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礼拜的“共事”,她必须承认,这份工作真的很不赖,举个例子来说吧,像现在,因为“老板”想陪母亲出游,她跟着受惠,如愿一游日思夜想的奥万大,说出去肯定教人羡慕死了。
看着一片枫红,秦若然忍不住发出赞叹,“这里真的好美好美哦!”
莫霁云的母亲莫宁拾起地上的枫叶,笑盈盈的转身看着紧跟在旁的她,说出惊人之语,“那个小子很喜欢妳。”
“嗄?”
“难道妳没发现吗?他的目光老是绕着妳打转,他迷上妳了。”
“……莫姨真爱开玩笑。”没错,她偶尔会捕捉到他的视线,可是在她看来,他是准备挑她毛病,找她麻烦。
“他是我儿子,我还会不了解他吗?”
略微一顿,秦若然难为情的道:“莫先生提到我们在飞机上相遇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
“我骂他嘴巴恶毒又自大,还故意说一些话增加他搭飞机的恐惧感,让他吓得面色惨不忍睹,我想……他对我只有反感,绝对不会有好感。”当着人家母亲面前说出这些恶行,真是丢脸死了!
“那个小子平时很优雅、很稳重,妳不会为了飞机上的事情就讨厌他吧?”
“当时我也有错,没有资格指责他。”这两个礼拜朝夕相处,确实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优雅很稳重的男人……其实在他们还没有发生冲突之前,她对他的评价可是非常高,所谓“男人中的极品”就是这副模样。
“这么说,妳不讨厌他是吗?”
“他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男人。”
莫宁松了一口气。她从来没见过儿子对一个女孩子如此热爱着迷,而且她也喜欢这个女孩当她的媳妇,她一定要在儿子离开台湾之前促成他们。“那妳愿意给他机会吗?”
“我……什么机会?”
“我不是说他很喜欢妳吗?如果他想跟妳在一起,妳愿意给他机会吗?”
“莫姨,我觉得这个问题好像太快了。”她都还不清楚他的心意……虽然莫姨信誓旦旦,好像他真的很喜欢她,可是她连一丁点的胡思乱想都不敢,这个男人绝对看不上她这种平庸之辈。
“如果他真的向妳开口呢?”
秦若然感觉心湖被人家投进一颗大石头,涟漪阵阵激荡,难以恢复平静……他有可能喜欢她吗?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妳不妨自己留心观察。”莫宁并非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母亲,可是儿子偏偏碰到一个粗线条的女孩子,没心眼、心思又不细,她只好在一旁敲锣打鼓,让他们可以发展下去。
这时莫霁云从餐厅走出来,手上端着泡面,来到秦若然面前站定。“给妳。”
她怔怔的看着那碗泡面。
“妳不是很想吃这玩意儿吗?”他在餐厅用餐时就发现了,她一直对着人家的泡面流口水,而且午餐吃那么少,这会儿肯定肚子饿坏了。
“……我是很想吃啊。”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待她特别好。
“那还发什么呆,泡面变软了就不好吃,去那边,那里可以坐下来吃。”
她娇羞的接过泡面,赶紧走到他指定的地方坐下来享受美食。
她吃着幸福美味的泡面,目光却不自觉的飘向某人,同时竖直耳朵偷听他们母子谈话。
“既然这么喜欢人家,为什么还不发动攻势?”莫宁戏谑的看着儿子。
过了一会儿,莫霁云别扭的老实招来。“我不想吓跑她。”
“这下子麻烦了,你不是普通喜欢,而是非常非常喜欢。”
“妈咪,不要取笑我。”
“想带她离开台湾,最好尽早采取行动,如果她拒绝,才有时间拟订对策。”
“妈咪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如果你对自己很有把握,怎么到现在还拖着不采取行动?”
他一时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个没神经的丫头表明心意呢?
“你能够在这里待多久?你放心把她留在这里自己回美国吗?”
虽然不受拘束,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可是他投资的事业大部份都在美国,甚至还担任不少公司董事顾问,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而他也不可能把秦若然留在这里,万一有人跟他一样识货,看上这个没神经的丫头,他的麻烦就大了。
“除了飞机,你不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吗?”
“妈咪今天怎么老在取笑我?”
“这个丫头没心眼,你不直接挑明,她不会当一回事。”
是啊,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可是,他总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啊。
*
第2章(2)
虽然不再对莫霁云的示好“视若无睹”,但人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秦若然不会庸人自扰的耿耿于怀,可惜这个世界不是按着她的逻辑运转,她还没认真看待此事,别人已经当真的传开来,只要待在饭店,就会听见各种精彩的耳语——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狐狸精,竟然可以勾搭上这么尊贵的客人!”
“人不可貌相,有时候抢人家男朋友或老公的第三者,看起来都很清纯。”
“我们应该请她开课,传授一下如何勾引这么尊贵的客人!”
“别傻了,就算她愿意传授,那还要骨子里够骚,否则学不来。”
“如果可以钓上莫先生这样的贵公子,我愿意学习当个骚货!”
“……”
试问这种情况下,她还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吗?她是很粗线条,可不是白目,再说人要识相一点,所以她只好送上辞呈,结束为期不到一个月的工作。
离开工作岗位之前,她礼貌上应该向莫霁云知会一声,因此她不得不在下班之后来到他的客房。
“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打电话给妳,问妳能不能陪我去夜市,听说这里的夜市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莫霁云笑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背靠着房门,秦若然极力压抑涌上心头的愧疚感,努力摆出职业化的态度。
“我是来告诉你,明天早上你会接到饭店的通知,我的工作到今天,明天开始不能再当你的随行翻译人员,不过,你好像也不需要。”
笑脸一顿,他又从纯真的大男孩变成优雅的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饭店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如果我不离开,对我们彼此都会造成困扰。”她应该隐瞒真相,可是偏偏她这个人不擅长睁眼说瞎话。
每天进出饭店,他当然也会听见她口中的那些流言,可他没有放在心上,等他们离开,这些流言就像会风中的柳絮,无足轻重,当然没必要当一回事……看这情形,今天正是他把事情摊开来的时机了。“嫁给我。”
“嗄?!”
莫霁云走向她,双手分置在她耳边两侧,眼神和口气带着她无法逃避的强势。“我不是开玩笑,嫁给我,当我的妻子,跟我一起回美国。”
“……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她下意识的伸手模他的额头,他却抓住她的手,凑近唇边落下一吻。
“我在等妳答复。”他的眼神此刻满载着浓烈的情感。
“……如果明天你还没有改变心意,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虽然感觉到他的心意了,可是这一步跳得太快了,他们两个都还没有正式交往!
“好,我们就这么约定了。”嘴巴说说不够慎重,他靠过去给她真正的“口舌约定”,也藉此让她明白他的情意。
她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可是他充满激情的吻害她脑袋瓜昏昏沉沉,完全没办法思考,不管如何,这个问题明天再来伤脑筋。
是啊,明天再来伤脑筋,不过现实跳月兑既定的程序,隔天莫霁云不但没有改变心意,而且直接循线按下秦家的门铃,登门请求秦父秦母将女儿嫁给他。
突如其来的地震都没有此刻令人惊慌,秦父秦母虽然对他很不熟悉,可是看到莫霁云尊贵的气质,得知他家财万贯、投资无数公司,甚至是很多投资公司幕后的金主,他们哪里在乎他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就决定先答应再慢慢了解他的身家背景。
这会不会太疯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说好了,如果今天他的心意未变,他们再来讨论,可是,这会儿她却从单身女郎变成他的未婚妻,这一定是作梦……对,她在作梦,否则怎么会有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呢?
当莫霁云走出秦家的大门,他立刻拉着她坐上停在路边的车子,让她斜坐在他身上,这下子总算有真实感了,她害羞得想坐到一旁,可是他不允许。
“妳不要乱动,否则我不能保证我的理智可以支撑下去。”
她真的不敢乱动了,可是眼睛不停偷瞄前座的方向,虽然有玻璃隔开,还是甩不掉有观众的感觉。
“放轻松,罗勃和阿凯没兴趣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
他们或许没兴趣,可是耳朵不小心偷听到了,又能如何?算了,这不是她此刻应该关注的重点,他好像没发现他们的顺序有点搞混了。“我们真的要结婚吗?你不会觉得太急了吗?”
“我可不会允许妳赖账哦。”
“我只是在想,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个几天?”
“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难道妳看不出来吗?”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一时冲动的决定,可是……“这是为什么?你应该讨厌我啊,我在飞机上让你气得咬牙切齿。难道你忘了吗?”
“我没忘,刚开始我确实气得咬牙切齿,没有一个女人敢得罪我,再骄傲的女人到我面前都会变得很柔顺,妳真的是太不可爱了,可是冷静下来之后,我反倒欣赏妳的胆量。”
“那不是什么胆量,那是一种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应。”
“也许如妳所言,那是一种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应,可是,就是让我对妳产生好奇心,产生一种想再靠近妳的,很巧的是,老天爷又安排我们相遇了,经过每天朝夕相处,不知不觉就被妳迷得神魂颠倒了。”
“我懂了,你只是觉得我很新鲜,过些日子,这种新鲜感就会慢慢消失不见,你对我就不会有兴趣了。”老实说,她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没有迷倒这位贵公子的本钱。
这种话听了真是教人不爽!“妳未免太小看我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新鲜感,难道我会分辨不出来吗?”
“这很难说。”
他伤脑筋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糟糕,妳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差太多了吗?你是天上耀眼的星星,我是海滩上一粒平凡的沙子,天壤之别,怎么可能配成双呢?”
“我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是天上的星星。”
“好吧,就算我们都是天上的星星,你光彩夺目,我却黯淡无光。”
你一句,我一句,他们这么一来一往根本是没完没了。
略一思忖,他做出决定,“我知道了,多说无益,还是直接采取行动好了。”
“直接采取行动?”
勾唇一笑,莫霁云捧住她的脸,直接用唇舌跟她谈情说爱。或许她还不清楚他的心意,可是没关系,她终究会看见他的心。
*
秦若然真的结婚了,虽然很仓卒,但是迎娶的场面盛大,聘礼让她双亲笑得阖不拢嘴,直说生了她这个女儿真好,最重要的是,结婚之后的日子她过得很幸福。
依照莫霁云的计划,他们将在台湾停留三个月,这段时间他们不住饭店,而是住在莫霁云一位好友位于市区的公寓,他说这段期间就当成蜜月假期,他们可以尽情享受甜蜜的新婚生活。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呢?
“我是在作梦吗?”每天晚上她总要问上这么一句,从相遇至今,点点滴滴掠过心头,像在看一出戏,完全没亲身经历的感觉。
莫霁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翻身向她进攻,满心情意随着密密麻麻的吻烙印在她每一吋肌肤上,穿透她每一个毛细孔,激荡着她的身和心,然后深深的埋进她体内,琴瑟和鸣,弹奏着美妙激昂的乐章。
“妳觉得这种感觉是在作梦吗?”他眷恋的抚着她红润的脸庞,激情过后的她总会多了一份娇媚,看着这样的她,他觉得又骄傲又满足,唯有他可以让她绽放出此刻的美丽,也唯有他可以拥有她此刻的风情。
“你这个坏蛋,就爱欺负我!”她娇嗔的捶打他的胸膛。
“是,我是坏蛋,就爱欺负妳,只爱欺负妳,不过这是妳的错,妳怎么可以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教我成天只想着欺负妳呢?”
“你这张嘴巴真的很爱胡扯!”她娇羞的脸儿这会儿更红了。
“我所言句句属实,哪有胡扯?”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她转身背对他。
他从后面抱住她,轻声低柔的道来。“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在作梦,为什么老天爷待我这么好,让我遇见妳呢?过去女人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装饰品,我不相信上帝创造亚当夏娃的那一套理论,可是当妳走进我的生命,我终于有了这种想法——妳是上帝取我肋骨创造的女人,是我的真命天女。”
她的心激烈的震荡了一下,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令人感动的话?
“怎么不说话?”
经过三秒钟,秦若然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有办法这么确定?”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老实说,我没办法给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我的心很清楚——我要拥有这个女人,一生一世。”
“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吗?”她并不是那种喜欢担忧未来的人,可是在他的眷宠下,她开始会想东想西,胡乱猜想,如果有一天,她对他不再有新鲜感,他还可以对她这么好吗?她承认,她对自己就是没信心,像她这么平凡的人凭什么掳获他的心?
“当我决定握住妳的手共度一生,我就许下承诺,从今以后,没有什么事比让妳成为幸福的女人还要重要。”
“嘴巴这么甜,你是不是每天都灌了一桶糖水?”
“除了妳,我可不曾讨好过别人。”
“我哪有这么了不起?”
“我发现妳这个女人很不负责任,老想着赖账。”他搔痒式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她惊声尖叫,接着懊恼的转身向他回击,他也不让步的抵挡她的进攻,甚至反击,两人就这样子孩子气的玩了起来,最后疲惫的在对方的怀里沉沉入睡。
当她醒过来,天色刚刚露白,可是身边的人已经起床了。
起身下床,她穿上他折迭好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进了浴室刷牙洗脸,可是当她打开房门准备走出的时候,她听见客厅刻意压低嗓门的谈话声。
“你还是尽早向她说清楚,你父亲不会对你的终身大事不闻不问,如果他私下找上小然,我担心小然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