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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情 第7頁

作者︰有容

「我走不了的。」索情淡淡的看著桌上那幾道魚干、野菜,相形之下那斗珍珠是何其地與之不搭。

其實女乃女乃真的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女乃女乃太不了解萱雪寒這個人,他是那種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的人。一旦他知道她逃走了,要她折回多得是方法,他只要拿索家莊的人作為威脅,她能不回來嗎?

就憑這一點,他是吃定了她。

「不管走得了、走不了,你都得走!」索太君忽地大聲的說。她撫著索情的臉,「萱王府的人買你,是為了要折磨你,你知道嗎?」想必萱王爺已經知道情兒是索太醫的女兒了吧?

她是知道萱雪寒行事常出人意表,可……他為什麼要折磨她?索情有些不懂。

「他要折磨我?為什麼?」

事到如今,也只得把索、萱兩家上一代恩怨說了。索太君幽幽一嘆,「萱王府和索家是世交,你爹爹和此時萱王爺的父親是自小玩大的好友。後來你爹爹因為受鐘國丈誣陷毒殺宰相,鐘國丈也想趁此機會把眼中釘萱王府的王爺一並除去。」

「那老賊知道你爹爹和萱王是至交,時有書信往返,于是他要你爹爹摹寫一份萱王密謀造反的偽文書想陷害萱王爺,順道藉由你爹爹的口抖出派人暗殺宰相的是萱王。」

「這種陷害好友的事你爹爹自不肯妥協,于是他竟要他的死士挾持我和你娘作為威脅,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你爹爹只得照他的意思做了。」

沒想到萱、索兩家有那樣的過往。索情不自覺地心跳加速、臉色蒼白。

「然……然後呢?」

「皇上知道你爹爹和萱王是非常好的朋友,因此由你爹爹指認萱王派人刺殺宰相,且預圖謀反自是不差,于是……萱家四百多口人全喪命于劊子手的大刀下。」索太君嘆了口氣,「現在的萱王爺能在那場大災難中存活下來,也算老天有眼吧。」

「我爹爹……他……他一定很痛苦。」為了逼不得已的原因必須陷害最要好的朋友,他……他一定很痛苦。

「你爹爹在知道萱王一家被抄家時就自殺了,死前他留下遺言,要後世子孫懸壺濟世以替他贖罪,且還萱氏子孫非救不可。」

正因為這原因,爹爹才留下了遺言!索情藏在心中的啞謎,如今已解開了。

索太君見她怔怔地發著呆說︰「所以,情兒,這地方你待不住了,得快離開。」

「女乃女乃,我不能放著你們不管,不論如何,這是咱們索家虧欠萱家的。」如今知道上一代的恩怨,她終于明白他找上她的原因。

敝不得當他知道她姓索之後,還更確定地問──京城郊外索家莊的人?

因為他知道,當年害得他萱王府一家四百余口喪命的,是索家人。

「情兒,萱王府你去不得的,萬一……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女乃女乃怎對得住你爹娘?」

「女乃女乃,你不必擔心,我到萱王府只是為婢,日子也許過得較清苦而已,萱王爺若真的要我的命,也不會留我到現在。」就憑他的武功,要她的命並不困難。

情兒雖聰明慧黠,但終究年紀輕仍小孩心性,她竟單純得不知人心險惡。索太君嘆了口氣。一旦情兒入了王府,要索家痛苦,萱王爺多得是法子。

萱王爺風流貪花,連她這老婦都有所聞了,情兒這般花容月貌一旦進了萱王府,豈不羊入虎口?索太君真是愈想愈擔心。

「我不準!」她一拂袖後,便轉身入房。

☆☆☆

白色的紗幔?到處都是風一吹就飄動的紗幔,這兒真的是萱雪寒休憩的雲齋嗎?若非方才萱王府的婢女告訴她這里即是雲齋,她會以為這里是靈堂。

鱉譎的氣氛緊繃了索情每一條神經,戰戰兢兢地往前挪動了步伐,由一幕又一幕的紗幔往前走,清一色的白色世界令她止住了步伐。

走錯了嗎?她已經走了五、六進的白紗幔了,怎地仍是空無一人?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壯著膽,她又往前走了一會,這才豁然開朗。

外頭接著一座九曲橋,上頭擺著一盆又一盆的白菊花,一直沿續到橋的另一端的屋子,那屋子仍是一片白色紗幔。

來到屋子里,撩開數層紗幔,這才看到她今天要見的人。

萱雪寒倨傲地靠在石榻上的一張檀木桌上,臉帶笑意地打量著索情。

「你終于也自己找上門了。」碧玉酒樽中是連皇宮內苑的師傅也釀不出來的佳釀。

「你以一斗珍珠買我,我沒道理不來。」她知道他既已鎖定目標就不可能會放過她,所以,趁著夜里,在不驚動女乃女乃的情況下,她入了王府。

「你看重一斗珍珠?」他嘴角噙著嘲弄之意,一仰頭把酒飲盡。「索情,你是那麼廉價的人嗎?」

「一個奴婢這價錢已高得驚人。」從進來到現在她的姿態一直都擺得老高。

「我是來府上幫忙的,你說過,我是只屬于你的婢女,請王爺吩咐我該做的事。掃地、洗衣,或是打掃房間?」

「這些都用不著你動手。」萱雪寒走下石榻,一步步地走近她。「府里多得是打雜的丫鬟、僕婦,你的工作……」他盯著她笑,「你只要學會怎麼陪我、怎麼取悅我就行了。」

嗅到一身酒味的索情皺了眉,略略地挪開步伐。老天!這萱雪寒方才是掉下去酒桶嗎?怎他一身都是酒味。

「王爺,你喝醉了。」她拒絕理會他的話,也拒絕他的親近。她自幼就懼酒和懼水,任由師父想盡方法替她補足就是沒法子。

「醉了?」他輕笑。只是數壺酒而已,要他如此就喝醉,如何承受得起鐘有期眼中貪花好酒的紈褲子弟呢?他勾起她的下顎,「若是我醉了該休息了,那麼身為我貼身侍女的你,是不是該侍寢呢?」

這浮華無行的男人!索情臉色一沉,聲音極其嚴肅,「王爺請你自重!」她的臉都紅了,心跳加速。「若沒事……索情告退。」

「呃──」萱雪寒快一步擋在她前面,「你不知道主子未就寢之前,下人不可以早主人休息嗎?」他一笑往回走,又為自己斟了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這就是他的人生觀?索情站在遠處觀察他,這個距離對她而言是最安全的。

天曉得這人會不會藉酒裝瘋對她上下其手?唔!她找不出理由相信他不會那麼做。

上一回他曾把她點倒強行索吻,這回呢?藉酒裝瘋來個霸王硬上弓?

「你傻呼呼地杵在那里干啥?」他一臉酒意地拿起酒樽,「為我斟酒。」

都已經醉得有些搖頭晃腦了,這人一定要醉得不省人事或中了酒毒抖著一雙手,嘴巴還會不受控地流出口水才罷休嗎?

索情不願意的走了過去,爬上石榻為他倒了酒,心想,反正他喝醉了也好,省得她得應付要醉不醉時的他,那可是很難侍奉的。

因為這麼想,所以每當萱雪寒把杯子擱在桌上,不管杯中有沒有酒,她都會主動替他斟滿酒,倒酒仿佛成了她的習慣動作。

餅了好一會兒,萱雪寒似乎真的喝醉了,他一只手撐在木桌上支撐著身子,全副重量全靠到桌上,平時總是帶著嘲弄意味的眸子也闔上。

睡著了嗎?呵!她就不信這種速度的斟酒法醉不倒他。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索情喚了一句,「王爺?王爺,你睡了嗎?」一連幾次呼喚都不見他回應,于是她安心地一撫胸口、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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