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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郎擄秋 第10頁

作者︰寄秋

玩……應該解釋成善有善報,人家成雙成對,他是銀子入袋,各有喜事嘛!

最近欠下不少賭債需要銀兩疏通,不然老是受制於債主——三小姐,說來有失男子顏面。

「我到底有哪點對不起你們,非要割我的心頭肉。」郁卒的白茫一臉難受。

嚇!說得真嚴重。「你也看到白堡主多專橫了,你想,有人阻止得了他嗎?」

「至少你用不著表現得太懦弱,一副引頸就待的死樣。」他瞧了就有氣。

「我……我怕死嘛!」他心虛的說道。

「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在他的劍架上你該死的脖子前,你有能力避開並予以反擊,而你卻動都不動地裝死。」他眼楮可沒瞎,豈會看不出蹊蹺。

他是故意示弱,讓人有機可趁。

「呵呵!叫你看穿了。」向青華訕笑地觸觸傷處。

作戲總要做做樣子才好取信於人,白震天的身手是不弱,但他也非半吊子賭徒,當初王爺看上他的不光是賭技,還有過人的武功底子。

賭技智囊團的成員個個善武,除了陪三小姐琢磨賭術外,另一項要務就是保護她的安全,自然得精挑細選出高手,因此他的能力絕對可以閃過那一劍。

以秋兒的精明慧質,不難看出他的小把戲,所以一再慫恿被妒火蒙了心的男子大開殺戒。

她的算計他略知一、二,無非想趁兩人交手之際開溜,同時報復他們的出賣和自大,最好兩敗俱傷都別去煩她,這才是一石二鳥之計。

不想成為掌中棋,受點小傷是在所難免。

雲化二重天,天之上是神,天之下是人,各有靈通,休講天機,全賴一張嘴。

「什麼好兄弟,你就見不得我快活是吧!」兩眼氣紅的白茫不甘地朝他肩上一捶。

嘖!真重,想害他得內傷。「姻緣自有天定,誰叫你掙扎了兩年還不表白,兄弟我也無能為力。」

「少說風涼話,我自認臉皮沒你厚,遲遲開不了口。」懊惱已無濟於事。

「秋兒不適合你。」

「你說反了吧!是我配不上她。」他有自知之明,月與星相似卻差之千里。

秋兒的蕙質蘭心不輸一位閨閣千金,優雅不失清靈,月兌俗而綽約,理智中猶帶一絲慧黠,出塵的五官染上不凡的氣度。

若非家道中落,否則以她的姿容早已是王孫公子們追逐的窈窕佳人,何需勞心勞力為八王爺府爭氣賣命。

雪泥難和,天與地看似相連,其實始終兩兩相望,他是自慚形穢,明明心存戀慕卻無法更進一步,徘徊在原地空對自我。

可是看到那個人的出現,他又不免有幾分怨妒,是他先發現她的美好,實在不願拱手讓人。

「白兄弟勿妄自菲薄,秋兒太聰慧了,她需要的是一位能制得住她的男人,而你只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甘願不成嗎?」他口氣惡劣的沖出一句,隨即悵然地抓抓頭皮。

向青華善解人意地搭上他的肩。「去喝一杯如何?春兒釀了新酒。」

「不醉不歸?」

「好,陪你醉個痛快,當是賠禮。」他口里說得豪爽,實則在心底哀號;先喝一大碗解酒菜不知有無功效?

「哼!你欠我一個老婆,記得要還。」白茫拎起他的衣襟賭氣說道。

「是、是,我準備改行當媒人公。」專牽紅線。

失意的人最大,他舍命奉陪總成了吧!

一年有四季,月有盈朔,人也不可能天天順遂,當存後顧之憂,方解百年之禍。

那廂春風得意,這頭失魂落魄,歡樂幾家有。

「走走走,去喝光春兒的好酒,咱們來當楚狂,狂歌笑孔丘的虛偽……」

聲音漸遠,一片黃葉飄落。

自是多情。

白家堡一聲聲咒罵言詞流瀉一室,滿地的污紙任意揚放,字字清麗有餘,力道不足,看得出不用心。

一位嬌媚的俏佳人趴伏在書桌,有一劃沒一劃地抄寫著女誡和三從四德,墨乾了又添,袖口沾上了污黑而猶不自知。

好個班姬,守寡就守寡嘛!吧麼沒事寫了七篇女誡,卑弱、夫婦、敬慎、婦行、專心、曲從和叔妹,教壤後世人。

「晚寢早作,勿憚夙夜,執務和事,不辭劇易。天哪!當女人當得這麼辛苦,我寧可出家當尼姑。」

埋怨不已的白綠蝶寫得手發抖.在紙未謄上參拾柒,表示是第三十七遍,往後還有六十三篇。

要她晚睡早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通常她是早早上床安睡,近午才起來,能不多事就盡量不沾染,雙手細白不願操勞。

什麼「婦不賢則無以事夫,婦不事夫則義理墜廢,若要維持義理於不墜,必須使女性明習義理。」丈夫是天,必須敬謹服侍,但是若遇到殘暴不仁的良人呢?亦要謹守愚規盲從嗎?

哼!班昭嫁了個好夫君曹世叔才能有所成就,若是夫君是荒婬無道之徒,她哭都來不及了,哪有空間編書立傳,左右漢室榮衰?

「貞靜清閑,行已有恥,是為婦德;不瞎說霸道,擇辭而言,適時而止,是為婦言;穿戴整齊,身不垢辱,是為婦容;專心紡績,不苟言笑,烹調美食,款待嘉賓,是為婦功。」

唉!外面的天空好藍,她為何得和死人的歪句周旋,瞧瞧「叔妹」篇寫得多荒唐,與丈夫兄弟姊妹相處要識大體,明大義,受氣蒙冤也是天經地義之事,不可一意孤行失了和睦氣氛。

拜托,若是姑叔誣陷大嫂偷人難道不用辯解,任其屈辱加身,然後懸梁自盡以示清白?

荒謬,愚昧,這是自貶其身;班昭一定沒受過氣,所以無從得知被人凌辱的苦,班家一門都受漢室重視,夫家哪敢得罪,不捧在手心當寶才怪。

「莫兒,和兒,你們寫好了沒?」不耐煩的白綠蝶一睇坐在一角的兩抹人影。

一藍一綠的孿生姊妹各執墨筆一枝,揮汗如雨地用心臨摹,整整齊齊地疊好十數張紙,不似另一旁龍飛鳳舞的雜亂。

主子有難,婢女挽袖相助。

「小姐,你別催嘛!耳無婬听,目不斜視是什麼意思?」筆劃更多。

「少羅唆,快寫,我心情非常不快。」討厭的臭墨,更想摔了它。

「小姐,你以後就避著堡主一點,不要惹他生氣。」和兒甩甩手,大膽地呼出一口氣。

手酸死了,小姐犯錯,丫鬟就苦命了。

「你到底是服侍誰?我還不夠忍讓呀!」不然她何苦抄書。

「顯然還忍得不夠。」她小聲的嘀咕著。

「你在偷罵我是不是?」耳尖的白綠蝶眼一瞪,揚筆一揮。

毫毛上的墨點點滴滴,主僕三人全成了花臉,好個山水畫。

「小姐,你不要弄髒自已啦,不然待會又要害我們挨罵了。」莫兒緊張的拾起手絹為她拭淨。

白綠蝶調皮地鬧著,一下子以紙遮面,一下子劃劃兩個丫鬟,嘻嘻哈哈地不把懲罰當一回事。

原本寫了近五十遍的誡條全亂成一團,丟棄在地上宛如廢紙,破破爛爛地任由三個花樣年華的姑娘搶來踢去,枉費了一上午的努力。

「咳!你們打算拆房子是吧!」探進個腦袋瓜子,秦九雲好笑的說道。

白綠蝶沒好氣的一哼。「舍得從美人窩爬起來啦!我當你被妓女包養了。」

「我……呃,我去商號兜了兩圈,絕對沒到嫣水閣尋歡。」他說得心惶惶。

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有說嫣水閣嗎?不打自招。」瞧他一瞼心虛的模樣,肯定在青樓待了一晚。

她年紀雖小可不笨,他一身的胭脂味比她還濃,昨夜做了何事還會不清楚嗎?

嫁他是大哥的意思,她從來沒想過這問題,彼此都太熟稔了,反而生不出所謂的男女情愛,感覺就像多一個兄長疼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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