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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小东家(上) 第16页

作者:佟芯

“这么说来,看到你跟本王在一起,他会觉得有损本王的清誉了?”

“是。”

韩霄看她极忍耐的说出这句话,得意了,摆出一副不跟她计较的姿态,“算了,放过你,本王回去了。”

姚芝恩小声叮哗,“王爷,不能走大门,趁着现在没人时翻墙离开吧。”

韩霄狠狠瞪了她,施起轻功跃起,便不见人影了。

云娘和翠花也在,听到了自家小姐这句说得极小声的翻墙两字,在以往,她们肯定会被她的胆大包天吓着的,但现在她们只觉得好笑,屈居下风的王爷好可怜。

“为什么……一大清早,璟王会在这里?”叶宗辅见韩霄来匆匆去匆匆的,也没要他起身,他便自己起身,困惑的朝姚芝恩问道。

姚芝恩编起理由,“璟王是来找我爹谈生意的,他走错院子了。”幸好,一大清早人不多,没被人撞见他在府里溜踵……应该没人看到吧?

“是吗?可是这么早就在谈生意……”叶宗辅还是觉得奇怪。

“表哥,你吃早饭了吗?”姚芝恩转移话题道。

“这倒还没。”

“那我们到外头吃吧,再一起到药铺子。”

“我正饿着呢,我想喝豆浆配烧饼油条,要吃个两份才够……”

姚芝恩见他开心谈吃的,早忘了问韩霄的事,暗自松了口气。

深夜里,韩霄的书房还灯火通明,探子正在向他禀告最新的情报。

“王爷,属下查到了好几起与迷香催眠术有关的案子,有人向长期欺凌的媳妇下跪求饶后自尽了,有人性情大变,拿着刀去杀了仇人。还有一起案子让属下格外在意,在京城的一户陈姓商家里,本来该继承家业的长子,在一夕间心智退化为五岁幼儿,成天哭闹,连妻子都不认得,家业继而被次子夺走,目击到长子被催眠的人是陈府的下人,他据称看到有个戴斗笠的可疑男人对着长子摇铃,口里念念有词,空气里也充满着奇异的香味,当他觉得不对劲想向前阻止时,那人便匆匆跑了。”

韩霄听到第三起案子,一个挑眉,“退化为五岁幼儿的心智……这有意思了,现在那个下人呢?”

“那个下人报官了,声称长子是受到催眠心智才如同小孩,被次子毒打了一顿,说他胡说八道,在影射长子是遭他所害,他才能得到家业。后来,官府也没查到什么,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那个下人也因为被控偷了东西被捉去关了,现在待在牢里。”

听完后,韩霄朝探子下令道:“把他带出牢里,仔细问问。”

“是。”

“还有,那个次子也查查吧,兄长出事,他是占到最多好处的,也许真是他找人来催眠兄长的。”

探子离开后,陈洋忍不住地问:“王爷,这起案子的犯人会是天崇教的右护法吗?”

“有可能是,他似乎喜欢看热闹,性格恶劣……”韩霄撇起阴冷的笑。

杀了你太无聊了,好好享受吧——这一句话不时在韩霄脑海里响着,教他深恶痛绝,因此他把精力都投注在这案子上,恨不得早日捉到右护法,将那人千刀万剐。

而他将天崇教教主赐给他的神丹拿去让太医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证实了那并不是什么神丹,而是止痛药加上迷幻药罢了,只是让重病之人以为自己病癒了,而非真正痊癒。

至今为止,天崇教也不知用这种假药骗了多少信徒的钱财,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如此祸害百姓,他一定要帮皇上将这个邪教灭了。

可惜自上回他入侵天崇教被识破,让天崇教有了戒心,原本的山洞据点已经撒除,山洞崩塌了,那天引荐他的信徒许是受到怀疑,没再收到请帖,与天崇教的连系已然断了,得再重新找信徒引荐进入天崇教。

可信徒都是刻意隐藏身分的,没那么好找,韩霄只能蒐集更多与迷香催眠术相关的案子,好从中搜寻有关右护法的线索,只要找出右护法,便能找到天崇教的巢穴。

韩霄直接找上长期侦办天崇教一案的大理寺卿,想必他拥有比他更多的情报。

大理寺卿屡屡破不了天崇教案是没用了点,但他倒是蒐集了三十多起离奇的迷香催眠案,大理寺卿熟知右护法善用迷香催眠术,怀疑这些案子都与右护法有关,一听韩霄的来意,便将调查的所有卷宗送上来供他侦办,省去了他他不少调查时间。

另一方面,韩霄一直派人跟着丞相,丞相是个老狐狸,近来大概观察到皇上忌惮他的动作,加上天崇教被入侵了,让他心有警觉,听说最近下了朝就关在家中,难以从他身上打探到什么。

到底……丞相在这邪教里扮演什么角色?

说真的,加入天崇教,必须对教主献上金钱和忠诚,下跪是必然的,像丞相这种心高气傲之人,他会甘心当个信徒,对其他人下跪吗?

现在回想起来,天崇教的教主,那身形倒与丞相很像,声音比平常高亢,那是因为带有着被当成神仙信奉的兴奋,若是他再压低声音,那根本就像极了丞相的嗓音……

有可能吗?教主就是丞相?

这个念头从韩霄脑中闪过,他就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怎么忘了,他曾在天崇教教主手腕内侧看到一颗斗大的痣……

韩霄忙差人过来,将这事吩咐下去,务必要查到丞相手腕内侧是不是有颗大痣。

交代下去后,韩霄从椅上站起,伸了伸懒腰。

“走,去找姚芝恩。”

“王爷,这么晚了,您找姚大夫做什么?”陈洋有点担心的问。

王爷前几天让他去打听姚大夫表哥的事,他好不容易等到翠花落单时跟她打听,在今天下午跟王爷禀报。得知姚大夫在失去记忆前曾喜欢过她表哥,虽然王爷一句话都没说,但他总觉得王爷不太高兴,现在这时间去找姚大夫,该不会……是要去问这件事吧?

听陈洋这一问,韩霄理所当然的一哼,“还能做什么?她是本王的专属大夫,本王有伤在身,她当然要为本王换药治伤,哪有让她这么轻松不做事的道理!”

第七章  最初的悸动(2)

博仁堂生意蒸蒸日上,姚芝恩因此多请了几个坐堂大夫来看诊,现在博仁堂有了好口碑,她自己的医术受到肯定,加上月银开得高,自然能吸引医术精湛的大夫。

姚芝恩看帐面上的金额不断往上攀升,不仅仅弥补了先前的亏损,还多赚了很多钱,喜上眉梢,姚贤对这成绩也非常满意,不放过赚更多钱的机会,打铁趁热,计划两个月后在京城外的几个大县城开分号,要她加紧动作研发新的药丸药品,好在开分号当天推出新药品,当作噱头刺激客人上门。

姚芝恩近来发现爱美来看皮肤的女病患很多,亦有不少人向她询问保养皮肤用的药品,所以她想推出一系列美容药品,从喝的敷的涂的应有尽有,这是个很大的市场。  ????

??

姚芝恩上辈子家里开的中药药厂也有出产过中药美容药品,所以她很清楚大部分的配方,只是她必须靠一己之力在两个月内生产出来,是个很大的压力。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她挺过了刚接管博仁堂时快倒闭的窘境,如今药铺子生意是愈做愈大,她受到父亲万分的倚重,又有韩霄当她靠山,靠着医术和炼药的技术让自己富有价值,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有什么压力是她无法扛下的?

姚芝恩投入美容产品和药品的制作,又要出外诊,并未叫一声苦。

今天,她去看了外诊,在病患家里用完饭才回府,此时天色已晚,她只想快点沐浴休息,明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岂知一踏进菡萏院里,她都傻眼了。

有人在庭院摆了张大桌子,上头有着茶具,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

这么张狂的人除了韩霄还会是谁?韩霄跷着二郎腿正在喝茶、吃点心,陈洋拿着大扇子替他掳风,不亦乐乎。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相对于云娘、翠花恭恭敬敬的跪下,姚芝恩惊得动也不动,在韩霄喊了声起身后,她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王爷,你怎么会……”

“本王说要找你,你爹就安排下来了,要本王在这儿等。”韩霄吃了一口小笼包,夸道:“你家厨子做的宵夜还挺好吃的。”

父亲怎么可以随便让个男子进她住的院落里?不怕影响到她的名声吗?

姚芝恩勉强一笑,挤出话来,“王爷,您这么晚了才来实在不妥当,我爹会误会的……”

韩霄喝了口茶后,挑眉道:“误会什么?”

对她有兴趣云云的……姚芝恩实在说不出口,姚贤就是这么看待他们的,恨不得她可以攀上他这个王爷作妾,还曾问过他待她如何,暗示她要拉拢他的心,被她敷衍过去了。

韩霄搁下茶杯,“你以为,本王真有那么闲,来找你吃宵夜吗?本王也是有很多事要忙,忙到了现在。”他指向她,“倒是你,该不会是早忘了你的职责所在吧,真是不负责任,你都没帮本王换过药呢。”

说来说去,就是在责怪她那一天没替他换药,真是小肚鸡肠,居然记恨到现在。

姚芝恩无奈道:“王爷,您的伤并不严重,让陈洋帮您换药就好了,不用劳烦您特地跑一趟……”都过好几天了,她就不信他没有换过一次药。

韩霄挑剔道:“陈洋笨手笨脚的,能做好什么事?本王就是要你换药。”

陈洋顺着主子的话道:“是啊,姚大夫,我太笨手笨脚了,就请姚大夫替王爷换药吧,王府的伤药都没有姚大夫用的药好呢!”

姚芝恩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么请王爷进房吧。”

韩霄从座椅上起了身。

姚芝恩原本想带他到一间厢房里换药,却见他走往她的房间去。

“王爷,不是那里……”韩霄充耳不闻,迳自走着。

算了……姚芝恩只好跟着他去,嘱咐云娘去拿来她的药箱子。

进了房间,姚芝恩指示他道:“请王爷月兑下衣服吧!”

韩霄双手环胸,意有所指地道:“本王不希望旁边有人在。”

“你们都出去吧。”姚芝恩朝云娘和翠花道,心想,他也太惜肉如金了吧,不过,陈洋干么也出去……这下子,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姚芝恩有点不太自在,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没人了,请王爷快月兑吧!”早点换完药了事。

韩霄反而大摇大摆的坐在床上,指挥起她道:“你来,本王平素都有人侍候更衣的。”

姚芝恩知道他是存心整她,当她会害羞吗?拜托,她可是个专业大夫!

她拿着药箱走到他面前,将药箱搁在床上后,她先是弯,捉住了他的腰带一抽,再左右拉下他的外袍,再拉下第二件,第三件……露出了他古铜色的肌肤,还有胸前贴着的一片布,她取下纱布看起伤口。

韩霄看她面色不改,动作迅速,还大剌剌地盯着他的胸口看,微微拢眉道:“姚大夫,你习惯看男人的身体?”

“身为医者,这没什么的。”姚芝恩收回了视线,打开了药箱。

“这没什么?”韩霄更拢聚眉。

“月兑了还不是都一样。”姚芝恩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道。

韩霄脸色一沉,“快点上药。”

姚芝恩看他战败,偷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他是她见过的男人里身材最好的,可是结结实实的六块肌啊,又不过度发达,线条很漂亮,让她看得有点脸热。

“王爷,您的伤势恢复得很好,我帮您用的这种药,保证可以让您不留疤。”说完,她帮他上起伤药来,先消毒再抹药膏,然后再用块干净的白布覆上,缠上纱布。

韩霄低头看着姚芝恩的发旋,眼神变得温柔,忍不住凑近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王爷,换好药了。”姚芝恩换药换的很快,快手将他的衣服拉好,不露春光。老实说,盯着他漂亮结实的肌肉看太久,会让她觉得自己变了。

韩霄又恢复一贯高傲的神态,“本王最近头疼。”说完,他往后平躺上床。

头疼吗?姚芝恩很认真的帮他把脉,发现没有问题,瞬间明白他是在耍赖不想走。

“王爷,您没什么大碍,大概是替皇上办差太累了,才会引发偏头痛,我来开个药方子给您喝。”就开个消除疲劳、补中益气的药方子好了。

“不了,你来替本王揉揉头就好。”韩霄坐起,指了指他的头,要她过来按摩。

当她是婢女要服侍他吗?姚芝恩皮笑肉不笑地道:“喝药比较有用,难不成……王爷是怕喝药吗?”

“笑话,本王都几岁了会怕喝药?”

韩霄这么说的同时,像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窘,姚芝恩也想到他被催眠,心智回到七岁的那时候,忍俊不住笑了出声。

韩霄非常清楚她在笑什么,恼羞成怒道:“姚芝恩,你最好全部都忘了。”真是丢脸,他堂堂王爷,居然让她看到了他怕喝药的一面。

姚芝恩仍是停止不了笑意,“怎么忘得了呢,七岁的小孩真的好可爱,原来王爷小时候跟一般的小孩没什么不同,都那么天真无邪又怕喝药。”

韩霄见她笑成这样,觉得自己该气恼的,偏偏眼眨也不眨的看得入神,恍若她的笑是一副多美丽的画。

下一刻,他朝她富含深意地问:“因为七岁的本王看起来天真无邪,所以那时候的你才愿意放下心防亲近本王吗?啊,本王想起来了,那时你模了本王好几次头,夸本王好乖好聪明,还笑得好甜,那可是你第一次对本王笑。”

这倒是他受到催眠唯一得来的好处,可以看她对他卸下心防,温柔似水的一面。姚芝恩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刻意转移话题,“王爷,您说您头疼,比起喝药,我还有更能治癒头疼的好法子……”她从药箱子里,取了一根长针,“我帮您针灸好了!”

韩霄盯着她手里的长针,可一点都不想被这玩意一刺,“姚大夫,听说你死而复生后就变得很大胆,如今一见果然是,一旦觉得本王说的话不顺耳就拿这个对付本王。”

听到他说的话,姚芝恩愣了一下,原来他知道了……

当初她是因为怕被说晦气而下意识的没提死而复生的事,可心底知道,这件事情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他都能查出她的身分了,不可能查不出这件事,早有准备会被发现。

韩霄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的错愕,“你蓄意隐瞒的事,岂瞒得过本王的眼睛?姚大夫,你太不老实了,要与本王做交易,也得将你死而复生的底细告诉本王才对吧。”

姚芝恩沉默久久才发出声音,“王爷知道或不知道,又何妨?会影响到您的决定吗?我不认为王爷会因为觉得我晦气而不敢跟我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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