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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王子的天使 第4页

作者:千寻

“她,不要我了。”他眼中凝起寒光,咬牙切齿的道。

她双手环胸,望着被弃养的男孩,脸上的笑容和他的一样冰冷。“所以现在—”

“我还可以跟妳走吗?”

她把视线拉开,对上不远处的售票机,像在思索什么似的,而他没有不耐,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许久,她问:“你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他凝目回答。

她再坏也坏不过抛弃自己的母亲,坏不过天天拿他当沙包打的安帼豪,坏不过时时出阴招害他的大妈,更坏不过无视自己存在的父亲。既然不要他,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他有无数的问号,而每个问号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阿雪清冽的目光像两道射线,射向他的脸,她弯下腰,勾起他布满青紫的小脸。

“你应该怕的,说‘不怕’,代表你还不够认识这个世界的阴险。没关系,我会慢慢教导你,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于是,他跟着她回家,成为家里的第二只阿飞。

阿雪的家很大,虽然是公寓,却有近百坪,六房三厅、一只猫,还有个二十四小时的女佣。女佣只会在铃响的时间里出现,其它时候就像个隐形人。

在安凊叙住进去的第二天,有一整面落地窗的空房间被改成健身房,阿雪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想打赢安帼豪,就得先练出几块能看的肌肉。”

然后,在健身教练的安排下,他一天运动三个钟头。

阿雪没让他上学,不只他,她自己也没到学校念书,但他们有各科家教,他们学的不是国语、数学、艺术与人文,而是经济、哲学、会计、英文和西班牙语。

她还聘请国立交响乐团的首席来教他拉小提琴,请知名大师教导他们国际礼仪,他们有一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全是专业书籍。

没人研究过这种与人群隔离的精英教育,对孩子的成长会不会造成心理上的影响,然而阿雪和安凊叙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十岁到十七岁,七年当中,阿雪把他从瘦小的一百四十公分的躯体拉拔到一八五,也把一双温暖眼眸变得锐利清冷。

他很少笑,每次发出的笑容都带着某种目的,如果缺乏目的,他吝于施舍笑意。他很少说话,但一开口,就能直指标的,说动人心。

他长得很帅气,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气质,走在街上,常吸引许多大龄妇女。曾经有模特儿公司经纪人看上他,想尽办法邀他加入,而他的回答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冷到让人心惊胆颤的眼神。

阿雪在十六岁那年小试身手,开始玩股票、基金、期货,虽赚得不多,只获利两成,但心养出自信,她越玩越大,成为股市里的大户,本来就有钱的她,钱更是多到可以翻天。

循着自己的经验,她让安凊叙在十五岁那年也尝试投资,结果却是惨赔,比起她,他缺乏对金钱的敏锐度。

但他的意志坚定,不肯认输,于是他们开始日夜研究国内外股票、全球经济,之后他决定再度出手,向阿雪借两百万,投入股市。

十六岁那年,他不但将欠阿雪的钱还清,还赚到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十七岁,阿雪在他身上大手笔投资,年底时,一个登记着蓝伊雪的名,实际上却属于安凊叙的户头里,已经有着让人瞠目的财富。

清晨七点,多数十七岁的孩子,正背起沉重书包赶公交车、赶捷运,赶着在钟声响起时进入校园,但安凊叙没有,他正在练胸肌,一颗颗汗水争先恐后在他的上半身冒出,年轻的肌肉、完美的线条,他因为健身,磨练出坚强毅力。

忽然,门被打开,他离开健身器材,顺手拿起毛巾,拭去身上汗水。

转身,只见阿雪慵懒地靠在门板上。他微微的笑意渗入眼角,她是唯一一个,让他还愿意免费微笑的人。

“我有话要告诉你。”语罢,她把手上的开水递给他。

“好。”他接过水,不急不躁,一口一口慢慢吞下。

第1章(2)

两人走进书房,阿雪走到阿飞窝着的沙发里,把脚连同身子蜷进去,右手缓缓顺着阿飞柔软的金黄色毛发。

安凊叙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型计算机,没有催促阿雪开口。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近日,我们要去拜访你的父亲。”她一开口,就是震人心神的语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事实上在心里,他早就没有父亲。

闻言,他敲着键盘的手一顿,阿雪的话虽震撼人,但他早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小男生,略做思索后,他打开网页,浏览全球股票,貌似不经意地问:“为什么?”

“你需要身分。”

“为什么?”

“你赚的钱应该存在自己的户头里。”

她语气清淡,抚着阿飞背毛的那只手没有停下,那是她在思考时专有的表情与动作,他知道。同居七年可以让人了解彼此的许多小习性,因此他没打扰她。

“阿叙,你害怕回家吗?”她又问。

“不会。”他并不害怕去见自己的父亲和那位已经二十岁、上大学的异母哥哥,不过要他见他们,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他连应付都不想。“我不介意把钱存在妳的名下。”他补充说道。

“但是……”她沉默了两分钟,再度开口,“我想送你出国念书。”

“为什么?”出国念书的理由有许多个,见世面、学语言、拿文凭……这些理由他都不需要,他的能力不用文凭来背书。

阿雪离开阿飞热爱的那张沙发,走到书桌边,盖上笔记型计算机屏幕,强迫他与她视线相迎。“我要结婚了。”

“为什么?”她才二十一岁,不是应该结婚的年纪。

“我要从‘她’的手里抢回我爸爸的公司。”她脸上带着冷酷。

所以她要把他从这个家里赶走,迎入一个陌生男人?安凊叙皱起眉头,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叩,那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就如他明白她,她一样清楚他的习惯。“妳要那个公司做什么?妳不缺钱,也没有经营意愿。”

“所以,我要找个能够替我经营的人嫁。”她转开视线,看向他背后那排书架。

“妳只是在赌一口气。”

“也许,我想证明自己够强大。”

“那么,妳等我。”

“等你做什么?”

“等我满十八岁娶妳,我替妳经营公司。”

她轻巧地漾出笑容,身子往前趴,手肘靠在桌面上。

“谢谢你,可惜我等不及了,姑姑的野心越来越强烈,我要在她爬上董事长宝座之前将她拉下来。”

她连多一天都不要等,不要让那女人称心如意。

“妳已经找到适合人选?”

“对。”那是个有魄力、有担当的男人,他需要她的钱,而她需要他为自己效力,两人在一起,互蒙其利。

“那是个好男人吗?”

“我为什么需要好男人?期待他给我好生活吗?”

她嗤之以鼻,好生活要依靠好男人给?算了,这世上连亲人都妄想把她的骨头拆吞入月复,她凭什么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存有过度期待。

他的眉毛益发紧聚,她说得对,与其期待别人,不如依靠自己,但那个男人可靠吗?他会不会回头吞掉阿雪所拥有的一切?

“妳已经决定,再没有转圜空间?”

她拉紧嘴唇。“对。”

看着她固执的眉目,安凊叙只能把担心抛诸脑后。算了,若真有那么一天,换他来收养阿雪。

“好,我回去。”久久,他抛出一语。

“我陪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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