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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君 第9页

作者:简单艾

喜儿前脚方离开,房内便传来巫绯语的呼唤。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有若无,微弱得几乎无法让人听见。

眸稍抬,他没让心中的犹豫耽搁,身一动,人已下栏杆推门而入。

倒茶、欺近、掀帘、扶背、喂饮,他的动作流畅,举止优雅,彷佛早已习惯此事,熟稔异常。

“嗯……咳咳……”口干舌燥的巫绯语喝得急了,一口气顺不上来地咳着。

拿开水,他替她拍了拍背,如湖水般清透的眸在她未蒙面的白皙脸庞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逼后巫绯语。

这名,多年前他已听闻,多年后她的声名更炽了。

神出鬼没、性情古怪、相貌成谜的她,一度于江湖中引起骚动。他私以为,既是一族之长,又已成名多年,此人年纪必不小,岂知,他根本是错得彻底。

他,早该想到的……

……

“当家的,今日我方得知一则惊人消息,您可愿听它一听?”一年前,君韶安神秘兮兮地挨近他,说得小声。

他未答,也未予理会。因为就算他说不愿意,君韶安也会照说不误。

“听说蛊后巫绯语是封御上的师妹呢。”他用着惊讶的语气开口。

看吧。攸皇不动声色地将书册翻页。他一直不解像君韶安这种急性子,何以偏偏能将他的商行打理的有声有色?

“封御上是谁,您知晓吧?就是人人所称颂的那位神医。”君韶安自说自话。“真不可思议,明明同门,一位是神医,一位是蛊后;一位救人,一位害人。难不成是说好的?”

久久等不到攸皇回应的君韶安,满腔热血一下子让水给浇熄了。

“我说当家的,我说了这么多江湖消息,您好歹也应一声嘛。”君韶安垮下了脸。“跟您说话真是没劲,再大的消息也如同家常便饭般普通了。”他的埋怨更深了。

“她可害到你了?”

“什么?”当家的话没头没尾的,害他一时反应不及。“喔,您说蛊后啊。”他恍然。“是没害到我。”

“那她的事,与你何干?”

“呃……”话这么说是没错。但是……“同样是江湖人,这种事多多少少也要了解一下,不是吗?”

“何需如此?”渐渐退出江湖的他,根本不想与江湖有所牵扯。

何需如此?君韶安想了想。“当然是以备不时之需了。”

……

所以,他早该想到的。

神医封御上只有二十来岁,身为他师妹的她会有多大年纪?

望着她光滑细致的脸蛋,攸皇倏然收回心神。

方才一阵呛咳,她竟未清醒反而沉沉睡去?这到底……

“喜儿……”她突然低唤了声,眸未睁。

僵了下,撑扶着她的他,等着。

“他走了?”手一抬,她抓住他手臂,眼仍未睁。“记得务必赶走他呀……”

似睡似醒的她说得含糊,但他却听得明明白白。

她口中的“他”,是指他吧。他承认,不喜与人往来的他确实不讨人喜欢,但也不至于令人厌恶至此吧?

一年前的相遇,出手伤她是他不对,但他也被他耍弄、被她利用得够本了,不是吗?

跋他走?可以,他正等着。

放平她的身,他顺势欲将她的手收拢棉被中,却让那青中带黑的肌肤色泽擭住了眸光。

她,中毒了?

入手的冰凉触感,沁出额际的冷汗,令他不自觉地伸手探向她的额。

下蛊施毒的王者竟会中毒昏睡?想来虽可笑,他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族长怎么了?”返回的喜儿一见房门敞开,而容隐公子又未守在外头,急得她直奔而入。

“喝过水又昏睡了。”

喜儿探过身来瞧瞧,赶忙拧了条巾帕。“交给喜儿吧。”

眸一敛,他退至一旁,并未离开。

“她中什么毒?”他看着替她拭汗的喜儿。

“鬼林的白雾瘴。”喜儿仔细地拭着她额际薄汗,这也是后来她才知晓的。

表林?攸皇神情微变。可是他擅闯的鬼林?

“为何中毒?”

“当然是为了——”喜儿倏然住口,差点说溜了嘴咬到舌头。

“为了救我。”攸皇替她将话说完。就算她不说,他也隐约能猜到。

在鬼林里,鬼族的地盘上若要有贵人相助,除她之外,谁有此能耐。

“何以我没事,她却昏睡不醒?”

“这……”喜儿咬了咬唇,到底该不该说呀?

瞧着床上的她睡得不甚安稳,纤细的身子似乎承受着极大的苦痛,有时还会忍不住抽动了下……他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快。

“我可以慢慢等!”

这句话根本就是威胁嘛,喜儿一脸为难。

“族长说,白雾瘴的毒会令人心生幻觉,陷入极大的恐惧中而崩溃发狂。此毒猛烈异常,稍有耽搁便回天乏术,族长怕公子撑不住,所以……”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续道:“所以先将公子的毒过到自己身上。”

饼毒?攸皇的心一震。为何如此?她怎愿为他如此?

“她可是不想活了?”而他,只是遭她利用的棋子。

听出容隐公子的言下之意,喜儿试图解释:“公子放心,三年前小虎子误食嗜心草时,我见族长用过一回。那时奄奄一息的小虎子可把大伙给吓坏了。”

“那时她也同现下一般昏睡?”不知为何,一股不明的怒火不受管控地自他心底不断涌起。

“族长说她睡几天就没事了,公子用不着担心。”之前,族长也是这么说的。

担心?闻言,攸皇怔了下。

他替她担心?

难道,他隐隐骚动的不安情绪真是因着对她的担心?

他还以为他彷如止水的心不会为任何人而波动,也不该为任何人掀起波涛才是。但似乎自从他遇见她那一刻起,许多事已渐渐超出他的掌控,让他的心慌了下、乱了下,也愁了起来……

巫绯语……他于心中唤了声,眸中闪过忧光。

倘若她真是他的贵人,他该如何是好?

第4章(1)

“真是的,睡的我腰都酸了。”巫绯语下床来,动了动发麻的手脚,缓缓走出房门迎接朝阳与冷风。

她深深吸口气,让和着干草气味的冷风拂过脸颊,吹乱她一袭长发。

这白雾瘴还真是难缠,而那攸皇还真会替她找麻烦。

此事之后,他们总算扯平,谁也不欠谁了吧。

“没事了?”

一声偏冷的语气突然自角落冒出,听得她头皮发麻。

“攸皇?”她诧异回眸。“你怎么还在?”该不会她其实还陷在白雾瘴的幻觉中未清醒吧?

“我从未离开过。”

怎么会她微恼?。

“我不是让人赶你走了吗?”更可恨的是此时的她根本未蒙面。

“腿长在我身上。”意思是要走要留可不容他人替他作主。

可恶!巫绯语跺了下脚。“这可是我的地盘!”

“那又如何?”攸皇不觉愧疚。“一年前妳也一样未经我同意便侵入了我的地盘。”

“所以,你来报仇?”

望了眼她因怒气而染的颊,那朝气蓬勃的娇美模样,比她昏睡时动人许多。

“我是来求妳的。”

“求我?”她哼了哼,睨向他的眼瞪得更大了。“有求于我的人岂会大剌剌地坐我的水晶石椅?喝我的百年普洱?”

闻言,他挪了挪身。“这儿还有空位。”

巫绯语的眼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他,果然是来报仇的!

不愿好处全让他一人占尽,她走近他,拿起他斟满未喝的茶一口饮尽,还接二连三地喝了三杯才放手,并一坐下,挤在他身边。

“像妳这般豪饮,真是暴殄天物。”

没好气地噘起唇,她开口警告着:“别惹我!罢睡醒的我脾气可好不了!”

“就算不是刚睡醒,妳脾气也好不到哪去吧。”他干脆拆了她的台。之前动不动便想挖去人家双眼的她,脾气怎么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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