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登入注册
夜间

格格卖笑 第12页

作者:阳光晴子

“皇太后女乃女乃,宁儿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宁儿不甘愿啊,恩颐格格被秦莫将军的家人赞赏不已,却说我刁钻蛮横,如此批评,谁还敢娶宁儿?我不甘心,我要他们后悔,让他们看中意的媳妇嫁给最差劲的贝勒,替自己出口气!”

皇太后听闻恩颐那孩子的确很乖巧,虽然双亲早逝,但端庄有礼、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女,这么做好吗?

虽然犹豫及不忍,但在宁格格的泪眼哀求下,皇太后最后仍是心软的答应了。

第9章(1)

古南胥回到北京已经十天了,但他连跟父亲见上一面也没有,更甭提他希望跟他商量的事了。

他烦躁的坐在书房里,窗外,一名旗装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仍如她记忆中一般俊美,在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后,几天前才跟丈夫吵架而气得回娘家小住的她,急着从娘家奔来,但,他肯定又会用一张冷脸对她吧?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爹娘知道你是侧室所生时就颇有微词,又知道你母亲根本是个妓女后,他们说你肮脏,再加上你大哥又派人上门提亲,虽然我不愿意,可我爹娘说了,若是嫁给你就是辱没了他们的名声,他们不会承认有我这个女儿,请你谅解……

当年她说的话让她后悔极了,她的丈夫后来一连娶了好几名小妾,天天花天酒地,什么事也不做,她只能独守空闺,每当这时她就不禁又想起他的好,后悔自己放弃了他。

在她思绪间,他起身从书房里步出,高俊挺拔的身材勾引着她骚动的,她连忙走近,古南胥却因看到她而猛然止步。

“大嫂。”

杜虹柳眉一皱,一双水亮大眼浮上委屈,“不要这么叫我,你明知道这几年我过得不好。”

娇软带怨的想将柔若无骨的身子偎入他怀中寻求安慰,没想到他冷酷的闪身,害她差点没跌个狗吃屎。

“请妳自重。”他冷淡道。

“我爱你,一直是爱你的!”

“妳似乎忘了,妓女生的孩子是配不上妳的,不是要我别自取其辱,识相的消失在妳的视线内吗?”

他曾经爱过她,才会因她那伤人的话而感到心痛,可他最不能原谅的,不是她软弱的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而是后来他所见到的那些自私的嘴脸。

她一脸尴尬,“那、那是我阿玛说的,我真的爱你啊!”

“爱到不惜污蔑我的人格?!”

此话一出,她面色变为苍白,讷讷的说不出话。

“罢了!无所谓,过去的我一直很恨妳,但我已学会放下,对妳也不再有任何感觉,也请妳别再说些让我困扰的话了。”

她竟无话可说。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她,以前回来,他总是避开她,她还以为他虽然气她,但对她仍余情未了,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定视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他怎么会认为恩恩跟她长得很像?

没错,她们身上都有着出自名门的贵气,五官同样精致,明眸皓齿,但她跟恩恩的眼神却是南辕北辙,他的恩恩永远是清澈纯净如同她的人一般,不似眼前这邪婬浪荡。

他永远忘不了,在她婚后一年时,自己模上他的床,却在他愤怒的把她轰出去而被别人发现时,泪如雨下的说她是被他强掳进房的。

此时,一名小厮急急的跑过来,古南胥一见他手上信函熟悉的字迹,不待小厮开口,立即上前,一把抢过那封信一看。果然是袁师父的字迹!

他飞快的撕开信封,展信一看,嘴唇一抿,难以置信的怒道:“该死的,她竟然逃走了!”

“她?是女人?”杜虹敏感的问,想靠近他看看那封信。

古南胥立即将信收起,冷冷的瞪着她,“是女人。”

她先是面色一变,接着娇嗲的握着他的手,身子又要依偎过去。“哎呀,不过是一个女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对我来说,妳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但她不同,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他不屑的拉掉她的手,转身走回书房,毫不客气的关上房门、上了栓子。

杜虹是祸水,他很清楚,年少时单纯无知的爱恋已经过去,恩恩虽然是不小心误闯他生命的女子,他却毫无招架能力的任由她在心中烙上印痕,无时无刻的勾引着他压抑许久的情愫,魅惑着他的。

他看清了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可就在他努力的想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时,她竟然逃走了?!谎称想跟刘大妈去市集走走,因为想多学习些菜色,结果,竟然利用没有戒心的刘大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边城。

她怎能那么对他?!虽然她早已在房内留了信,向刘大妈说道歉,解释她有非离开不可的苦衷,可他呢?竟没有留给他只字词组,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可笑的是,他才离开她这几日就已觉得时间过得缓慢,整颗心都系在她身上,她却能走得如此干脆!

最可恶的是,他不知她的真实姓名、不知她家世背景,就连想算这笔帐都无从算起……

恩颐的确回到了扬州,她很想念古南胥,比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更想念他!

虽然她自由了,也已回到她原来的位置,可她的心总是不断地、不断地想起他那张英俊冷魅的脸孔。

即便在此时,她站在定王府的大门前,定王爷夫妇正微笑的看着她,她脑海里仍有一半的思绪是系在他身上。

“本王会捎信让晨懿知道妳已平安回来,我相信她一定会马上从她表舅母那里赶回来见妳的。”

“谢谢王爷。”

恩颐朝定王爷夫妇欠身行礼,随即在丫鬟小喜拉开轿门后,坐进轿子内。抬轿的武夫全是浚王爷指派的近身侍卫,毕竟她已丢了一次,那时他只能向外界谎称,安排她前去亲戚家学习妇德。

她根本不在乎他们是怎么说的,即使回到浚王府后,浚王爷夫妇及魏采指责她的不告而别,造成他们的困扰等等的情绪性话语,她也不在乎,反正他们从不曾真心待她,她比谁都清楚。

而她的沉默让他们也骂不下去,担心她会再次闹失踪,只好加派人手看住她。

她回到这里已有三天了,一直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才有勇气来找晨懿,没想到她一个月前便前往南方亲戚家做客了。

但对这个消息,她半信半疑,怀疑晨懿偷偷溜去边疆了,可是她离开太久,也有可能她早已去而复返,偏偏她联络不上她……

不过她最担心的是小毓,她迟迟没有消息,跟她离府后就再也没回王府了。

在她思绪翻腾间,在定王府前雍容华贵的定王妃,仍直直的望着她乘坐的轿子渐行渐远。

轻叹一声,她不安的拧着手上的帕子,抬头看着同样也盯着轿子的丈夫,“没跟她说实话好吗?她跟晨懿情同姊妹啊。”

“就是因为两人情同姊妹,才说不得。”内敛沉稳的定王爷长叹了一声,“浚亲王为了报恩,已经让她成为皇太后跟宁格格的眼中钉了,赐婚的传闻已在后宫传开,若是属实,她的麻烦可大了,再知道晨懿离家出走,她会担心死的,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啊!”

定王妃不得不认同丈夫的话。唉,说来说去都得怪自己,怎么会生出那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全家人还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

片刻之后,恩颐的轿子回到浚王府,但人才甫下轿,就见到门口已备好马车,而浚王爷正匆匆的从府内步出,一见到她便道:“快,快上马车。”

她一愣,“上哪儿去?”

“我们要进京一趟。”

“为什么?”

“路上再跟妳说。”

他们风尘仆仆的一路急赶直到进了京城,在一家“福悦客栈”落了脚后,浚王爷向恩颐说明白。

“皇太后已下了懿旨,为妳跟聿伦贝勒指婚。”

“什、什么?!”恩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聿伦贝勒声名狼藉,生性放浪不羁,长年在外飘泊,皇太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坚持在皇宫内为你们主婚。”其实浚王爷心里有数,肯定是宁格格的缘故。

只要这生米一煮成熟饭,恩颐便嫁不了秦莫将军,这一着棋无异是为了杀鸡儆猴,看哪户人家还敢将闺女嫁给秦莫将军。

“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妳呢——”他皱眉,看着衣着钗裙过于简单朴素的恩颐。虽然他已叮嘱丫鬟要替她准备些较好的衣服饰品,但她一向素雅,本就没什么首饰华服,再加上不是自己亲生女儿,更不会有人为她打点这些东西了。

可是他要带她进宫见皇太后,还是不能太寒酸。

他瞥了杵在一旁的两名丫鬟一眼,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交到其中一个丫鬟手里,严厉吩咐,“妳们两个陪格格到街上去买套好看点的衣服,还有一些脂胭饰品,”他顿了一顿,目光再次回到恩颐身上,“咱们要进宫去呢,怎么能看来如此寒酸!”

她只是沉默。

“快去吧!”

语毕,他不忘叮咛另外两个原本守在她门前的侍卫,得要亦步亦趋的好好跟着她,别把人给看不见了。

恩颐也在他们监视的目光下与两名丫鬟步出客栈,忍不住苦笑,这就是她的命运吗?一再的失去,只能任人摆布……自由。

第9章(2)

古南胥坐在茶楼一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一边看着街道上熙来攘往的热闹景象,突然,一名乞丐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看到有个妇人丢了几文钱给他。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他的妻子,说来,他的确该感激袁师父,若非他要他做十件善事,也许他不会多事的去救她、不会让她误会他是大好人而找到寒旭山庄。

想起了恩恩,他心下一阵抽痛,人海茫茫,如今伊人何在?

“瞧瞧,我这块玉雕得美不美?这可是我从扬州买来的,那个店家不肯卖,说是他个人珍藏,因为这个雕匠作品不多,可件件秀丽雅致,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

“看来确是如此,这手工很细腻。”

“但我硬是逼店家卖了,那个店家说我若有兴趣,可以上北京——就在这过去转角的一家『玉石斋』看看,这店主人也有好几件,全跟他买的。”

在古南胥身后的交谈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很快的起身,走近问道:“两位,失礼了,在下也喜欢收藏玉饰,能否借在下看看?”

两名中年人见这贵气十足的俊美公子先是一愣,但连忙点头。

古南胥细细打量这小件的山水玉饰,心陡地一震,随即将玉还给他们,在桌上放下银两后便步下茶楼。

那件玉饰后方竟然刻了个小小的“恩”字!那肯定是她刻的,而他怎么会如此愚蠢,她肯定是在扬州!

他边想边往那家玉石斋走去。他要去问店主人,那刻着“恩”字的玉雕从扬州何处取得?可曾听过卖家谈及雕匠的来历、家居何处,甚至是名字?

然而,在他跨进玉石斋大门后,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在瞬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她的玉雕!恩颐静静的看着被珍贵的摆饰在红木柜后方的几件精品,上面还写了“非卖品,店家珍藏”几个字。

她忍不住的笑了,刚刚经过这家玉石斋时,因为看见了来自扬州的玉雕品而忍不住走进来瞧瞧,没想到竟会发现自己的作品。

“格格,王爷也许醒了,可是格格还没买任何东西。”

一名呆站在她身旁许久的丫鬟忍不住提醒她。

她点点头,“知道了。”

恩颐再看那些玉雕一眼,一回过身,整个人顿时僵住,但又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就怕自己眼花了。

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竟然就站在门口,定定的凝睇着她,专注的黑眸中带着她看不清的浓烈情感。

真的是她!古南胥感谢上苍,她仍如他记忆中那样的美丽无瑕,然而她在乍然的怔忡后,立刻转身想朝侧门逃走,他反应迅速的追上前去。

“你们快拦住他!”

恩颐急着叫丫鬟及侍卫,一边疾步往侧门跑出去。

她没忘记自己是逃出来的,而且就算再见又如何,皇太后赐婚,这问题比先前更棘手,反正她是他的累赘,这样分道扬镳不很好,他为什么要追她?

两名丫鬟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拦,可两名侍卫可是浚王爷精挑陪同上京的,武功不弱,一见他要追自家格格,当然奋不顾身的上前阻挠。

可没想到才一出手就被打飞出去了,这一看出去,甭说格格不见人,连那名俊美男子也不见了。

这可惨了!四个人急急的奔回客栈向浚王爷报告去。

恩颐拉着裙摆拚命的跑,但在她之后,古南胥也紧紧的盯着那不时回眸看他的丽颜及纤细的身影。

“恩恩,不要跑了!”他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她这么莽撞的跑,万一跌倒或又有马车过来怎么办?他越想越心急,“别跑了!”

怎能不跑呢?也不想想他面色那么难看。她继续跑。

该死的,哪来这么多的小贩跟行人?他简直快气死了!这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让他连走路都难。古南胥抿紧了唇,瞪着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一条小巷后,他黑眸一睹,身子一展,已使出轻功往那儿掠去。

竟然是死巷,真是天助他也。

惨了!恩颐看着那没有路的死巷,认命的回头看他,“你、你想怎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一直把她逼到抵住身后的墙壁。

她瞪大眼睛意识到他想做坏事,“不可——”

但来不及了,他一把将她纤弱的身子拥入怀中,俯身攫取了她的红唇。

天啊,能再一次真真实实的将她拥入怀中,他激狂不已。

古南胥把这段日子的想念、折磨全投注在这个吻里,一次又一次的深入索吻,一直到怀中人儿已快喘不过气,整个身子瘫软在他怀里时,他才结束这个吻。

恩颐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喘息着,但她的唇、她的口中仍残留着他狂肆掠夺下的温暖,她的人也仍被他紧紧的扣在怀中,但她却喘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笑得好开心的男人。

“你——你—─你—─”

“妳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点头。

“我也想知道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她连做几个深吸吸,这才回答,“我来嫁人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不准!”

“你阻止不了的。”这话有弦外之音,但他不会懂的。

“是吗?”他不懂他怎么会阻止不了,她的人已在他怀里,而他不会笨得再放开她了!

“话说回来,你凭什么说不准?”她边说边试着想推开他,但他就是不动。

他答非所问,“女人的闺誉应该比嫁个好男人重要吧?!”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单击键盘左右键(← →)可以上下翻页

加入书签|返回书页|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