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登入注冊
夜間

愛我不必太痴心 第12頁

作者︰席絹

「慎哲,我只有一個妹妹。她就是你上回見過的那一個,就是任穎。」岷之多舌地說著。

我幾乎沒當場咬牙切齒起來。

方慎哲以奇異晶亮的眸光再度看向我︰

「對不起,我記憶力不好,失語了。只是沒料到任小姐沒化妝時這麼好看。」

我皮笑肉不笑地虛應著,很快往應寬懷身上靠去。

「沒有啦,與什麼伴在一起,就得依男伴的喜好去打扮。我編號一號的男朋友喜歡我化濃妝;而這個二號,喜歡我的清水臉,我向來從善如流。」

也虧得應寬懷反應好,與我默契十足,立即摟住我,給人情侶的假相。

「快中午了,我們一齊吃飯吧!」岷之少根筋地招呼著。

我與應寬懷交換了一個眼光,與他們一同進飯館吃午飯。希望我的直覺出差錯,為什麼我覺得身後的方慎哲射向我的眼光有一點灼人呢?

***

听說樓公子近日來真正地陷入愛河了。

樓董事長把他中意的媳婦人選之一安插在十九樓,听說此人來頭不小,是華僑子女,今年剛畢業,純真美麗得讓人憐惜,對人親切,完全沒有架子。便有人傳聞我這只花瓶快要下台一鞠躬了。

我並不明白陷入愛河的男人會有什麼行為,因為目前為止我身邊的男人似乎沒一個是正常戀愛的,樓逢棠近日來倒是常上十九樓,晚餐時光也不再與我共度,除了偶爾一同去接待客戶之外,

我懷疑他這種男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去陷入愛情;他畢竟太深沉了。清純的女子美好之外,根本無法了解他的內心,與他起共鳴。

不過,既然我快下堂了,我得算一算拿多少遣散費才算合理;最近應寬懷替我找了不少留學與游學的資料,我相信我可以全身而退。

一個陷入愛河的男人還會去與別的女人上床嗎?

我坐起身,點燃一根細雪茄,遞給他。

與他已許久沒有親密行為了,他會邀我來,令我有點訝異。稍早還連忙向應寬懷告罪,本來他要帶我去听留學講座的。

拉下薄床單披住赤果的身體,我站在落地窗前,由二十五樓的高處俯瞰台北市景。夜深了,不夜城的燈亮如白畫,其實我一直討厭這座喧嘩太過、繁華太過的城市,但是寧靜的鄉村又令我覺得蕭索。

毛毛小雨一直是台北市不可或缺的點綴,今年水分尤其多。我輕輕呵著氣,在玻璃水霧中畫圈圈。

「你,回去吧。」

沉默了許久,他終于開口。

我轉身,看了他一晌︰

「不留我?」

他笑,黑暗中只有一點香煙的紅光︰

「不,但我不會虧待你。」

我回他一笑,黑暗中他看不到我的譏嘲,只會以為我為錢而欣喜。

「壞男人,你要調我走,還是請我走路?」我抱起椅子上的衣服,走入浴間,沒等他的答案。

直到我沖洗完畢。更衣出來。他站在浴室門口,一手擱在我身後的門框上,一手托著我下巴,果著上身︰那雄健的肌肉真是令人開始懷念了。改天我得叫應寬懷月兌掉衣服給我看看,有沒有比樓公子的身材可觀。

他慵懶她笑道︰

「不,你暫時不走,公司有一件大工程要談,我要借用你的能力;沒有人比你更能配合我。」

我伸出食指搓著他胸膛︰

「不再有性關系?」

他沒有馬上點頭,可見有點眷戀。但他決定與我劃清界線,就必然不會再讓自己有所沾染,女人的身體不只我才有。他也許正那麼想,所以最後他點頭。

「即使沒有這一層關系,我也不會吝薔。」

「我相信。」我越過他。拿起椅子上的皮包。我打開門︰「再見。」然後走出他的公寓。

他只是點頭。笑著,並且沒有任何表情。

完了嗎?這一次的大膽游戲?

歷時三個月又十二天,是我讓它提早結束,因為後來我學別的女人那樣纏他,讓他不得不與我劃下界線。

走入電梯,小小的空間只有我一人。我看向電梯牆上嵌著的鏡子,我看到松了一口氣的自己。

我知道,是我自己有點撐不住了。

再不落幕,慘的人會是我。別看樓公子從沒留住餅什麼女人,一旦他發現我在他面前只是一個假面,後果就好玩了!他不會任人玩弄他,必然會要我付出代價。唉,這時我真的有點希望他是真正放浪到無藥可救的男人,那麼我不會愈玩愈提心吊膽;可是也正如父親所說的。如果當真是那種男人,我還會陪他玩上一手嗎?

不會的。玩起來沒意思。

但有一雙利眼的男人是可怕的。惹過這一個,下一回我會量力而為。

幸好幸好,我成功地從頭演到尾。

相信剩下的那段時間,不會有任何問題產生了,了不起公司里會流傳我被拋棄的消息,再有幾個人來譏諷我而已,那沒什麼,我非常得心應手。來多少,接多少,一點也不須我煩惱。

***

要命!這是什麼情況?

我瞪著桌上一大束的紫玫瑰,當場傻了眼。

今天是我開始扮演可憐棄婦的日子呀!怎麼可以出現一大束足以淹沒人的紫玫瑰?

我抽出花間夾著的卡片。差點垂下兩行淚。

傍最美麓的千面女郎︰

接受我誠摯的真心好嗎?

方慎哲敬贈

兩三下我將卡片撕成碎片,正想將玫瑰砸入垃圾桶掩人耳目時,我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于是我只好臉色轉了一百八十度,故作陶醉狀地擁花入懷。

一大早來我這兒報到的居然是樓家潑辣妹以及湯家千金。我又哪兒惹她們不悅了嗎?還是她們倆打算當第一批嘲笑我失寵的無聊人士?

「唷!真是稀客,兩位前來寒舍有何貴干?」

被花朵迷去了一會心神的樓家潑辣妹開口了︰

「我問你,我哥真的與你分手了?」

我將手上的花擱在一邊,泫然飲泣地道︰

「你們既然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那我哥真的對那個華僑草包女動真心了?」樓逢欣這話是針對湯千金說的。

結果湯家千金的淚水比我更具水龍頭功效地滑了下來,我擠了大半天也不見一滴淚,真是演技有待加強。

「小欣,難道我真的沒希望了嗎?」

「不會啦!你一定可以成為我大嫂的,我哥甩了這個花瓶。不代表他要追求劉芊妮啦!我們再到「華施」去問問看,我認為我哥比較有可能仍與施嵐兒在一起!只要他依然與這些女人玩,那代表你仍是最有希望的。淑靚,別太早擔心。」安慰完湯家千金,那妮子又瞪向我︰「你本事怎麼那麼差!才三個月就被甩了!」

我揮著手上的鑽表,嬌呼︰

「不在乎時間長久,只在乎能夠擁有。」這個妮子簡直單細胞得過分。沒事亂助人,喳呼不已,其實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但利用她的湯小姐也可憐,找個沒用的人來利用,能有什麼見效?

「哼!施嵐兒比你厲害多了!苞我哥來往兩年都沒有事。」她輕蔑地瞪我,最後扶起湯小姐︰「走,我們找施嵐兒去,要她努力抓住我哥的心,別讓劉芊妮搶走。」

她們那對寶,很快地走掉了。看來那位華僑小姐果然有其能力,令樓公子動搖了。

我再度盯著桌上的花,其實這可以說是我出社會四年來收到的第一束花,挺有留念價值的,丟掉可惜。但那個方慎哲……該死的鍾岷之,什麼時候自任月老起來了?

算了!總會與他說清楚的!

找來一只花瓶,將花插上。嘻!花瓶對花瓶女相得益彰呀!讓我想凝聚哀淒的心情都難。

唉!避它的!

上一頁 回目錄 下一頁

單擊鍵盤左右鍵(← →)可以上下翻頁

加入書簽|返回書頁|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