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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没出息 第25页

作者:千寻

他不答。这人已经疯狂了,一个丧失心智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冒险。

项暖儿摇头浅笑。“你弄错了,他不会救我的。”

“是吗?那么笃定?”宋民君疯狂的神色中尽是想试一试的期待。“笃定啊,怎不笃定?”

再抬眉时,她扬手,把上官天羽给的毒物洒向他的脸,这一手捧不及防,宋民君结实的着了道。

可他也因此凶性大发,上官天羽趁势施展轻功抢上前,救回公主。

同时,宋民君大掌一击,石破惊天的掌力打入项暖儿的胸口,她连退几步,直到一棵大树阻止了她的退势。

见情况巫变,上官天羽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火速一拥而上,二十几招过去,竟还无法将宋民君擒下。

锵锵锵,两人都把剑招使足了,发狂的宋民君狂乱地把剑刺向上官天羽,两剑交锋,来势奇劲,剑双双折断。

上官天羽弃剑,左足横扫,右掌迎面向他劈去,瞬息间,宋民君双指向上微抬,径点向上官天羽的曲池穴,但他怎肯让对方得逞,马上收右掌掌横削敌肩。

宋民君见对方拳势威猛,不禁凛然,一个迟疑,上官天羽便又变招。他的掌风来得太奇太快,只一瞥,他又变了四五招。

这是哪一路的掌法?太高明、太奇特、太……匪夷所思,宋民君看得心驰神荡,没注意到背后黑衣人一剑突袭成功,剑入肉三分,他猛地回神,上官天羽趁隙旋身飞踢,右足往他脚后回钩,左足瑞在他膝盖上。

啪!脚骨断了,宋民君总算委顿在地,十几把利剑立即包围住他。

制伏他后,上官天羽迅速跑向项暖儿,看着受伤的她,他不解为什么她不逃、不救自己?

“暖儿……”

她只是怔怔望着他。

不该啊,不该用这种表情看她,那会让她又生误解的,她已错过一回,不想一错再错。

“我没事。”

轻轻推开他坐直身,她用袖子拭去嘴角鲜血,背靠大树。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刚刚那一掌打裂了她的心肺,之所以撑着不死,只是想亲眼看见宋民君的下场。

“哈!你不可能没事,银已经下药化去你的武功,你受不了我那一掌的,你快死了,所有的叛徒都会死在我的手下,无一例外。”宋民君指着她大喊,快意全写在脸上。

“谁是银?谁化去你的武功?”上宫天羽心倏地狂跳起来,转头看血色迅速流失的女人,眉头紧壁,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几乎要崩溃。

“你不知道银?我的银当了你一年桂夫人,我最好的两个杀手都成了你的春寓娇客,你实在很有福气啊。哈哈哈……”

落败的宋民君失了心魂,尖叫怪笑。

他的话像利刃划过。所以人的确是“桂儿”杀的?

暖儿没骗他,他错怪她了!她不是坏人,她不是没人性,她只是百口莫辩!

“你!懊死的”

上官天羽紧抓住刀刃冲上前,狠狠抵住宋民君的脖子。要不是皇帝下令要生擒他,他会当场杀了他!

他的震惊与失控让宋民君更加畅快得意。

“月没告诉你银嫁祸给她?还是她说了,你压根不相信?哈哈哈!太好了,你害死我的银,也杀了我的月,真狠啊,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你都不放过?”高亢的笑声在崖谷间回荡。

上官天羽向项暖儿望去,四目相交,浓浓的罪恶感笼置着他。

他不信任她、逼迫她,甚至要求她拿自己的性命换人,她早就知道这趟路有死无生,她早就知道今日要魂飞魄散,却还是来了,而他,竟连承认爱她都不敢!

是他的错,他不知道她失去武功,他该正视她的恐慌,他不能在她苦苦哀求之后,仍然逼她上战场。

在惊呼间,上宫天羽陡然回神,发现宋民君向前挺身,把脖子送到他的刀刃上,血狂喷,喷了众人满身,挥挥的五官扶带着最后一抹残暴,死了。

宋民君终于死了,很好。项暖儿扶看树干,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往崖边。

“你要做什么?”上官天羽发现她的意图,奔驰到她身前。

她回头,淡淡说:“公主安全了。”又擦了一次嘴边不断逸出的血水。

上官天羽红了眼眶,害怕的感觉迅速蔓延。

“我知道。”他伸手,她却往后退两步,迫得他不敢再往前半分。

“宋民君死了。”她再没什么可以被利用的。

“我知道。”

“我马上要死了。”她要死得有拿严,不要死在他面前。

这回,上官天羽没本事把“我知道”接下去说。

“请善待香荷,不要追究我娘,欠你的,这回通通偿清了。”她静望他,泪水漫过脸颊。

宋民君凶性大发,第二次选择,他仍旧选从他掌下救出公主,而不是项暖儿。

所以,还怀疑他的心吗?不必了,是她无缘识得他的爱情。

轻轻闭上眼,她向悬崖处后仰,风在耳边呼啸,身子下坠、心也坠,过往场景在她脑袋里一一闪过,颠覆了她的世界。

“夜深了,为什么不回房?”那时,他褪下披风为她盖上,手划过桌前古筝,万般怜爱尽在眼底。

“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她说。

他大笑,打横抱起她,重复她念的诗。“心怯空房不忍归。”红晕飘上,原来啊,她从不吝奋对他示爱。

谁知,只是一场误会,误会了他的心,失了她的命,从此无心爱凉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第10章(1)

半空中,上官天羽不断催动内力,只求下坠的速度更快。

千防万防,他仍让自己受影响太过,但他不后悔,就算真要粉身碎骨了,最后这刻,他心底无憾无忧。

极力伸手,他想抓住前方的小小身影,但她闭眼,面目安详。她连死都不怕了是吗?那他有何惧?

“喂,这是我的床。”这句话,曾经她每天都对他说,他依旧皮皮的,天天与她同床共枕。

很怪,他明明讨厌身体染上别人的气味,讨厌卧榻处多一个人,所以从不在任何夫人房里过夜,可他恋上她的体温。

“你可以去问总管,这张床是谁付的帐。”

那时他总爱闭上眼,双手枕在脑后,想象她的表情,肯定是吹刘海瞪眼睛,不满到想对他耍赖。

暗暗地,他窃笑在心。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她故意背过他,吟上这么两句。

“你确定是恨?”

他眼底闪过恶意,翻身飞掠,翻到她面前。

“当然是恨,不然是什么?”她推开抖然凑近的男人。

“应该是……王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袁枕寒。”他拿她无心翻开的闺怨嘲笑她。

“不对,是浇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好事问他来得吗?和笑道,莫多情”

她说他自作多情?不对、不对,分明是男有情、女有意。

“错了,是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口亨,我为你。瞧悴,想太多。”她努努嘴,这回,没再背过身去。

结果她果然憔悴了,为他瞧不见明镜心,看不清双飞雕鹊意,情愿坠身谷底,埋去一身傲骨。

扑通!水花溅得半天高,两个人掉进水里,惊得湖底银鱼四处奔窜。

不多久,上宫天羽冒出水面,他痛苦的咳了几声,四下张望,寻不到目标,纵身,再度下沉,几个水波打起,湖面再度恢复平静。

山壁阻绝了呼啸而过的疾风,谷底反而比上面更温暖,谷底有一个很大的水谭,潭深不见底。

潭里有许多肥硕的银鱼游来游去,潭边长满备种野拿花,几株顺着崖壁上攀的藤蔓,挂着颜色漂亮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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