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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娇媳掌侯门(下) 第12页

作者:阳光晴子

竟然用刀?这是要杀人啊!但没人敢吭声,寂静无声的目送他离去。

稍晚,宋书任回府,得知这件事情,却没有生气,而是让陈子萱再回祠堂。

陈子萱简直难以置信,“这种情形下,你还要我回祠堂?没看到儿子还躺在床上?”

“有大夫有丫鬟小厮,你回去。”他硬是让人将她押回祠堂。

宋书任看着昏睡中仍瑟瑟发抖的儿子,抿了抿唇,看着宋佳婷,“你跟我进书房。”

他一想到庆王今日跟他说的计划,本该由妻子去执行,但她几近歇斯底里,还有那苍白削瘦的脸庞,根本无法出去见人,至于母亲……

或许二房惹出的糟心事太多,他都感觉到母亲对他们失望了,甚至离心,所以,二房中只剩女儿能帮他。

他叫小厮守在书房外,又在书房内将庆王的计划仔细跟女儿说明。

殊不知,临窗大树上还有另一双耳朵在听着。

齐轩院中,气氛意外的凝重。

苏瑀儿让两个丫鬟出去,拉着宋彦宇的手坐在床榻,又仔细拉下床帘,若不是她表情太复杂,替她出气回来的宋彦宇也许会有那么一点遐想。

此时苏瑀儿眼眶泛红,她决定要坦白自己的重生,至于曾经帮着二房踩大房,对大房不假辞色的过往,她告诉自己,他会原谅自己的,若不愿意,若从此失去他的爱,她也必须接受。

谁叫她那么自私,因为害怕失去而知情不报,她快变成一个自己都看不起的人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出口的声音却很轻,“凛之,我有话跟你说。”

宋彦宇看出她很紧张,她与他交握的十指握得死紧,他皱起浓眉,声音亦轻,“若为难就别说。”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坦承一切,但她无法看着他说,所以她阖上眼睛,先说了庆王的事,说起工部的军器营负责军器制作,去年消失的那批兵器也是由军器营直接运送,负责的军器监就是庆王的人,虽然只是四品官,却是实职,庆王有说,能如此顺利,还有兵部尚书的手笔。

她说得断断续续,偶而无声流泪,在他要安慰时,又开始说。

他体贴的没有打断,让她将想说的话都说完,只是他没想到她说出的一件件都今、他惊悸不已!

昭顺帝是仁君,为老百姓建精竭虑,谋取福祉,而庆王虽是严太后所出,可论寸学胆识、胸襟韬略,连中等都说不上,先帝深明大义,没立他为太子,他的不甘与怒涛,朝中人皆知。

如今的太平盛世在在都向世人证明先帝的睿智,而庆王又有多骄恣逸婬,如此快活牛活,他还不知足,妄想做万人之上。

苏瑀儿提到庆王的皇帝梦,也提到庆王的左臂右膀,两个重要幕僚。

事实上,庆王府的幕僚何止那二人,他有两件事在京城都是第一,玩弄女子后宅爆满是其一,另一个就是哪儿有名人才子就招幕入府,府中门客数量第一,但真的能人贤人怎肯屈于名声狼藉的庆王府,于是点头入府的多是空有虚名、酒囊饭袋之辈。

可如看来,庆王府是刻意混淆视听,让外界从未将眼光放在这些人身上。

只是,如此隐密的事,一个闺阁女子竟如此清楚?

苏瑀儿突然又提到宋书任,说起他与庆王勾结,为夺大房爵位之利,赵允儿成了牺牲品。

说到赵允儿,他注意到她阖着双眸,泪水跌得更凶,他本想抽回与她交握的手为她拭泪,但他才一动,她就握得更紧。

下一刻,她睁开泪眸看着他,颤抖着声音,“炎州、南江、五镇、平雁关、北云寺,这些全是其中一个幕僚曾数次跟庆王提及的隐藏在暗处的私密据点,其中几处应就是那些兵器及粮食藏匿处。你一定觉得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她哽咽一声,“因为我曾是庆王后宅众多的小妾之一,我——我是赵允儿,已经死了的赵允儿。”

宋彦宇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但她痛不欲生的神情让他清楚她所言非虚,那些不可能知道的情资更是证据!

“我——”她淌在眼底的热泪滚滚落下,“我是被庆王生生折腾,在床上咽气的,本以为死了解月兑了,没承想还有张开眼的一刻,成为了苏府中千娇万宠的苏瑀儿。你——凛之会讨厌我吧,我、我……”她再也说不下去,抽回手,捣住脸痛哭出声。

时间彷佛过了好久,又好像只过了须臾,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陡然被拥入温暖怀抱中,他的手轻轻拍抚她的背。

宋彦宇想到她曾经经历的痛苦,又想到她乍见庆王,掩藏在眼底的恐惧及仇恨,他将她拥抱得更紧,“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浑身颤抖得更剧烈,泪眼看他,“你不讨厌我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那么爱你,我更知道你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惊天秘密——”他的声音沙哑,在她低泣声中,仍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心痛不舍。

两人静静拥抱,久久,宋彦宇直到她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后,才再度开口说起他曾经喜欢过小小的赵允儿。

那是懵懵的少年情动,但随着两人渐渐长大,随着二房愈来愈疏远,年少的感情早已消失无踪。

没想到重生回来的她,再度进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的妻子,更是他感情的依归。

“这是上天给你的恩赐,更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一定可以白头偕老,共此一生。”他深情的凝睇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她忐忑的心。

当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都坦承后,重生以来压在她心坎的巨石移开了,她频频点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宋彦宇很直接的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要向你弟弟坦承吗?”

“不,前世有些记忆太脏,我想忘记。弟弟已有人生目标,好好过他的人生就好。”她怕弟弟会问到一些她不想回答的细节。

后来,苏瑀儿痛痛快快的哭了  一场,为曾经委屈的自己,为那愚不可及的自己。

她哭得涕泗纵横,宋彦宇心疼的将她拥得更紧,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第十四章  罪有应得(1)

接下来两日,宋彦宇将得到的消息迅速送出去,并做了相关安排。

他并没有避开苏瑀儿,当他书写信笺时,她就坐在他身边,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秘密,苏瑀儿与他独处时也会提到原主,“其实我是真的羡慕苏瑀儿,她性子倔,不服输,可说有些叛逆,也因为家里盛宠,所以她活得恣意,活得张扬,意气风发。”相对前世的自己那般狐假虎威到不知畏惧,没底气又自以为仗义,可是天壤之别。

“你重生在她身上,是你与她之间的缘分,回报她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过得好。”他说。

她微笑点头,知道她过得好,就是对早逝的原主最好的回报,深爱她的人也会因她的快乐而快乐,幸福而幸福。

这几日,苏瑀儿给的前世记忆有点乱,加上事有轻重缓急,宋彦宇先布好局,才来跟苏瑀儿谈谈他整理过后的疑点及矛盾处。

譬如说,下这棋的棋手是魏相,魏相跟庆王在明面上根本没半点交集,但从他们后续逮到的人,像是兵部尚书的庶长子,认出送信给他执行命令的人是魏相门生,他们追到他,再从他口中逮到另一个人,以这样的情形下,总共咬出五个人,最后一人竟然是兵部尚书南建杰!

儿子都绑了,宋彦宇在征得皇上同意后,也暗中将南建杰逮到指挥所。

南建杰熬不过酷刑,坦言是与魏相合谋,才有边关军事案,意图让宋家父子丢了兵权入狱。

再譬如说,依苏顺儿说的,庆王府里两名极为厉害的幕僚,那幕僚是严太后给的,母亲替儿子筹划未来没问题。

庆王身上没半分仁君气质,是个的废物,以睿智且门生满天下的魏相来说,除非脑子坏了,他才会使这么大力气为庆王谋取殿堂那个最高的位置,但偏偏他就是做了。

庆王是严太后所出,南建杰是魏相合谋要角,更是严太后的娘家表亲,再有典郡吏的钱庄行令也是出自严太后,处处都有严太后的影子,呼之欲出的就是严太后与魏相究竟有什么关系,让魏相竭尽心力也要扶废物上位?

“除非庆王是魏相的儿子,不然怎么——”苏瑀儿突然愣住了,看着突然勾嘴一笑的夫君。

“你猜到答案了。”

她倒抽口气,严太后竟然让先皇的头上一片绿油油!

“这事很隐密,但兵部尚书的骨头不够硬,多几回严刑拷打便将长年秘辛吐出来了。”

苏瑀儿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书房外,平安跟玄月敲门进来,同时有事要禀报。

夫妻如今坦承相待,自然没有对方不能听的秘密。

只是听完两人的报告后,小夫妻表情都很难形容,只让玄月跟平安先退下。

苏瑀儿很早就派人盯着宋佳婷,本是想帮前世的好友,没想到竟然也意外的帮了自己一把。

宋彦宇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苏瑀儿背后是苏府,但二叔竟然怂恿女儿暗害自己的妻子,二叔怎么就不怕他及苏府双双报复的风险?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

苏瑀儿却一点都不意外,二房很敢算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什么不能做的。“凛之切莫低估二房的野心及,他们图的仍是爵位。”说着又想到陈子萱。

如今的陈子萱愈来愈削瘦,人也有些疯癫,不时会在祠堂高喊着,“允儿,我错了,你别来找我,我不会害冠桦,我跟你保证——”

宋书任怕她会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前天就将她送到乡下庄子,估计是回不来了。

宋彦博则是低调做人,没碰院里的丫鬟,也不敢再踏进大房院子,显然极为忌讳宋彦宇。

只有宋书任仍不放弃权势,去见了庆王,回府后又找了女儿,将庆王的计划都仔细说了。

宋佳婷应了,心思同时也动了,她主动要求庆王多给一份迷药,若一次搞砸,她还有备份。

宋书任一走,宋佳婷就写信派人送去给荣昌侯世子周彻,庆王府这次大动作的办赏花宴,荣昌侯府也有收到帖子。

“宋佳婷算计交好的闺中密友,欲夺对方姻缘,我不能让她如愿,这事需请夫君帮忙。”苏瑀儿知道宋彦宇一定能做好安排。

他一挑浓眉,“礼部尚书的女儿沈玉荷,就我所知,你与她并非挚友。”

“但她曾是赵允儿的好友。”她苦笑,“她跟前世的我一样笨,一样善良,不知人心隔肚皮。”

最后,苏瑀儿又请宋彦宇想办法别让她的三位挚友前去赏花宴。

宋彦宇的方法很直接,赏花宴前二日,下点药让三个姑娘月复泻得无法赴宴。

一转眼,来到庆王办赏花宴的一日,一个上午,出城马车绵延到近郊的皇馥山庄大门就可看出有多盛大,来客各个穿金戴银、一身绫罗绸缎,自是有头有脸的皇亲贵戚及世家贵族。

皇馥山庄是个占地极广的庄园,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四季花卉,处处可见精致华丽气派,风格也如庆王其人,骄矜张扬,少了点清朗雅致。

富丽堂皇的厅堂设了多张席面,男女分席,除了上了年纪的女子,多数世家闺秀或少妇的打扮极为低调,彷佛怕被庆王看上眼。

怎么不怕?庆王年才三十多岁,但身材走样,长相跟着走山,即使刻意穿了  一身锦衣华服,还是上贡价值千金的名品,但贵人圈中早传尽了他在床上怎么虐女人的种种,他再怎么装风流倜傥也是没用的。

何况没对比没伤害,瞧瞧几个皇亲俊朗非常,再有陪同爱妻同来的宋彦宇,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就算冷着脸,也是一道极好看的风景。

庆王游走在席宴间,心情却是不悦,瞧那些鲜妍闺秀一对上他的目光,个个吓得急急低垂头,他都想呸一声,阅人无数的眼闪过嫌恶之光,不是美人,怕啥?

他根本看不上眼,他的后院美姬艳妾风情各异,若真要说缺哪一个……

庆王的目光落在苏瑀儿身上,见她一双明眸透着纯净外,又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肆意,可谓独特勾人,再想到宋书任派人送来的消息,他脸上露出期待的邪恶笑意。

庆王此番设宴,让客人先上席桌,吃饱喝足再去赏花。

不得不说,他的确大手笔,席宴菜肴奢澎湃,道道美味,可见奢华作风,光捜罗来的珍奇食材及药材都不少,所有杯盘皆贵重无比。

席宴间,庆王之子萧赞也不时看向在场最吸睛的一对,他的目光落在宋彦宇身上,父王要他缠住宋彦宇,报酬嘛,就是父王品尝完美人滋味后,他就可以接着上阵,最后才让美人壮烈死去。

父亲在筹划什么,他并不清楚,但父亲说了,要他做什么就去做,总有好康给他,就像先前明面上去扬州与名闻遐迩的肖俊齐称兄道弟,私下却是盯着另一批到货的粮草,确定粮草的质跟量与父王交代的无异。

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间,台面下暗流涌动,各有盘算的人不少。

用完餐便可以自由去赏景看花,女眷们有的转往戏台看戏,有的往后花园闲逛,每一个亭台都备了甜点茶水,方便客人休息使用。

而在另一座江南庭园设置的一道长长花廊,都是珍贵花卉,宋彦宇就被萧赞刻意堵任长廊前段。

“宋统领,不对,世子被停职,这么叫不对。”萧赞笑眼眯眯的看着他,“听说上回我父王在宫中遇见你时,你说惩奸除恶是你的职责。”

“难道不是?”宋彦宇口气淡淡的反问。

萧赞呵呵大笑,“是,是,我就特别喜欢你这种实话实说的人。我被我父王打了几杖,养伤时间特别请人来教棋艺,之后有了兴趣,还远赴他处拜了个棋艺大师,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下一盘如何?”他又看了不少走过来的客人,像怕对方拒绝,“切磋棋艺,宋世子不会不给点面子吧?”

宋彦宇看向身边的苏瑀儿,“同行?”

“不了,难得进到皇家别庄,附上的地图上标示着好几种我听都未听过的奇花异草,我想去看看,玄月陪着我就行了。”苏瑀儿拒绝了,朝他微微一笑,向萧赞一福,即转往另一边长廊走去。

玄月也跟着一福,快步追上。

“请。”萧赞与宋彦宇往反方向走去。

宋佳婷及丫鬟站在长廊外,看着夫妻各往一个方向走后,吸了口长气便往苏瑀儿走过去,“大嫂。”

苏瑀儿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她眼眶泛红,亦步亦趋的跟着,低头啜泣,“我知道大嫂很讨厌我,还有我哥、我母亲,可我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别不理我?大家都离我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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