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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饮 第23页

作者:谢璃

“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我不习惯对女人说那些肉麻话,但是弱水,你看不见我眼里只有你吗?你在担心什么?”他揽紧她。

“我很开心看见了你爱我,但更怕看见你不再爱我,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或碰了别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绝不会留下的。”她缓慢地宣告。

他颇讶异地注视著她,他发现,这就是她自始至终内心最顽强的部份,爱若不能唯一,不如不爱。她不比严婉茵咄咄逼人,却更坚决,这就是一开始在床第之间,她不轻言说爱的理由吧?

他面有难色道:“你要我发誓?”

他心头发梗——他从不在浓情蜜意上做文章,时下那些传颂的言情白话诗他从不看,遇见她之前,他的心思也只在尽责地巩固齐家家业,他对人生不是没有理想,但在幼弟齐春生未回国前,那些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秦弱水滋润了他在情爱领域里空白的部份,他需要她,但让他说那些蜜里调油的话?他可不确定他僵硬的表情能取信得了她。

“不。”她又笑了,比方才更甜,但更捉模不定。“我只要你明白我而已。”

“我明白,你很贪心。”他垂首吻住这个从不娇言讨好他的女人。“你前头还有个女人呢,她可不敢说这些话。”

“但是你选择了我。”她笑靥依然,突然推开他。“你先睡吧!我只剩结尾那段了。”

他再次瞟了眼那张布满铿锵有力的字句的稿纸,伸手一拽,将她拉进怀里,给她个结实的热吻。“明天再写吧!我的吸引力还不如你的文章吗?我等不及了,你受伤后,我们很久没有——”

“再等一会儿——”她抓著稿纸不放,他长指伸到她内层衣衫里,在腴下轻挑著,她疙瘩立即泛起,边躲边喊:“放手,我会痒……”

“那就别写了。”

他很想用蛮力,直接将她按在床褥上了事,绝了她回桌前的念头,但她还未全然复原,怕伤了她,只好往她最敏感的地方挑逗著。

她扭动著身躯,笑得不能自己,额头已有薄汗,他抱起滑坐在地板上的她,拿开她松落的稿纸。

“雪生——”他热情来得突然,三两下就褪去了所有衣衫,她目瞪口呆,瞬也不瞬地盯著那“模过”但从未“目睹”过的宽阔胸膛和窄腰。

“你……”她如木雕般任他摆布,从未想像过的生猛风景让她一颗心跃到了喉口。

“你别一副像见到陌生男人似的。”他极其小心地覆在她身上,亲吻她渲红的粉颊。“眼睛闭上,你瞪得我像在做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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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地上,低著头往床底扫了一眼,转个圈又在桌底下寻觅著,几分钟后,她直起腰,拍拍发上的灰尘,疑惑地托腮寻思。

身后在做著针线活的小圆脸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秦弱水已经趴在地上好一阵了,如果这时候冒出来问要不要帮忙找,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小鹃,你没有没看见——那张稿纸?我昨晚刚写好的。”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翻箱倒柜,明知在柜里的可能性很低,还是不厌其烦地翻找。

“稿纸?没、没啊!你昨儿个不是自己收好的。”圆脸还是不敢抬起来,怕藏不住的心思被抓个正著。

“这就怪了,我明明放在这叠书旁边的,怎地又不见了?”她气馁地落坐,不明白连续三次,她的稿纸总是不翼而飞,每一次重新誊稿,原先的理直气壮都快消磨光了,小小一间寝室,能掉在哪个角落?

“我真的不知道,别问我。”小鹃换了个角度,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色。

“你今早……有没有见到舅爷?”她看著小鹃的背脊问。

“没有。小姐放心,不会是舅爷拿的。”

“喔?”她拄著脑袋,想著自己的投书之举至今未能如愿,一股子闷气发不出,她索性站起来,坐到小鹃前面去。“你确定没看到舅爷拿著一张纸?”

“没有,真的没有。”圆脸奋力摇晃,带著惊慌。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在写这些,他的可能性最大。”她喃喃自语。“想不让我投书?这手段可真幼稚!”

她霍地站直,拿走小鹃手上的衣裳,一副下了决心的神情。“走,到商行去,我要亲自问他。”

小鹃呆站了一会,看到秦弱水已跨出房门,火速地跟了出去——她只有一刻钟的路程可想,她是要向主子自首,三次都是她将稿纸毁尸灭迹的;还是打死不说,让祸首齐雪生善后?

身为底下人,能反抗主子的主子吗?她应允背负这个任务,可全没私心,纯粹是为了秦弱水。齐雪生私底下要她想清楚,万一这些投书让老太太她们知道了,不单是秦弱水,连齐雪生也会不得安宁。

“你不会要小姐在齐家不得立足吧?”齐雪生的恫吓很有效,她勉为其难地做了,却连著三天不敢在秦弱水跟前晃。

她到底该不该供出齐雪生?

第八章

五只神指在算盘上飞掠著,功夫精湛到令人叹为观止,眼角还能不时瞄著在前方杵著的两个女人,一盏茶功夫,第一本帐簿已对帐完成。

他还想继续赶下一本,但那两对铜铃大眼很难视而不见,天色不早了,不给个交待他今天工作就无法完成,很难找理由向老板报告。

“这个……姨太,”李兴将算盘推到一旁,搓搓两掌,笑得尴尬。“您真的要继续等下去吧?老板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那个周老板难缠得紧,要他答应供应齐家原料可不简单,您还是先回去吧!”

奇怪得很,秦弱水谦和有礼,总是一袭月白短袄、素色缎裙,出了门也只是淡施脂粉,毫不张扬,但那不时在沉思的神情、复原后更加灵动的水眸,很难让人忽略她的存在感。她很少驳斥他人,但就这么“喔”一声,他就浑身不自在,场面话说得极生硬,他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的传言——能掳获齐雪生的心,又能死里逃生,应是有神仙护佑吧?

“不打紧的,你算你的帐吧,我反正没事,老板总会回来的。”她找了张椅子坐下,似乎等不到男人誓不休。

他疑窦满月复,垂著泡泡眼暗忖著,她虽是齐雪生宠爱的侧室,却从不拿乔,更不会紧迫盯人,今日执意苦等齐雪生回来,莫不是有急事?

“这个——不瞒您说,老板他——”他捻著胡须努力找个妥当的说词。“应该不会转回商行来了。”

她眼一亮,不动声色。“喔?怎么说?”

话说了一半,总不能收回,秦弱水知情识趣,按理不是撒泼之人,说了亦无妨,进了齐家,终究是要适应这一项的。

“他和周老板谈完后,晚上还得招待对方吃顿饭,所以,您还是别等了,我怕耽误您的时间。”他欠身道。

“吃饭?”她托腮看著他,领悟地颔首。“唔,这个难缠的周老板,随便吃个饭打发不容易吧?老板可难为了。”

“您说的是,有时候为了让他欢喜,投其所好,每次总要多一笔支出。”他心有戚戚焉地大摇其头。“没法子,老板的硬脾气,也是近年来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周老板的丝、绵品质比别人好太多了,货源稳定,不买帐也不行。”

她一个劲猛点头,会意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请问,要投其所好,一个够不够?”

他推推黑框眼镜,嘴一撇,嫌恶立生。“一个?当然不够!有时左右逢源,坐满一桌才行,万一找个头牌留下过夜,真可谓所费不赀啊!”看到帐单,他的心跳就加快,得吃安神茶才能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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