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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情人 第23頁

作者︰寄秋

只是他這麼囂張的作法換來更多的叩腦聲,一顆顆熟透的榛果如小雨直下,不管他走到哪里都避不開,叩叩叩的聲響不斷。

「她听見了,你不要再惹她生氣,不然她會改用隻果丟你。」說那麼大聲,想听不見也難。

「隻果?」嗯,有必要考慮一下,隻果雨會砸死人的。「喂,蠢妖精,休戰。」

「不要。」

悶悶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樹葉搖動得比往常厲害。

「你瞧吧!不是我不和她和解,是她心眼小得容不下誠心誠意的我。」擺擺手,他裝出忍耐的表情。

但眼底的笑意瞞不了人,上官可憐擁著天使情人,背對著她朝冒出兩顆骨碌碌眼楮的暗處做出開槍的挑釁手勢,末了還吹吹指頭像在吹散煙硝味。

他的誠意比水還淡,不僅沒有和平相處的意願,還刻意惹惱愛生氣的艾莉娜,看能不能刺激得她掉頭離去。

沒人喜歡在談情說愛時多了道監視雷達,雖然他們打算徒步走到三里遠的水家洋房,但停下來親個小嘴,小做無可厚非,現成的福利要他放棄未免太殘酷,他從沒喜歡當個真君子。

尤其是水家那小表特別難搞,他不先補充補充愛的能源,待會鐵定會失控,干脆一把掐死他的案主。

「你故意激怒她。」羽衣朝身後的小黑點投以抱歉的眼光。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他,好像愛上他是一種定數,無法以常理解釋。

但是看到他听見她說「我愛你」時的眉飛色舞,她忍不住想要微笑,心口漲滿玫瑰花蜜般的幸福感,為愛他而感到無比快樂。

「沒錯,我看她那對翅膀不順眼,比你的雪白真的遜色許多。」聲音一揚,他說得好不快意。

哼!哼!哼!死人類,臭人類,敢嫌我的翅膀不漂亮,砸死你,砸死你……

一陣榛果雨由小雨變大雨,完全砸向上官可憐頭頂,連縮著身子的羽衣也難幸免于難,不憤落了幾顆在肩上,惹得她輕呼幾聲。

有點愧色的艾莉娜在瞧見那張神氣的臭臉後,火氣一大地不理會好朋友會不會連帶受罪,誰叫她不听勸告和人類在一起。

不過她仍沒取消灑在天使羽翅上的魔法,除了他們以外,尋常人是看不見羽衣身後的翅膀,她外表看起來和人類無異。

只是她的能力有限僅能維持兩小時,必須在時限內做完想做的事,否則她也沒辦法掩住天使的原形。

所以她特別氣憤浪費時間的人類男子,認為他居心不良想要陷害好友,因此最痛恨人類的她不得不亦步亦趨的跟著,藏身暗處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你……」他真是窮極無聊,不同物種有什麼好比較的。羽衣笑得很輕的搖頭,以手護著頭往上一喚。「艾莉娜,你別再扔了。」

「哼!」她不屑和笨蛋交談。

「我很感激你對我的用心,但人類不是都那麼可惡,你何不試著和人類相處。」至少她所認識的人類都對她很好。

「哼!哼!」不屑加輕視,人類就是那麼可惡,不配當她的朋友。

「我知道你非常討厭人類,但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暫時別和他計較,他層次低嘛!」要是讓其他人類發現榛果滿天飛就不好解釋了。

一說完,挑起濃眉的上官可憐不滿的咳了兩聲,不高興她為了討好臭妖精而貶低他。

「討厭、討厭。」顯然地,艾莉娜被取悅了,丟擲的榛果變得零星稀疏。

「我也不見得喜歡你,長不大的小不點。」他也會哼,絕對不會比她差。

他戳中她的要害,艾利娜最恨別人說她長不大,妖精和精靈最大的不同點是,妖精最高的身長不超過一百公分,而且無法使用魔力將自己變大。

因此在十界之中妖精常常被嘲笑是矮人族,總是讓人誤會是童話故事里的小矮人。

只見樹葉震動得連枝干都快折斷,初秋的綠葉未枯黃先落了一地,鳥兒驚飛的不敢回頭,因為氣得不輕的妖精打算給人類男子一個教訓。

一發覺她舉動的羽衣想出手阻止,一陣狗吠聲分散她的注意力,啪地一根粗樹枝如彈簧般一彈,一道筆直的人影打她眼前飛過。

咯咯咯的笑聲輕快飛揚,滿嘴泥的上官可憐眼冒金星,在他來不及申吟的時候,龐大的狗熱情地朝他背上一撲,一口酸水就這麼由胃里被擠壓出來。

是她,夢里的天使。

原本拉著大狗的水惑忽地一怔,神情復雜的盯著眼前聖潔無垢的大姊姊,眼中微露一絲早熟的迷惑,接著閃過正常的芒光。

自從那日在溪邊夢見天使來到他的身邊,他的心一直有著困惑,起伏不定地懷疑天使是否真的出現他夢中,會不會是上帝惡意的玩笑。不肯停止他害死父母的責罰。

他不停的想著天使澄淨的容顏,思考她在夢里說過的話,人的命運不容改變,上帝賦予他的能力是恩典而非原罪,要善用它不是排斥,祂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祂的用意,容不得質疑。

這幾天他反覆地回想過去的種種,兄姊為他傷痛的一幕始終無法揮去,他知道他的逃避傷害了關心他的親人。

一年了,時間不仁慈地由指縫溜走,他有心修補曾有的裂縫,可是力不從心的感到害怕,怕再見到血淋淋的殘酷畫面。

所以他退縮了,依然不言不語的躲在自己的世界舌忝舐傷口,沒有感覺地任由人在他身邊來來去去。

只是,他的眼開始追尋,天空的顏色跑進心底,他發現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

「小表,你再不把這頭胖狗拉開,我保證待會有頓狗肉大餐好吃。」他的脊椎骨快斷了。

笑笑笑,該死的艾莉娜,他遲早炖鍋湯毒死她。

上官可憐四肢大張地趴在地上,沉重的大狗像和他玩地坐在他的背直舌忝,絲毫沒有移動跡象的壓著他,叫他狼狽的叫苦連天。

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妖精,他痛得要命的背正在嘲笑他的愚蠢,人怎麼可能贏得過自然界的力量,他的慘敗教訓是最好的見證,人定勝天全是騙人的,用來自我安慰。

噢!痛死了,誰來扶他一把,一直趴著真難看,他的專業形象毀于一旦。

「死小表,我說的話听見了沒,我最近準備改行當殺狗大師,你要繼續發呆我不介意,但別哭哭啼啼的找我要狗。」

不知是狗听懂人話還是他運氣好,玩膩人型玩具的聖伯納犬大搖大擺地踩過他引以為傲的俊臉,噗地放個屁走到小主人腳邊,一蹭一蹭地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力。

會讓小孩子臉紅的咒罵瞬時揚起,錯愕的表情轉為憤怒,自戀過度的納西斯簡直難以忍受此等奇恥大辱,一躍而起地踢了狗一腳。

什麼腰痛骨斷不藥而愈,他近乎孩子氣的舉止引來妖精的訕笑,細細女敕女敕的如風吹過,耳力敏銳的他听見了。

他又開罵了,在心里。

「你干麼和狗賭氣,好好的跟它說它會懂的。」想笑不敢笑的羽衣輕捂著嘴,心疼哀哀叫的大狗。

「你要我和一頭大笨狗溝通?」他用「你在開玩笑」的眼神一睨,惡狠狠的神情布滿殺氣。

她揚起手一招,聖伯納犬乖乖的來到她指下,任她一撓耳朵,呼呼地張大嘴像在笑,口水直淌。

「哼!我的層次低嘛!沒辦法叫一頭大狗听話,你叫它咬我好了。」他酸溜溜的說,再度舉起左腳將狗踢滾了三圈。

嗯!心情好多了。

好幼稚的行為,難怪不得狗緣。羽衣好笑的握著他的手。「還在氣我無心的話呀,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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