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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如锦 第25页

作者:桑果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眼角泪痕仍未干去,唇角已凄然扬起,“我这公主,是鸡肋。有了鸡腿,自然便忘了鸡肋的好。”

泪,再次汹涌。

俭言,昨夜的柔情蜜意,原来只是你向自己告别的方式。真是残忍,太残忍了。竟然用这样温柔的方式来捅自己,太残忍了。

她静静坐在窗旁,望着天上那轮皓月。

“公主,已经是二更天了。”

二更了?他今天也不会来了吧?

她叹息着摇头。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着不放呢。他与九皇妹的大婚在宫中也已经不是秘密,人人都知道,父皇这回特地嘱咐了皇后,要风光大办一番。最宠爱的女儿要出嫁了,岂会像自己上次嫁入柳家那样,只是随便准备些嫁妆,带了两个侍女便草草去了夫家。

俭言现在应该正忙着接受四方贺喜并精心准备做他的风光驸马吧。

今时今日,他已不再是柳辛杨身边那个郁郁不得志的侍卫了。他是皇上的宠臣,更是九皇妹的心头挚爱。有了这两人的宠爱,满朝文武,有哪个还敢轻看他的。自己这不得宠的公主,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或许,他从来都没真正爱过自己吧。当初,不是以父皇密探的身份混在柳府的吗?所以对自己的照顾与关心,也可能只是对父皇的尽忠职守吧。

包何况,他坦露心迹也是因为那样急切地逼迫着。或许,他根本就是半推半就地要了自己。

想着,泪不禁又湿了一脸。

芷兰连忙绞了帕子为她拭泪。望着她那双因睡眠不足和流泪太多而红肿的眼,也跟着急出泪来,“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芷兰,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才拭干的面颊又湿濡了一片,“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那晚说好了的,明明说好了的。”

“公主,别再去想了。”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劝慰眼前的伤心人。那一晚,她这门外的旁观人都被门内那番温情缠绵所感动,更何况公主这个当事人。

“我也不想去想,真的不想。”她累了,哭累了、想累了、心更累了。可是往昔偏偏纠缠着自己不肯松手。

“芷兰。”她忽然唤道。

“在。”

“你说,会不会是辛杨在地下的冤魂诅咒着我?我这样辜负了他,害了他,所以他在地下怨恨着我。”忽然想到那个已经逝去的人,冥冥之中,觉得那才该是自己的归宿。

“公主,您在胡说什么呢。您救了柳家最后一息血脉,柳公子在地下保佑你们还来不及呢。”芷兰不安地劝慰着。为书锦眼中透出的绝望而骇然。

“保佑?呵。”露出一抹残笑,那就保佑自己吧。保佑自己能撑过他和九皇妹完婚的那一天。

第9章(2)

统领府内一片喧闹欢腾。

再没几日便是俭统领与雅公主的大婚之日了。这雅公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多少王侯将相之子都眼巴巴着要娶她过门,却都被皇上给挡回了。谁想这金枝牡丹生生被自家主子给折了下来。雅公主这尊活佛给请进了门,以后还怕没好日子过吗?

一辆挂了绸呢套儿的华美轿车缓缓在统领府门外停住。

“公主,里面好生热闹呢。”俏美的小婢向内探了探,在轿窗边开心地回着。

“是吗?扶我下来瞧瞧。”一只戴了各式奇珍珠宝的女敕白小手悠悠伸出轿来。

爱内有眼尖的下人瞧见了下轿之人,那身锦衣华服、那娇艳无比的气质,“是雅公主!雅公主来了!”

稳稳立到地面的人闻听有人认出自己,不由得意一笑。

还没几日便要大婚了。可她心里惦念俭言得紧。于是央了皇后娘娘,特准了自己出宫来这统领府看看。

“公主,再没几日,这儿可就是您的家了。”小婢眼见着庭园回廊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心下也跟着高兴起来。

“就是府邸太小了些,也不够气派。原打算让父皇赐个新宅,俭言偏不肯。也只好由着他了。”雅公主半埋怨半撒娇,寥寥数语,却是娇骄之气尽现。

“公主待俭驸马真是体贴,俭驸马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小婢连忙口抹蜂蜜。

雅公主扬唇一笑,随手招了个府中的下人,“统领人呢?知道我来了,怎么也不出来接?”

“回公主,统领正在处理公事呢。我们没敢扰他。”那小伺回得战战兢兢。

“真是不长眼的奴才,公事比得上咱们公主重要吗?还不去叫你们主子出来!”小婢眼高于顶,一反温柔俏皮样。

“是,是。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不用了,带路吧。”雅公主摆了摆手。见他的心那般焦急,哪里还等得及下人去通报。

推开房门,只见俭言正将一封笺装封。

望见门外来人,扬唇一笑,“你怎么来了?”说时,将手中信封交给副手,同时压低声音道,“快去吧。”

“都在忙什么呢?”雅公主望着匆匆离开的副手,好奇问道。

“一些未处理完的公事。”说着,站起身来,为雅公主拉开就近的座椅招呼她坐下。

“父皇也真是,这满朝文武难道就只剩你一人是中用的吗?”边说拿着帕子的手边抚上他俊逸的脸庞,“看看,又轻减了不少。”

“喝什么茶?”他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

“宫中什么没得喝?人家来,又不是为了喝茶。”她娇嗔,妩媚得很。

见俭言不言语,小婢开口插起话来,“俭大人,再忙也该来宫中探探公主呀。难道还叫公主时时为你牵记不成。”

“说得是,是我疏忽了。”俭言赔笑道,“这几日,宫中一切可还好?”

“好得很呢。”雅公主微笑道,“你都不知道,七皇姐可是要梅开二度了。”

“是吗?是和肖侍郎吧。”他淡然应着,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嗯。”颔首之人很满意俭言的反应,“原本七皇姐还和父皇闹了几回不愿嫁。想来是心里还有柳辛杨吧。不过总算是谢天谢地,今个儿点头应允了。”

“那就好。”他竟然放心地露出笑来。

“你真是这样想?”

“自然。”既然一切都已注定,挣扎只会增加痛苦。还不如坦然接受。

毕竟,世事无常,不是吗?

今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了吗?为什么别人的喜庆之日,自己要对镜垂泪?已经哭得太久了。这泪,该是止住的时候了吧。

“一切,都该结束了。”

那月,还是当初在柳府湖边见时的样子,又高又冷。可周遭一切,早已变得恍如隔世。

无力地移至床前,手,自然地伸至衾被下。

心下不由纳闷?东西呢?索性将两只手都伸进去,半天还是什么都未模到。怎么会这样?明明白天搁在被下了呀。

“公主,你要找的,是这个吧?”身后,芷兰幽幽道。

书锦回眸,果然,在芷兰手上正握着一条素净白绫。

“芷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谁让你擅自动我的东西了?”

“公主,你疯了不成?”那个一直都沉稳而理智的锦公主,现下竟然要用白绫来上吊殉情?她真的是疯了。

“你也不把我这主子放在眼里了不成?”手向芷兰一伸,“拿回来。”

“除非我也疯了。”芷兰紧紧将白绫握在手中,不敢相信地望着书锦。

“芷兰,你真的觉得你拦得住我吗?”世上死的方法又何止上吊这一种,如果决心求死,还怕没有办法了结这条命吗?

“芷兰不敢拦公主,只是……”芷兰顿了顿,回首看了看屋内的金漏,“只是希望公主念在与芷兰主仆一场的分上,能为芷兰再活一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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