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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烈情 第4頁

作者︰寄秋

誰說天才是寂寞的,眼前多得是叫他肚子疼的有趣事。

「屬下失手代表天雨堂督導不力,雨護法未免過於輕心。」虹彩面無表情的說道。

方羽笑咪咪的搓搓下巴。「一個不下千人的小幫小派,你打個噴嚏就散了。」

「好大的口氣呀!方大痞子,你回台灣渡假嗎?」冷諷聲驀然響起。

他頭沒回,不用多想便知冷柔的嗓音出自誰的口。

「小麻雀,我想死你的惹人身段。」

朱心雀身一閃,掠過他搗蛋的狼手。「不許叫我小麻雀。」

「好吧!小朱,你越來越美艷、魔鬼了。」他換湯不換藥的調侃一番。

「方痞子,想試銀子彈的威力嗎?」不會致命,頂多瘸條腿。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舍得讓世界上少掉一位超級大帥哥嗎?」他裝酷地擺出白痴式角度。

「我是為民除害。」

一個輕躍,朱心雀踢開方羽不雅的跨姿,艷麗的臉孔朝虹影一頷首,他立刻恭敬地傾身退於一側。

「虹影,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裝模作樣的家伙,叫人不齒。

「痞子羽,你大概忘了一件事,我的身份似乎高你一階。」四大堂主是大四大護法一級。

方羽瞪了忍笑的虹影一眼。「難不成要我學他一般虛偽,來個三跪九叩首。」

「我不反對。」她涼涼地蹺起腳等著當菩薩。

「去,我隨便說說你還當真。」方羽斂了斂笑意。「你不是在西雅圖?」

「前些日子改調往紐約,昨天才回國。」初完如海般的黃膚黑眸國人,倒有些身在異地的陌生感。

「有事?」

朱心雀絕艷的容顏泛出絲殺氣。「有人想打彩虹之舞的主意。」

「誰的膽子這麼大,龍門的鎮門寶物都敢妄想。」真是向天借了膽。

要彩虹之舞不難,難在它的主人是龍門最愛作怪的門主。

「日本梅之流。」

「嘖!來頭不小哦,保重,小雀子。」他獻上無限敬意。

不是對親如手足的朱雀,而是大禍臨頭的梅之流會社。

「不用幸災樂禍,梅之流和你奉命誅殺的鯊頭幫幫主關系匪淺。」想坐井觀天當閑人,休想。

「鯊頭幫幫主?」方羽不解地微眯著眼。

虹影在一旁提醒。「就是你笑話一整天的失手事件。」

「喔!」他該去拜訪一下……有原則的醫生。「那醫生叫什麼名字?」

「朱鴻鴻。」

「小麻雀,你的親戚?」

朱心雀回以一句,「神經。」

第二章

敝異。

真是怪異到極點。

手拿著病歷表,朱鴻鴻敏感地看看四周,總覺得有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跟著她,讓她縛手縛腳不舒坦,老是定不下心。

可是不可能呀!她正在密閉的辦公室內,而它位於教學大樓的七樓,三面是牆壁,另一面是玻璃帷幕,可俯視醫院美輪美奐的中庭花園。

「是我工作太累,反應過度了吧?」沒人會自外頭爬上七樓偷窺,這不合常理。

她用理性來分析這一天的怪異感受,心中無神的她自有一套解釋在。

身為私生女的悲哀不足以為外人道,強烈的道德感及旁人的竊竊私語讓她無法光明磊落的抬起頭做人,一直到她離開那間藏嬌的金屋。

今日的成就不是人們口中「神」的賜予,而是她日以繼夜、不眠不休的累積。

案母對她而言可有可無,彼此生份得猶如擦肩而過的路人。

「朱醫生,五○二病房又在鬧了。」

她翻翻手邊的資料。「前天那個中槍傷的病人?」

「嗯!」

「傷口開始收縮了,復元的情形良好,應該無大礙才是。」是傷勢好轉才有力氣鬧。

她原本想放個假,不料多事開了個刀,睡了快二十一個鐘頭,在一陣月復嗚之下勉強醒來,用飲水機中的開水泡了一碗「海鮮大餐」了事。

如今一回到工作崗位就不得安寧,想必麻煩離不了身。

「你先去安撫病人的情緒,我填寫一下日志就過去。」

「好的,朱醫生。」

餅了一會兒,耳中傳來開門聲,朱鴻鴻心想是新進人員嗎?怎麼不尊重醫生的隱私權。

「下回進門請記得敲門。」

來者眼尾微挑地踅回門口,在門板上叩了兩下。

她皺起眉。

「你的幽默有待加強,我……唔!你是病人還是家屬?」眼生得很。

「我是受益人或是受害人,全靠你的巧手。」可惜的美人,藏在不見光的病菌中。

方羽的欣賞十分露骨,明明白白表現在臉上,眼底蓄滿挑逗神色,輕浮而不猥瑣。

「我的手只用來救人,你的話太深奧,我無法理解。」朱鴻鴻停下手上動作。

眼前的男子雖然笑臉迎人,可是她心底的警鐘莫名嗚響,危險的訊號相當濃烈。

她很少看錯人。

「有意思,小美人,你是個很好的對手。」此刻的他充滿贊譽之色。

闔上病歷表,她冷淡的回道︰「請說明來意,我待會得去巡房。」

「五○二病房?!」

「我想……你逾矩了。」她不招惹是非。

「你知道他的心有多黑嗎?連骨子里都是黑的,你救錯人了。」真想解開她盤在腦後的發髻。

「有個穿紅衣的先生已經講述過病人生平,在手術房內。」她大概了解是怎麼回事了。

「而你依舊執迷不悟,堅持助紂為虐,讓壞人活著摧殘更多的生命。」方羽詼諧的語氣隱約有一份嚴肅。

「你是建議我在病人的點滴里加些氫酸鉀嗎?」朱鴻鴻面色冰冷地凝睇著他。

有何不可。「只要你放棄救人,我不會讓他死在你所屬的醫院。」

「先生,只要你有本事槍斃了他,不要讓我有非救不可的機會。」她救不活死人。

「方羽。」

「咦?」

「我的名字。」

她以中指輕扣桌面。「听著,方先生。」

「方羽,先生太生疏,或者你喜歡叫我羽,我這個人很隨和。」他想撫撫她的紅唇是否如想像般柔軟。

「方羽。」她無情無緒地隨他的意思一喚。

他笑了。「鴻鴻寶貝,你不如外表柔弱,性子滿悍的嘛!」很合他的口味。

臂察了她快一上午,他覺得這個與外表不符的女人很有趣,做事一板一眼不見慌張,不慍不火地執著於工作領域,不許人越雷池一步。

她不古板,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是非黑白的尺在她心底,整個人看來清清淡淡,沒有所謂的喜、怒、哀、樂。

一湖不起波的心境清澈似藍天,看似乾淨、純然,引人神魂迷眩,牽動未知的弦。

其實鏡湖深不可測,其中的波濤洶涌難以窺之,一個不慎踏入湖中,隨之而來的黑色漩渦在瞬間將人吞沒,只還以原來的平靜。

她是水火綜合體,擁有水的清淨、無味,火的烈性及燃成灰燼的堅持,讓人很難移開視線,忍不住去探究她的本質是火還是水。

美麗的女子他見多了,尤其是專出俊男美女的龍門,真正吸引人的是她眼中的自然。

沒人做得到無欲無求,她是例外。

「我跟不上你的隨和,請稱呼我朱醫生,謝謝。」朱鴻鴻漠視他的自若。

「好有禮貌的小孩,可惜我從小就不是乖寶寶,老和大人們唱反調。」他扮了個很凶的鬼臉,「鴻鴻Baby。」

她微微冷瞄了下表。「抱歉!巡房時間到了,有事請先掛號。」

「掛號?!」他額頭上冒出問號的小芽。

「哦!瞧我糊涂的,你該掛精神科,不過……」

他揚揚眉等著下文。

「如果是橫著進來,我樂於遵從你的建議,讓你死在手術台。」

好狠毒的女人。「你舍得?」

「佛家有雲︰有舍才有得,何況我們並不熟。」應該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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