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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是妾(上) 第18页

作者:陈毓华

谢湘儿气冲冲的走了,褒曼不以为意,最好这位姑娘一怒之下跟她绝交,再也不会在她家出现。

至于谢湘儿口中的大好消息,褒曼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攸关灵景王府选妃的事情,那已经与她无关了,绝非她这辈子人生的取向。

辛苦有了收货,激发了褒家娘子军的强大力量,褒曼再接再厉,干脆再分出尺码大小,一种款式的胸衣就做出四种尺码挂在铺子里售卖。

可褒曼一点也不满足,胸衣和衣裙只是开始,许多大户人家仆人的衣服都是成套的,根据四季不同,一般的大户人家多会养几个针线婆子负责给下人制衣服,如果可以把这些单子接过来,就有做不完的活儿。

她设计的那些衣裙就是钓饵,只要那些贵妇里有几个能想到这一层,就成了。

又要做胸衣,又要设计衣裙,人手明显不够用,作坊必须扩大。

于是她又让李大去买回几个人,刻意挑选饼的人带回来后就交给陈氏训练。女红是这个时代女子生存的基本技能,不会的人少之又少,在训练上要求精和求精致,心灵手巧的人很快便能上手,在衔接工作上没有太多问题。

巴氏知道继女们把生意做得有模有样也有些心痒难耐,觑了个空和褒曼商量自己想入股的意愿。

褒曼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待她点头后,巴氏拿出一张十万两大面额的银票。

“不瞒二姑娘说,这些是我全部的体己钱,放在我这儿就是死钱,越放越薄,倒不如你拿去用,母亲也好挣点零花。”

“那就给母亲两分利如何?月结、季结或是年底结算都可以。”

奢曼这么爽快,巴氏也不含糊。“就年底结算吧,左右我的吃穿用度还有着你爹供应,不差这点钱。”

一家人同心,其利断金。不过半旬,褒家衣舍就在同安县站稳脚步,那些大户人家在看见衣舍的做工、用料、设计上都别出心裁,纷纷把自家下人的制衣活儿交给了衣舍。

凡是需要洽谈、出头的事都由李大来,贩卖又有陈氏掌舵,因此并没有人知道褒曼才是背后推手,褒曼也乐得待在幕后,能不抛头露面、不影响爹的清誊,还能赚得盆满钵满,再好也没有了。

褒家的女人在府中忙得热火朝天,褒正涛却接到了派令。

他是有些懵的。既不是他任期届满的正常升调,他也没有走升职捷径,去向直属长官送礼行贿,这不上不下的时候突然来了纸派令,着实让人一头雾水。

他脑子转了一圈才想到当初五皇子的人送小女儿回家时,曾有意无意的提点过他那些荣调的话,想不到是真的。

他要他调了。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像褒正涛这种出身一般的读书人家,族中出仕的人寥寥无几,到他这一辈更是只有他一个,上没有助力,下没有可以承接的人,眼看着褒家这一支就要旁落了。

这知县他一做二十几年,他也知道间题出在自己不会媚上,也不会走后门打点的臭脾气上,每到年度政绩考核的时候他也不宴客,不知人情往来,这些官场陋习让他成为上司们最不喜欢的下属,因为他们在他身上拿不到任何好处,可偏偏他的声誊极好,好到县民年年都上万言书请他不要离开同安县,所以才有在这地界一待二十年不升任也不降职的万年老知县。

如今派令让他摇身一变成了正四品的骈州府知府,并且升按察使正三品职俸,也就是说他是四品的官却能拿三品的俸禄。

爱台是承上启下的长官,和县官一样也分上、中、下三等,其认定标准是按照赋税多少来定的,府的上等标准为二十万以上。

可是骈州府在哪里?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找来《汉书·地理志》的舆地图,寻寻觅觅,觅觅又寻寻,最后手指头落在北越一个点上面,久久无法言语。

把褒正涛这耿直的汉子调到北越去,其实是云荣禄自行脑补,画蛇添足下的手笔。

云大总督想嘛,他和五皇子的交情非比寻常,难得他有求自己,说什么他也要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况且五皇子说要赏他点什么,这就是要特别一点的意思对吧?

既然要特别的,不如把人安插到北越去让五皇子多个帮手,因此,才会有这么一出令褒正涛不知接还是不接的派令。

接了,就必须带着家人远去到蛮夷之地的北越:不去,派令都下来了,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褒正涛回府把调派的事情和家人说了,几口人饭碗都放下来,有点错愕。

看众人的反应,褒正涛也知道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几经考量,爹认为你们娘儿仨都留在同安县,爹只身上任比较妥稳。”

“老爷!”巴氏哪忍心,相公是她的天,嫁鸡随鸡不是吗?就算他要去哪个旮旯处,她也得跟着,再说他又不是有父母要奉养,还是孩儿幼小离不开人,所以需要她留下来,她不愿意!

要她说,整个褒府就他最需要人照看了,她要是不在他身旁,他一应的吃喝谁照看?长随再贴身,能有她这娘子贴心吗?

所以哪有让妻女留在一地,他自己又去别地的道理?

两姊妹互看一眼,褒姒开口道:“爹在哪,我们姊妹也在哪。爹,你别想撇下我们一个人风流快活去。”

褒正涛眼暗差点掉了出来,瞪着大女儿。“女儿家家的说这什么话?爹哪是什么风流快活去,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也是千百个不放心,只是爹这回的派令给的奇怪,到任的处所也奇怪,这才想说我先只身过去,要是环境合适再接你们过来。”

他也很为难好不好。

“爹调派的处所有什么奇怪的?”褒曼还真好奇。

“北越骈州府,北越那地方听说一年到头都十分寒冷,尤其是冬日,风刮在脸上都能把人刮出个口子来,哪是你们这些小泵娘家受得起的。”

中央集权,即便是藩王封地,下面的官员仍是由朝廷指派,而藩王的属员,除了国相,皆由王所任命。

就连他们这些地方官也烧香拜佛千万不要去到那种地方,若是命运不济,卖田卖产想尽办法也要往上打点,盼望换一个运气更差的替死鬼。

他身为地方官,去到哪无非是想替百姓做点事,让百姓们过得安和乐利,去北越还是任何地方,他都没有意见。

但拖家带口还都是妇孺弱女,他就要掂量掂量,考虎的事情也多了。

“爹去哪,我们就去哪,北越虽然严寒,但谁说我们待不住。我们一家人不管去到哪都要在一起的。”对于父亲被派到北越,褒曼并没有多做联想,既然北越也有人能在那种酷寒所在住下,她们又有什么住不惯的?再说如果真的住不惯,三年后爹又接了调令,还是会离开的。

就像北极住了世世代代的爱斯基摩人,褒曼一直觉得人有无穷的潜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过不去的。

“这不是逞强就能说得过去的事,爹一去起码三年,或许六年一任,又或许像在同安县一待二十几载,可不是想动就能动得了的。”他还是觉得万般不妥。

“孩子们都这么说了,你也别那么坚持。天气冷,了不起棉袄多穿几件,火盆多生几个,还能难得倒人吗?你别把孩子和我都当成一捏就碎的豆腐。”巴氏对于相公要只身赴任这点坚持不赞同、不退让。

褒正涛环顾三个女人坚定的面孔,家里的女人通同一气站在同一阵线上,他是该高兴还是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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