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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秘史(下) 第2页

作者:千寻

因此皇帝对李萱,心底又添上些许满意。

近来永平宫的小灶房里增添了新人手,是周旭镛送进来的,一个叫菊香、一个叫梅香,两人是亲姊妹,也是厨房里的好手,名字不错,长相也清丽可人,模样比起沉鱼、落雁好的不只是一点两点。

周煜镛就是不满意李萱因为周旭镛的馈赠而满意,偏要改掉她们的名字,这里是永平宫,是他的地盘,他开口发话,无人敢不从。

于是,她们现在一个叫无容、一个叫无颜。

乍听见这名字,李萱狂飙汗,都说宁愿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可她认为宁愿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得罪周煜镛。

这是什么怪脾气啊,容貌平凡的叫沉鱼、落雁,娇俏可人的叫无容、无颜,他真的不是普通的幼稚。

对两人的安置,总管太监没有说话,想来是上面已经通过气,接下来,每隔几日便有新食材送进来,食材多了,她们一身好本领得到充分发挥,天天好吃好喝的变着花样,将李萱整个人养得丰润许多。

“公主,这鸡要怎么做?”

无容倒提着一只剖净、烫过血水的母鸡问。

“把方才泡过的糯米连同红枣、人参、枸杞塞进鸡肚子里,再加水放进陶瓮里闷煮。”

李萱一面飞刀快切着萝卜丝,一边回答。

“公主,还做醋溜鱼片吗?要不要换个口味?”

无颜问。

李萱停下刀,看一眼无颜手里的大肥鱼,想起周旭镛和周煜镛抢食的模样,不禁微哂,真不知是鱼好吃还是两兄弟不对盘?应该是……后者吧,煜镛和谁都不对盘,他既自傲又自卑,而周旭镛的卓越非凡恰恰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认真想想,两人的状况已经改善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杠上,但就算是她这个劳心劳力、天天为周煜镛准备吃食的人,他还不是照杠不误?套句周旭镛的话——周煜镛是天生的孤臣孽子,瞧谁都不顺眼。

“还是做醋溜鱼片吧。”

李萱决定后,无颜将鱼刮鳞去骨、断头切尾,三两下就把鱼给处理好,就待油锅烧热下去炸。

无容、无颜都是做菜的一流好手,问她们之前在哪个宫里做事,她们总笑而不答,直到让沉鱼缠得紧了,才透露些许。

她们并不是宫女,而是前御膳房王大人的女儿,两人打小看着爹爹掌杓,学得一身好本事,这样的人送到李萱跟前,简直是大材小用。

时间掐得很准,小半个时辰后,六菜一汤端上桌面,还没让落雁到前头喊人呢,周旭镛、周煜镛已经一前一后进入偏厅,无容、无颜飞快摆上碗筷便双双退下。

李萱看看周煜镛、再看看周旭镛,两人都没好脸色,唉,肯定又吵架了。

再好吃的饭菜,这样的气氛也会教人吃得胃疼。

于是她挑起话题,转头对周旭镛说道:“我这里不过三、两人吃饭,实在不需要用上无容、无颜这样的好手,要不要……”“就是,咱们已经习惯粗茶淡饭,这样天天大鱼大肉的,吃不惯。”

周煜镛听见李萱提两句,赶忙把话接下去。

其实,他更想对周旭镛说的是:把你的人、你的东西全带走,永平宫不需要施舍。

周旭镛的态度让周煜镛既迷糊又头疼,分明是他不要李萱的,为什么李萱进了永平宫后,他便殷勤起来?怪了,难不成是男人恶劣的天性使然,吃不着的比较甜,得不到的比较好?可……他不怕,是父皇把李萱送进永平宫来的,父皇心里肯定有了想法。

李萱觑一眼周煜镛,轻轻摇头,这家伙口气很不良善呀。

第八章  重修旧好的机缘(2)

周旭镛没理周煜镛,望向李萱,蹙眉问:“她们不好使吗?我再换两个过来。”

再换两个?那这回周煜镛会给人家取什么名字?无盐、恶女,还是无地、自容?她连忙摇手反对。

“不,我在这里开小厨房,怕有人说闲话。”

淑妃虽然被囚禁,但王家势力未倒,周月屏是什么态度、淑妃便是什么态度,谁晓得哪一天淑妃就被放出来了,她可不想因此被秋后算帐,到时东一条西一条,林林总总加起来,帐目可不小。

就算暂且去不了梅花村,她也希望能够平安度日。

“如果是为这个,你别担心。人是父皇亲口赐下的,莫不是这几日又有人来找碴?”

周旭镛的问话让周煜镛心一提,周月屏和江婉清都不是省事的,除她们之外,恐怕还有不少人的两颗眼珠子尽往这里瞧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她们手艺这么好,留在这里是委屈她们了。”

李萱急急否认。

“她们不留在这里,才是真的委屈。”

闻言,周旭镛松口气。

“怎么说?”

周旭镛替她夹一筷子鸡肉到碗里,周煜镛见状,不甘示弱也往她碗里舀上两瓢肉酱,周旭镛不理会他幼稚的挑衅,径自对李萱说道:“你记得御膳房的王大人吗?”

“记得,王大人做得一手好汤,皇后娘娘特别喜欢。”

她抽身子那几年,皇后娘娘经常让王大人为她熬补汤。

“猜猜,他本做得好好的,为什么没留在宫里?”

“他已经不在后宫?”

她在冷宫待太久,不知许多人事已经和过去不同。

“对,他染上赌,从小赌到大赌,越玩越重,最后竟偷宫里其他大人的食单卖到酒楼里。

这事闹出来,食单被偷的大人们气不过,将他盗卖御膳房食材的事捅出来,他被罚三十杖、丢了职。

回到家中后一蹶不振,不但赌博还酗酒,渐渐把家底掏空,王夫人气得一病不起。”

周旭镛一面说一面帮李萱布菜,从小她就爱听故事下饭,不知不觉间总会多吃上一些,周旭镛看她一眼,还是觉得她太瘦。

“然后呢?”

周煜镛比李萱更心急,他自小生活在宫里,生活圈小得可怜,对于外头发生的事就像看话本似的,每件都很难想像。

“王夫人拖了几个月,眼见不行了,王大人便在夫人面前剁手指发誓,说是再也不赌,可夫人死去不久,王大人故态复萌,这回输得更凶,竟连女儿都要卖入青楼。

我府里的总管与王家是旧识,看不过去,同我提及此事,我让他去把无容、无颜给买下来,两人毅然决然签下死契,从此断绝父女关系。”

李萱眉心一紧,是怎样的伤心才会签下死契,宁可当一辈子的奴婢,也不愿意再认亲爹?“后来呢?”

“如你所言,她们的厨艺的确相当好,但王府里早有管厨房的,见她们年轻又做得一手好菜,有人怕位子被她们抢去,因此明里暗地处处排挤,只能做些刷洗挑菜的粗活,是大材小用了。

我本想替她们到饭馆客栈里头寻个营生,但没有人愿意用两个大姑娘,而她们也不愿意抛头露面,你这里恰是她们能发挥所长的地方。”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母。”

听完,周煜镛接话。

“是人,便各有各的难处,不经比较,大家都以为自己最命苦,把旁人的遭遇听一听,才会晓得自己遇上的根本不算绝境。”

李萱习惯性地对周煜镛说训。

“你又要批评我自怨自艾,不思上进,把错全责怪到旁人身上?”

周煜镛横她一眼,真没见过比她更爱说道理的女人,以后谁娶了她,谁倒……楣?娶她啊?想到这里,周煜镛不由自主地咧起唇角,笑出几分傻气。

李萱不解他怎么会突然发傻,只是继续把话往下说:“哪敢训五爷,我是在批评自己,总以为进退无路了,哪知转过头,才知又是柳暗花明、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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