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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梅 第15頁

作者︰寄秋

馬夫低喝,揚起的車轆聲阻斷她的思緒。

眼一閉,紅艷的唇角微漾。

馬車將載著她到心愛男子的身邊。

第六章

「阿瞞姊,我好無聊哦!妳讓我也來幫幫忙好不好?我保證不會礙手礙腳。」頂多打破鍋碗瓢盆。

「滾開、滾開,妳別擋路,妳沒瞧見我很忙嗎?」她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是很忙,所以她才想幫忙。「我能擦能抹能提水,妳不讓我幫忙是妳的損失。」

「妳……」曹瞞喘了一口氣擦擦汗。「妳可不可以別來煩我,妳想害我挨堡主的罵呀!」

明明是梅子的錯,為什麼倒霉的總是她。

「不會啦!只要妳不說、我不說,堡主沒那麼神通廣大知道我在做什麼。」不知道嗎?她沒什麼信心地往後瞧,怕看見如影隨形的家伙。

「我听妳在唱大戲,上一次妳不也說沒事,結果我才把工作分妳一半,堡主的吼聲立刻在我耳邊響起,害我耳鳴得連著三天听不清楚管事的吩咐。」

「呃,這個……」不算她的過失吧!

曹瞞滿是酸味的抱怨讓羅梅衣有苦難言,她比她更火的想毒殺某人,可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她真的不曉得哪里露了餡,還是龍衛天吃錯了藥,自從那天她在膳食中動了點手腳後,他突然變了個人似嚴令她不準再做婢女的工作,而且得遠離廚房至少十尺遠,不可以接近任何一盤食物。

平時忙得像陀螺直打轉,沒一刻停歇地忙里忙外,她都快以為自己真成了下人,整天只有做不完的事。

心里不知咒罵那該死的家伙多少回,一想到他故意試探她的行為就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抹布塞在他手上叫他自己動手。

沒想到一空下來反而煩躁得像天下人都欠了她似,閑著沒事做也挺磨人的,害她手癢地想弄道鎖來開。

賊家之手不用來盜竊真的很痛苦,她有多久沒在人家的屋頂賞月了,想想真有點不值得,何必為了一尊血玉觀音困死自己。

可是窩了大半月又不甘心放手,她把精力都耗費在這衛天堡里,不拿點補償有損四君子的盜名。

但是誰想得到一堡之主竟閑得拿一名婢女取樂,有他在的地方她一定要隨侍在側,而她不能有怨言,只能當他的幽靈侍婢。

為什麼稱為幽靈侍婢呢?

因為她什麼也不用做,就只是跟在他身邊,他問一聲她答一句,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好像影子一般無法擺月兌。

好幾回她前腳才一開溜,他像有通天本領似馬上知道她在哪兒,後腳很快的出現她面前,然後不顧及她顏面地將她拎回原處。

這是她盜過太多財物的報應嗎?

真要應驗也該找她外公才是,他惡行諸多罄竹難書,不該坐擁美眷逍遙法外,一大把年紀還四處行竊,不知人老了要頤養天年,諸事莫理。

「梅子,求妳行行好別靠我太近,我已經被妳害得夠慘了,妳不要再拖雖我。」她真怕了她。

羅梅衣死皮賴臉地搶著要做事。「真的與我無關嘛,我也很可憐吶!隨時要換防堡主的陰謀詭計。」

「陰謀……咳……詭計?!」嗆了一下,曹瞞差點要和閻羅王打照面。

她是不是瘋了呀!堡主要什麼有什麼干麼圖謀她,她根本一下子太好命才會楓說八道,天生的奴性作祟。

想想有多少人羨慕她的好運,能被堡主收在身邊又不用做事,光領干薪地晾著。

要不是她怕死了堡主反復無常的嚴厲,換成是她早包袱一收去當太平婢女,啥事也不做的發呆、發傻,妄想有一天飛上枝頭當鳳凰,撈個妾室之名也好過嫁個莊稼漢。

「妳也認為堡主對我有企圖對不對?他一定是覬覦我的美色。」她故意說得憤慨,一副所遇非人的模樣。

在她身後的柱子旁,一位神情困惑的冷然男子也如此自問。他真瞧上她的「美色」了嗎?

還是因為她隱而不宣的身份?

曹瞞又嗆了一口氣,臉色發青的猛敲胸口才順過氣,「妳不害死我不甘心呀!堡主會看上妳這顆澀梅子?!」

說出去沒有人相信,她真的閑得開始作夢了,不可能的事還當一回事地忿忿不平,堡主真要對她有意思才真是他的不幸。

「天下事無奇不有,誰曉得他心里在想什麼,說不定我身上有他所沒有的特質,所以他忍不住要親近我。」她不知道自己說得有多貼切事實。

是嗎?她所沒有的特質。

龍衛天思索地撫撫下顎,想他為何特愛找她麻煩,她的隨性和不拘小節老讓他的威儀蕩然無存,但他竟由著她胡鬧而不制止,甚至是縱容。

他喜歡上她了嗎?

「梅子,妳會不會想太多了,妳別忘了堡主有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和她一比妳根本是地上的泥,誰都可以踩妳一腳。」她連替人家掀轎簾都不夠資格。

羅梅衣眼神一斂,一股酸味流過胸口。「泥能栽出不染污泥的清荷,她做得到嗎?」

未婚妻很了不起嗎?她人皮面具下的容顏可令武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只為博她一笑而拚個你死我活,她隨手一招個個是英雄。

就算她嫁個十次八次仍炙手可熱,只有她不要的份,沒有要不到的男人,龍衛天算什麼東西,她才不希罕呢!

「看妳單純才給妳忠告,堡主那種活在雲里的大人物不是我們高攀得起,妳得死心別對他存太多希望,小心得不償失。」

心若失了可要不回來。

她露出屬于羅梅衣的媚態,眼尾一挑地酥軟了嗓音。「男人是女子小指上的一根線,只要挑呀挑就失了魂地趴在腳下喘氣,咱們用不著費力氣去高攀。」

「梅……梅子,妳的語氣……」怎麼變得好媚,讓她差點軟了骨頭。「妳是不是生病了?」

曹瞞先是不安的躊躇了一下,難掩關心地探探她額首,怕她呆呆地受了風寒猶不自知。

「喔!我是跟隔壁花姑學的,妳看學得像不像,是不是很嬌媚呀!」表情一變,她又一臉嬌憨地玩著辮子,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殊不知她剛才的風情全落入一雙黑瞳之中,猛地在他心底激起一道漣漪,心弦一動地了悟何以對她特別縱容。

原因無他,只為他的心中植了一株多變的紅梅。

「花姑是誰?」正經人家的女兒不會賣弄風騷。

「咦!妳不認識她?花姑她在鎮上最大的一間樓里做事,門外還掛著紅燈籠……啊!她改名叫艷娘了。」花艷娘,她的青樓知己。

「什麼?!那是妓院……」臉一紅,曹瞞連忙噤聲怕被人听見。

「阿瞞姊,妳剛說什麼我沒听見?」送往迎來的花娘並非人人貪財好利,有薄。

賣身不賣情,艷娘的心已隨早逝的愛人死去,她是為了照顧心愛男子的雙親才入了青樓。

沒听見最好,她絕不會重復一次。「我是說做人要自愛,妳千萬別學那個花姑,未來的堡主夫人可比花姑美多了,妳不要自取其辱。」

巫家小姐嬌艷動人的容貌連姑娘瞧了都心動,梅子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不用比較也知道結果。

「是不是自取其辱要試過才知分曉。」她又不小心流露出自己好勝的一面。

柱子旁的龍衛天笑了。

「嗄?!」她嘀嘀咕咕地低喃什麼,看來怪神秘的。

「阿瞞姊,妳有沒有見過人偷心?」她沒試過,應該挺有趣的。

她沒耐性的一瞪。「人沒有心還能活?不要一直纏著我說些怪話。」

「怪?」嘴角微勾地揚起一抹淡笑,羅梅衣說出令她更詫異的話。「妳覺得偷走堡主的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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