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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娇妻 第18页

作者:阳光晴子

“不肯就是阶下囚了?”呈乐面色极为难看。

“是,这个人情,老夫现在就要跟你要。”

呈乐抿紧薄唇,心知煜亲王的数据要是全部上呈给皇帝,他就是再有钱也没命花了。

可恶!原本意图并吞古家,才见缝插针,从廖天盛下手,没想到却偷鸡不着蚀把米。

“好,这份人情我还了,日后可不能再讨了。”他不得不屈服,唤来小厮交代一番后,小厮点点头离开,又很快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一只精致木盒。

同时,他也派人要古振昊再进到厅堂,一个眼神示意,小厮将木盒送到古振昊面前。

他接过手,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古宅地契、数张高额钱庄银票、还有足以撼动古家根本的巨额借据,上面也确有华氏的签字。

“本王还有事,恕不招待了。”呈乐闷啊,煮熟的鸭子飞了。

“告辞了。”李哲跟古振昊也不想留,随即离开。

“去把常立给我叫来!”等他们一走,他立刻火冒三丈的吼了出来,小厮们立即飞快出去,不久,年约四十的常立急忙跑来。

在得知发生什么事后,被轰得满头包的常立也很不满。根本不是他的错啊!

一肚子火无处消,于是他找了两名手下,直奔京城的廖家布行。

厅堂内,廖天盛一脸的不敢相信,“常兄的意思是古家老宅没了,先前跟华氏拿的那些谎称去买布料的银票也没了?!”

“没办法,不知道古振昊哪来的面子,竟然可以请动煜亲王出面。”常立双手一摊。

“那不就白忙一场了!”廖天盛简直快疯了。这不穷忙嘛!

“没错,所以白忙一场的损失,得由廖大少爷来补偿。”常立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他们立刻开始搬屋里的东西。

廖天盛见状,急急忙跑上前去阻止,回头想求情,见常立转身就往大门走,他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不行啊,常兄,我求求你,你若搬光,我会一无所有,只能当乞乞丐了。”

常立甩掉他的手臂,眼神阴鸷的瞪着他,“那就一无所有吧!”

一车车的布料、家饰从廖家被搬走,京城百姓们并不知道廖家发生了什么事,仅能猜测他可能欠下大笔债务,因为,廖家布行在一夕之间完全被搬空、倒了。

事情圆满解决,古家危机尽除,但庞氏仍然生气,打算给一笔小钱,就要古振森夫妇离开。

“在他们离开前,女乃女乃可否答应孙子一件事,先让咱们兄弟分家。”古振昊开了口,希望此举能让大哥、大嫂的安心,不再做出胡涂事。

“不,女乃女乃不愿意,若不是你请出煜亲王,古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分的?!”庞氏火气很大。

古振森夫妻头垂得低低的,完全不敢说话,女乃女乃言之有理。

“女乃女乃,咱们做人要厚道。”林芝突然笑笑的握住庞氏的手。

古振森夫妻抬起惊讶的双眸,怎么也没想到帮他们说话的竟是他们最看不起的林芝。

“再怎么说,大哥、大嫂在振昊最荒唐的那段日子里扛下了古家的诸多责任,没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古家的生意做这么大,我跟振昊也没能力全部负担,有大哥、大嫂分担,我们夫妻会很开心的。”她诚挚的说着,令一旁的华氏眼眶红了。

庞氏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大孙媳妇为人刻薄,芝儿进门后也不见她好好待过,不想芝儿却如此善良,不愿计较。

“女乃女乃,就听芝儿的吧,相信大嫂在经历这件事后,也已得到教训了。”古振昊也跟着游说。

连小叔也……华氏羞愧低头,泪水一滴滴落下。

“月德,我一直不是个好男人。”

华氏一愣,猛地抬头,泪眼看着突然开口的丈夫。

“振昊跟我说,妳会变得如此,当男人的我得负最大的责任,”古振森这番话说得不是很自在,但还勇敢的继续说:“我很抱歉,我会学着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呜呜……振森,对不起,我知道我也有错,不,是错很多,呜呜呜……”华氏突然抱住丈夫大哭起来,让古振森有些手足无措,僵硬的伸手抱住从未这么柔弱的妻子。

庞氏摇摇头又笑了笑,“罢了,终究是自己人,就分家吧。”

她拨出六家商号给两人,包括两家获利最丰的商号,这是古振昊的坚持,光这两家,就足以让大哥、大嫂优渥的过下半辈子了。

至于庞氏,也终于可以放心的颐养天年,让古振昊、芝儿好好接掌古家其他商行。

但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设宴谢谢他们古家的大恩人。

第11章(2)

星月交辉,在紫瑞园的后花园里,庞氏备了一桌上好酒菜,在回廊点了挂灯,气氛温馨的迎接贵客煜亲王,古振昊、林芝当陪客。

双方自然是相见欢,只是李哲总让庞氏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李哲没想到会在此巧遇故人,脸上满是惊喜,“古老夫人可是廉亲王府老王妃的昔日闺密,庞大人的女儿庞馥彤?”

庞氏一愣,多少年没有听到别人喊她的名字了,神情难掩错愕,“煜亲王怎么会知道?”

“老夫人忘了?我是廉亲王的忘年之交,多次前往廉亲王府谈论政事,常看到妳与老王妃为伴。”

古振昊很错愕,他没想到女乃女乃与煜亲王是旧识,更不知道她曾是贵族之女。

庞氏见到两个年轻人都一脸惊愕,她笑着摇头,“是啊,女乃女乃原本也是贵族之女,因家道中落才嫁予商人家,与廉亲王府的老王妃更是从小到大的至交,情谊匪浅,一直到那年……”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红,突然哽咽了。

古振昊、林芝不明所以,只能连忙安抚突然悲从中来的女乃女乃。

李哲抚须长叹,“也难怪老夫人会悲伤了,老夫一想到廉亲王,也不禁悲从中来。”

众人早已无心吃饭,李哲遂要一些闲杂人等都退下去,过往有些事,他想让庞氏明白。

先帝时期,廉亲王被人陷害有谋反情事,于是,王府被抄,一家子被贬为庶民流放。

“那是老夫一生最大的遗憾,事发当时,我远在济州,得到消息赶回去时,我那性格刚烈的小老弟竟偕同王妃自缢以示清白……”

庞氏神情悲痛,后续的事她是最清楚的,她难过的看向嫡孙。

“女乃女乃,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妳就别难过了。”

“不,事情一直没有过去……”她欲言又止,想到他对政事一直无法忘情,书房内的书籍不舍扔弃,当然,他在商行上的管理绝对出色,但他的抱负并不在此。“振昊,你去将女乃女乃朋友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拿来。”

古振昊虽然不解,但还是起身,回到寝室去将那只如意拿来。

李哲接手一看,不由得一愣,“这乃是皇帝奖赏或赐给有功臣子的御品,怎么会在这?”

“这是先帝赐给廉亲王嫡孙的贺礼,也就是老王妃的孙子李昊。”庞氏接着说道,她看着一脸惊愕的李哲,再看着听得入神的林芝,最后目光望向蹙眉的孙子,“也就是你,振昊,你其实该叫李昊,你是我老朋友的孙子,是廉亲王的嫡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住了。

“女乃女乃?”古振昊先回过神,却说不出话来。

李哲更是难以置信,“可是,我明明听说在廉亲王跟王妃自缢身亡后,李昊跟着其他家人在流放途中也病死了。”

庞氏难过的摇头,“没有,老王妃儿媳皆亡后,痛不欲生,原本身子骨弱的她更无法承受流放之苦,不久就病重了,在临死前,透过一名忠心的老奴仆帮忙,我得以见到她,她将孙子托付给我,求我把他抚养长大……”

说到后来,老人家忍不住哭了起来,林芝也跟着难过掉泪,庞氏振作起来,看着面色沉重的孙子,“后来,我把你带回家,没想到上天似乎早有安排,我还不知该怎么安排你,那个深夜,我真正的孙子出生了,却是一出生就夭折——”她哽咽一声,又继续道:“我拿钱买通产婆,将两个孩子调换,因为你一出生就跟着家人流亡,女乃水不足,看来就跟个初生婴儿没两样,所以没人怀疑。”

一阵静默,每个人都陷在这样的故事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终于,李哲起身走到古振昊身前,“原来你关注天下苍生、对政治有感,是血缘所致,说来,皇室真是负你太多了,廉亲王一家人冤死,唯一后人进仕途的雄心壮志,却毁在一纸圣旨上。”

“冤死?!”庞氏眨了眨泪眼,“煜亲王的意思是——”

他叹息一声,“是啊,先帝驾崩后,新帝肃清佞臣,老夫被委以重任,意外查到当年的谋反案有异,更查出廉亲王是无辜的,我立刻上报新帝,然而,廉亲王一家皆亡,又无后人,再翻案也是徒然,便不了了之。”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庞氏忍不住又哭了。好友的冤屈也算平反了。

古振昊一直没有发言,他仍震惊于自己的身世,突然,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他抬头,对上林芝深情的眼眸。

“既然廉亲王有后人,老夫明日立刻进宫禀明圣上,恢复你的身分,好继任王爷之位——”

“不!”古振昊突然打断李哲的话,“我不想恢复身分。”

“为什么?”庞氏忍不住追问,“你不是很想进仕途吗?”

他紧握林芝的手,“一旦恢复身分,林芝就会被质疑,流言伤人,我不要她受伤害,再者,这事牵连也广,会损及先帝颜面。”他定视着眼眶泛红的爱妻,“目前的生活我很满意,不想再生波澜。”

庞氏看着林芝,再看看嫡孙脸上释怀的笑容。是啊,人生到了这里,一切幸福美满了,再求什么呢?

“也是,平凡点,也许最幸福。”她点点头。

林芝胸口暖烘烘的,她有太多太多的感动了。为了她,振昊不要当王爷,他居然能为她放弃这么大的尊荣。

古振昊见她又在哭,忍不住起身拥住她,“别哭,妳哭,我会心疼的……”

李哲见小两口如此恩爱,笑了笑,“老夫明白了,老夫会看着办的。”

这一顿饭吃得又是泪又是笑,庞氏也得知嫡孙跟煜亲王是如何遇上的,又是如何经由到各地商帮或会馆,加上三教九流的友人配合,在交流信息时打探士族们的非法情事,通报给煜亲王,成为他在削弱士族势力上的要角。

就像这一回他们能成功压制呈乐,就是他所拥有的大片农地所在的城市,是当朝最重要的粮仓,亦是朝廷最主要的财政收入,但呈乐国粮共三百六十多万石,却一连多年谎称农收不佳,相关罪证俱备,不得不跟他们妥协。

一席宾主尽欢的晚宴过后,煜亲王在翌日还是进宫见了圣上。

皇帝得知当年冤案仍有后人,又得知古振昊成为煜亲王削弱士族的左右手,还有他的仕途之路破灭,不由得感慨。

“唉,不让商人参加科举是为了替皇亲国戚开方便之门,是私心作祟,朕真是汗颜!”他摇头,“虽然他不想恢复身分,但总不能什么都不给,我们欠廉亲王着实太多了。”

“没错,皇上,士族们先前将皇上视为软柿子,现在势力已慢慢消退,有些已懂得自制、避风头,古振昊居功厥伟。”李哲也是为此才进宫的。

“朕该怎么做?”皇帝头疼了。

李哲沉吟一会儿,上前进言,“古振昊现在是掌握京城的织染命脉的霸主,或许皇上可以特例许古振昊织造一职,实际上是替朝廷在民间暗访,作为谋士。”

皇帝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两全其美,就这么办吧!”

三日后,圣旨颁下,为整合全国纺织官办、私人作坊,皇帝钦选百年布行——古家商行的嫡子古振昊任织造一职,得以自由进出官方织染署,提供民间织作坊相关技术等需求,奖励织业的更进一步发展。

这纸圣旨让全京城百姓都沸腾了!

前往道贺的人潮差点没将紫瑞园的门坎踩平,贺礼更是堆得如山高,但最多人谈论到的是林芝。

古振昊能光耀门楣,功劳最大的就是她,谁敢再说她是祸水?就算是祸水,也是旺夫祸水。

“早知道,我就先娶她了。”某个男子一脸羡慕的说道,但下一秒,惨叫声陡起,“啊~别、别啊。”

他的妻子一把扭起他的耳朵,在众人的笑闹声中走人。

冬季初雪缓缓飘落。

紫瑞园内,梅花初绽,温暖的寝室内,一对俊男美女相拥而眠。

天已亮,烛火已熄,古振昊睁开眼,望着依偎在怀里的妻子,一手轻轻抚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视线再往上移到他深爱的丽颜上,低头靠近,轻轻啄了她的唇。

林芝柳眉一皱,仍继续睡,怀了身孕后,她更能睡了。

古振昊坏坏一笑,再倾近她的面颊,轻轻啃咬起她的耳垂,睡梦中的林芝觉得麻麻痒痒的,嘤咛一声,小小抗议他的扰眠。

她真的很困啊,昨天看了一本厚账本,虽然早早就入睡,但睡得正酣时,出远门的振昊才回来,他梳洗完后就钻进她暖暖的被窝里,然后,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她根本是在天泛鱼肚白时才入眠。

她仍困,但古振昊精神极好,手也开始不安分。

她放弃了,睁开眼眸,鼓起双颊,“我想睡啦。”

“知道,妳有身孕了,嗜睡很正常,但我的也很正常。”

她粉脸一红,“可是昨晚——”

“不够,而且,太温柔的温存很不过瘾,这娃儿到底哪时候才能生下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事实上,得知她有孕时,他开心极了,但接下来,女乃女乃交代不能碰芝儿,还要他熬几个月,他就不怎么喜欢了。

林芝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偎近他怀里,打趣道:“要当爹的人了,怎么那么幼稚。”

他也觉得自己幼稚,“那要当娘的人,有没有人跟妳说,妳愈来愈美了?”

这么大方的赞美,让林芝的双颊浮上两抹红晕。

古振昊这话不是奉承,她的眼神变得灵动有神,在爱情的滋润下,她犹如初绽的芙容,在怀有身孕后,全身更散发一股幸福的少妇光采,让他在帮忙煜亲王查一些士族动态时,每每想起,就很想奔回京来看看她。

“有。”她清亮的明眸染上一抹羞涩,“大家都这么说,可我说……”

“妳说什么?”

“是你,全是因为你。”

古振昊笑了,笑得好满足,林芝看着他笑,突然有所感。

“你知道吗?有时候,生命里出现难题或磨难,其实也是幸福的前兆。”

这说法很特别,他好奇的笑问:“怎么说?”

她深情凝睇,“回头看看过往,如果没有那些转折与磨难,芝儿又怎么有机会遇见你?又怎么可能拥有现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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