁性噪音予以制止。

他,太吵了。

「都幾點了還不起床,她不知道貴客到了嗎?馬上叫她下樓,不許耽擱。」什麼時候了還賴在床上,未免太過好命了。

「大小姐昨天夜里晚睡,直到凌晨三點才上床。」而這些都是拜眼前男人所賜。

一听杜大小姐作息不正常,杜慶松立即借題發揮地大聲嚷嚷。

「真是不檢點,父親一不在家就和胡來,三更半夜不睡覺地搞七捻三,我早說過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遲早會出大亂子,果然不出所料——」

「大小姐熬夜不睡是為審核醫院這幾個月開的開支,尤其是藥品議價這一項。」

他特別強調「藥品議價。」

冷不防被打斷話,神情張狂的杜慶松很不高興地沉下臉,火冒三丈的準備破口大罵,但是秦萬里的話一出,蠻橫的氣焰仿佛大火遇潮,消退得極快,他眼神閃爍地少了咆哮,聲量降低許多,不敢直視深不見底的黑瞳。

「咳!咳!原來是為了這事忙,早要她別費心了,才幾歲的孩子,開開心心地念不就得了,何必勉強自己,還有我們這些大人在,她操什麼心呀!」大權一把握,也不知她在防誰。

「就是大人管不了事,大小姐才需要事事親為,以保住祖上留下的基業。」長者無能,兒輩受累。

听出他話里的諷辱,惱羞成怒的杜慶松重重地往桌面一拍,「這里有你開口的余地嗎,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主子太放縱,慣出個死奴才,這個家不找個女主人整頓整頓,我看奴才都要騎到主人頭上了。」

「杜家沒有奴才。」他們受雇于人,以勞力交換薪資,不該受此羞辱。

「沒有奴才?那你是什麼,大少爺不成。」他不屑地哼嗤。

「管家。」秦萬里不卑不亢地與之對視。

「那就做好你管家的工作,別想越俎代皰,我們姓杜的還輪不到姓秦的來管,你給我記住你的身份,老實點,不要耍花樣。」要不是他在背後出主意,當那丫頭的靠山,她也不致不知天高地厚,把整座山都霸住。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她逞什麼強,出什麼鋒頭,把他的院長位置奪走,換上名不見經傳的代理人,這口氣他還嘔著呢!

松慶松仍記恨秦萬里的出現,原來喪妻後心灰意冷的堂兄有意將醫院交給他管理,自己退居第二線,偏偏只差臨門一腳的殺出個程咬金,將到手的肥肉給叼走。

「堂叔,你肝火虛呀!怎麼我在樓上睡個覺都听見你大呼小叫,你出門踩到狗屎了嗎?」

一听到佷女的嬌軟噥音,杜慶松立刻判若兩人,盛氣凌人的肉餅臉瞬間堆滿討好的笑,邊數落邊埋怨地走上前。

「還不是你這管家惹我生氣,老是狗仗人勢,你得管管他,不然以後怎麼帶人?」他故作好意地提點。

揚了揚蝶翼般的羽睫,杜千桃扶著欄桿走下樓。「我家萬里又做了什麼,瞧堂叔氣得暴跳如雷,活似鍋里沒煮熟的蝦子。」

她動不動就用「我家萬里」,感覺上護短的意味濃厚,但又不唐突。

「哼!你倒要說說他,也不知是怎麼做奴才的,不要仗著家里沒大人就只手遮天,連你都蒙蔽了,哪天被她賣了還幫他數錢。」他用長輩的口氣教訓,擺明了把她當成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該由這位「大人」出面管一管。

松慶松的用意無異是在突顯自己長輩的地位,晚輩不懂事就得尋求長輩的幫助,他不介意代替杜父給予建議,以免小佷女誤入歧途,讓人痛心。

「堂叔,我家萬里做錯事遭你責備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我還沒听出重點呀!想念他幾句也找不出名目。」她無奈的擺擺手,沒出聲招呼的徑自落坐。

見她似乎站在自己這一邊,杜慶松更加賣力地說著,「不就是前些日子我提的那檔事,幫你父親找個伴,你瞧我連人都帶來了,趁你父親不在的期間,你就和雲芳阿姨多培養培養感情……」

杜千桃不是沒瞧見客廳中央多了幾名不請自來的陌生女客,但是杜慶松沒介紹,她也當作是人形擺飾,故意視若無睹。

她有些好笑的想著,好歹她才是杜家真正的主人,幾時堂叔成了這個家的老爺,問都不問一聲就私下決定,硬要她認了,這分明是土匪舉動。

可惜她並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這塊鐵板是踢定了,別怪她不給他台階下,這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千歲還小,需要母親照料,而你都快滿二十了,早晚要嫁人,空蕩蕩的家里也該添個新成員,說不定明年你就可以多個弟弟……」他呵呵笑地以為水到渠成,揚手要人把三大箱的行李搬上二樓的主臥室,也就是杜春雄與伊秋水昔日恩愛的臥房,意圖十分明顯。

「等一下,堂叔,別太心急,我還沒搞懂你的意思,這位女士做了什麼敗德的事,為何自己的家不住,非要借住他人家?」唉!他太急躁了,難怪和她斗了四年仍佔不了上風。

敗德?

一直默不作聲的沈雲芳忽地臉色一變,精心描繪的妝容崩裂出細紋,她冷冷地瞪向猶似不知說錯話的杜家大小姐,一股火隱隱悶燒。

其實她對結婚沒多大的興趣,樂于當個受人吹捧的千金大小姐,但是沈家接連幾個投資都失利,賠了一大筆錢,生活不若以前富裕。

罷好對她頗為照顧的姐夫前來游說,說了不少令人心動的好處,加上她多年前曾見過杜春雄本人一面,對他的翩翩風度亦十分傾心,才點頭同意姐夫的說媒。

「哎呀!胡說八道什麼,雲芳可是畢業于日本的新娘學校,談吐大方,進退得宜,人也美得沒話說,配你父親綽綽有余,你趕緊找個人整理整理房間,讓她搬進去,一直讓人站著多不好意思……」杜慶松說著好話,執意要造成既定事實。

一旦雲芳住進杜家,不管這一家老小意見如何,外界的觀點便會逼他們不得不接納她,繼而成就一門好事,訂下名分。

他打的便是這主意,要知道人言可畏,人家未出嫁的大閨女都入了杜家門,還能不給她一個交代嗎?

「堂叔,我家看起來像難民收容所嗎?」杜千桃在笑著,但眼底卻沒有溫度。

「咦?」他頓了頓,不解其意。

「隨便找個我不認識的人往家里塞,你真令我難堪了,她一不是杜家親戚,二不是杜家友人,大剌剌的拎著行李進來,堂叔,不要怪我說話直接,除了送往迎來的酒家女外,沒有一個受過良好教養的女子會厚顏無恥的自動送上門來。」她把話說的極重。

杜慶松一听,頓時聲如蚊蚋,「我問過你父親……」

他在三個月前問過,但是當時的杜春雄正專注手邊的工作,沒听見他說什麼,只敷衍地點頭虛應。

「堂叔,不要欺負佷女,我年紀雖輕卻不代表不長腦,鴆佔鵲巢听過,她想當我繼母,起碼得做出樣子,不要一副嫁不出去、急著找男人賴的急色樣。」呵,居然瞪她,實話說不得嗎?

外表縴細的杜千桃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可實際上她是一頭有爪子的小母獅,骨子里可是霸氣強悍無比。

天生的異能一直困擾著她,但是又不能說全無益處,至少她便早一步「看見」沈雲芳的不安于室,背著父親與人私通,甚至懷了那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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